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50、50/苦/孤子

　　“那怎么行？既然先生罚我，就该我自己完成，怎么能作弊呢？”
　　“我模仿你的笔迹，把我写的混在你写的里面，先生也不会每一张都仔细看的。”
　　齐玉坚持道：“那也不行，就算先生不知道，但我自己知道。”
　　见他如此坚持，陆齐佳叹了口气，“玉儿，你真是个好孩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只是这样可是累着了你自己。”
　　齐玉坐下继续抄书，“我原本就基础差，多用些功也是应该的。”
　　陆齐佳点头道：“你已经很用功了，我知道你每天都用功到很晚的。”
　　齐玉微微一笑，“表哥时常过来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陆齐佳挠挠头，“这也没什么，你是我的表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嘛。”
　　“夜深了，表哥回去休息吧。”
　　陆齐佳随手在书架上拿起了一本书坐在他对面的榻上，“没关系，我在这陪你吧，不然你自己抄书，太可怜了。”
　　齐玉见他坚持，也只好随他，又继续专心抄书了。

　　第二天一早，齐玉是趴在书桌上醒来的，他也不记得昨晚何时抄完的，直接就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件外衣，大概是陆齐佳半夜起来给他披上的，陆齐佳自己则蜷缩在榻上睡着，身上裹着一条小毯子，看起来也是狼狈得很。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起身拍了拍陆齐佳，“表哥。”
　　陆齐佳动了动，睁开了眼睛，“玉儿，你醒了？”
　　齐玉心里很过意不去，“你怎么不回房去睡？”
　　“我看你睡着了，怕一开门就会吵醒你，就在这里睡了。”
　　齐玉鼻子酸酸的，“谢谢你，表哥。”
　　陆齐佳一骨碌站了起来，拍了拍他，“你快梳洗吧，我也回去梳洗了，一会再大门口等你一起进宫。”

　　尚书房，齐玉走进去的时候，就将书包里的文稿拿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摆在了先生的桌子上。先生还没来，其他的公子们也凑了过来，好奇地张望，有一个人还伸手想拿过来看，却被一只手按住了，众人见到是四皇子，纷纷退开了。
　　四皇子自己拿起了几张看，齐玉站在他身边行了个礼道：“参见四皇子殿下。”
　　四皇子点点头，并没有正眼看他，“总算是学会规矩了。”
　　齐玉不语，他身边的陆齐佳看不下去了，“先生还没来，殿下就要代先生检查作业吗？”
　　四皇子又将一沓文稿都拿了起来，一张一张地看，仔细对比每一张的笔迹。
　　陆齐佳气愤道：“殿下这是做什么？你以为玉儿会找人代写吗？”
　　四皇子瞥了他一眼，“那可说不准，会有哪个多管闲事的人，想浑水摸鱼，糊弄先生，我断断不能允许这种徇私舞弊的行为。”
　　“你……”陆齐佳气得指着四皇子的鼻子，齐玉拉了拉陆齐佳的袖子，平静地对他摇摇头道：“表哥。”
　　陆齐佳道：“好啊，那殿下可要看仔细了，这里若是有一张不是玉儿亲手写的，我陆齐佳的脑袋给你当球踢！”
　　四皇子笑了笑，“那我可不敢，好歹你也是我的表弟，我若是踢你的脑袋，母后只怕要踢我的脑袋。”
　　众人听到四皇子难得说了句玩笑，都差点笑出来，但在他的面前，却又不敢，只得难受地憋着。
　　四皇子将那沓文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放了回去，拿起旁边的镇纸压住，其他人虽然也很想看看，但见他亲手压住了那沓文稿，谁也不敢再伸手去拿了。四皇子转头望着齐玉道：“果真都是你一个人抄写的。”
　　齐玉点头道：“回殿下，是的。”
　　四皇子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竟也是个敢作敢当的。”
　　齐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白。
　　四皇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抄书抄傻了？”
　　齐玉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见他脚下一软，整个人竟然向前倾倒，众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只有陆齐佳想伸手拉他，却已经来不及，他整个人都扑到了四皇子的身上。
　　四皇子一抬手，齐玉就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揽住了这个瘦弱的孩子，全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安静了，震惊地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四皇子的表情与其说惊讶，倒不如说是惊慌，从没有人敢近他的身，可这个孩子，竟然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他涨红了脸，突然怒吼道：“看什么看！还不把他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