《甘苦》乌拉韩阳MY

49、49/苦/孤子

　　先生板着脸道：“齐玉，你明知自己入学晚，基础差，就更该用功苦读才对，可你呢？却在这打瞌睡，这课堂上的皇子们尚且勤勉，你如此惫懒，岂非是不把皇子们放在眼里？”
　　齐玉仰头辩解道：“先生误会了，齐玉不敢，只是……”
　　先生打断他道：“不管是因为什么，今日你确实是答不出我的问题。今天回去，将这篇《朋党论》抄写一百遍，好好领会一下其中的奥义。”
　　“一百遍？”齐玉惊讶道：“先生请宽宥，这《朋党论》并不短，如何能抄的完一百遍？”
　　先生皱眉道：“大胆！竟然还敢讨价还价，这里是尚书房！你以为是菜市场吗？”
　　“学生不是这个意思……”
　　四皇子忽然轻蔑道：“先生罚你是为了你好，你不但不知悔改，还顶撞先生，真是不懂规矩，也不知你为何能来尚书房念书。”
　　陆齐佳坐在齐玉的前两排，早就听不下去了，刚要开口为他辩解，忽然听三皇子开口了，“四弟此言差矣。令京城各王公贵族子弟进尚书房与皇子一同念书，这是父皇亲颁的旨意。这位齐公子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也是四弟的表弟，来与我们一同念书也是常理。四弟你怎么倒是和自家人拌起嘴来了？况且齐玉他年纪比我们小，基础也不好，定是每天晚上苦读，白天才会精力不济打了瞌睡，还请先生念在他是初犯，宽恕一二吧，不如就抄三十遍，小惩大诫，如何？”
　　三皇子原本就长相俊美，说起话来也是温柔和蔼，齐玉望向他，感激地对他点头示意。
　　先生原本也觉得三皇子既然如此说，他便下了这个台阶也好，可四皇子依旧不依不饶。
　　若是三皇子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四皇子便是非跟他呛起来不可，“三哥可真是会做好人呐，既然是我的表弟，我管教他难道不应该吗？我管教自家人，三哥也要插手吗？”
　　三皇子不以为然，又道：“四弟这表弟弱不禁风，年纪又小，我只是看不过去，为他说句公道话罢了。”
　　四皇子冷哼一声，“公道话？我看你是想收买人心吧。”
　　四皇子言辞锋利，三皇子的面子也挂不住了，“你……你如此对皇兄说话，小心皇后娘娘知道了要罚你！”
　　“你不必拿母后来压我，我是父皇的嫡长子，行得正坐得直，从来是帮理不帮亲，不像三哥，四处田言密语笼络人心，谁让你那外祖父如此不争气呢？”
　　三皇子拍案而起，“刘凌！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嫡皇子就欺人太甚！”
　　旁边的少年赶紧拉住三皇子，四皇子却岿然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用余光瞄了他一眼，高傲而冷漠。
　　先生见两位皇子竟然吵了起来，也只好再厚着脸皮做和事老，“二位皇子不要冲动，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莫要伤了兄弟和气才好。”
　　三皇子甩了甩袖子，又坐了回去。
　　齐玉原本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惹得三皇子和四皇子吵了起来，赶紧对众人行了个礼道：“先生，今日之事，都是齐玉的错，我认罚就是了。”
　　陆齐佳冲着齐玉直眨眼，小声冲他道：“玉儿，那可是一百遍啊，怎么抄的完啊。”
　　齐玉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三皇子和四皇子听到齐玉如此说，一齐回头看着他。三皇子表情颇为玩味，四皇子除了惊讶，倒是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陆府，齐玉在自己房间的书桌点上油灯，摆好笔墨，就开始了抄书。夜深了，忽然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灯影里可以看到是陆齐佳的样子，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放在了他的桌边。
　　“表哥，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陆齐佳指着托盘里的糕点道：“我怕你半夜饿了，给你拿了点吃的。”
　　齐玉感激道：“多谢表哥。”
　　陆齐佳看了看他抄完的纸张问：“超了多少了？”
　　齐玉打了个哈欠，“刚抄了二十遍。”
　　陆齐佳摇摇头，“这都快到子时了，你今晚怎么抄的完呐？”
　　他抽了一张纸，拿了一支笔坐在齐玉身边，沾了墨就要写，齐玉赶紧拦住他，“表哥，你做什么？”
　　“我帮你一起抄呀，这样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