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64、164/苦/离别

　　七皇子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哭着摇头，“对不起，齐玉哥哥，我不知道母后为何要杀你，可我舍不得你死。皇兄一定也舍不得，若是你死了，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齐玉也哽咽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该如何对七皇子解释。
　　七皇子又道：“齐玉哥哥，那你现在怎么办呢？母后这次没杀你，说不定以后还会要杀你的！”
　　齐玉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皇后方才的样子，就是对他起了杀心，就算这次不成，也定会再找机会的，纵然他武功高，可总要吃喝、总要出门，防不胜防。
　　七皇子见他也六神无主，忽然拉住他的手道：“齐玉哥哥，你逃走吧！”
　　齐玉一愣，“逃走？逃去哪？”
　　“哪都好。从前你不是说，你从江湖来吗？茫茫江湖，总有母后找不到的地方。你又不是朝廷钦犯，她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抓捕你，只要你逃出京城，她就找不到你、杀不了你了！”
　　齐玉望着眼前的少年，露出了一个苦笑，“殿下真聪明。”
　　七皇子拉着他又继续跑起来，将他送到城西的宫门口，“齐玉哥哥，你快走吧，赶快回家收拾行李，今晚之前一定要离开京城，千万别逗留了，知道吗？”
　　齐玉对他点点头，却不知该说什么。
　　七皇子摸了一把眼泪，“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我会好好照顾皇兄的。若是你方便，就给他写信吧。”
　　齐玉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头，“多谢殿下。殿下放心，我会好好保重的。”
　　七皇子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袖，“齐玉哥哥，我们还会再见吗？”
　　齐玉笑道：“或许会吧。”
　　七皇子松开了他的衣服，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快走吧！”
　　齐玉对他行了个礼，便转身走了。

　　齐玉回到侯府，府里上下都安安静静的，他拉住小新问：“阿依呢？”
　　小新道：“大概是去御膳房了吧，公子不是也刚从宫里出来，没遇见他？”
　　齐玉忽然失落道：“不顺路，没遇到。”
　　原本还想跟他告个别的，看来是见不到了。
　　齐玉对小新道：“前些日子阿依说想买些做菜的香料，我方才回来的时候，看到红庙路新开了一家香料坊，据说有些西域的香料，你去买一些回来，或许他晚上做菜能用得上。”
　　小新愣了下，“我……我去买吗？”
　　齐玉点点头，“对，现在就去。”
　　小新有点不乐意，他好歹也是侯夫人的贴身小厮，怎么能去给一个男宠买东西呢？但既然齐玉都开口了，他也只好不乐意地出门了。
　　齐玉见他出门，立刻回到房间收拾了几套常用的衣物，从柜子里拿出了这些年存的银票和散碎银两，再加上父亲留给他的剑，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他坐在桌前，快速写了一封信封好，想了想，又写了一封，按上了手印，郑重折好装在信封里，放在了自己的枕头下，便带着自己的行李，去后院牵了一匹快马出了门。
　　他从定西侯府向南，路过了淮王府，站在门口驻足了片刻。他仰望着那红漆的牌匾，这里也曾是他的家，有着他和刘凌的许多回忆。
　　还记得刚从宫里搬出来时，刘凌让他和从前一样住在自己的隔壁，可他却说客卿不能与主人同住，非要搬去西厢房，为此两人还吵了一架，刘凌最终也拗不过他，只好让他搬去了西厢房。
　　如今想起，不禁觉得，那时的争吵也是一种甜蜜。他总是如此守规矩、一本正经地教育淮王殿下，气得他跳脚摔碗，可那时的他们，心无旁骛，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勾心斗角，只顾埋头书案、学习政务，那是多么快活的时光啊！也是他这二十年的人生中，最温暖又值得的回忆吧。
　　齐玉站在淮王府门口回忆了些从前的时光，却终究还是狠了狠心，牵着马离开了。他知道，再多逗留，也只会徒增不舍，不如潇洒离开，对自己、对刘凌，都是一种解脱。
　　他趁着天还没黑，城门口人来人往，混在人群中出了城。
　　骑上马，他忽然不知该去哪。京城十年，这里似乎早已成了他的家，如今要离开了，茫茫江湖，何处为家？
　　他望着西边的夕阳，勒马西行而去。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且不论天涯何处，便是天高海阔，任我独行了。

作者有话说

　　老七真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