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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165/苦/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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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新买完香料回来,却不见了齐玉的踪影,他将香料送去厨房,又在府里找了一圈,也没见到齐玉。
“奇怪,公子叫我去买香料,他自己去哪了?难道是去宫里接阿依了?”
小新正纳闷着,就看到阿依和霍文煊急匆匆地回来了,他更纳闷了,从前侯爷回来,都是直接去饮月楼,怎么今日还带着阿依一起来正院了?
阿依跑过来抓住他问:“哥哥回来了吗?”
小新点点头:“回来了,还让我出去给你买了一趟香料呢。”
阿依像是松了一口气,又跑进齐玉的房间里,却不见他的人,站在门口喊:“哥哥呢?”
小新道:“我不知道啊,我买了香料回来,就不见他的踪影了。”他又转头看了看霍文煊:“侯爷,出什么事了吗?”
霍文煊忽然一拍大腿道:“遭了!”也跟着跑进了齐玉的房间,他打开衣柜一看,衣服少了许多,抽屉里的银子也不见了,墙上挂着的齐玉的剑也不见了。
阿依走到床前翻了翻被褥,从枕头下翻出了一个信封,“将军!有信!”
霍文煊接过信封,心中咯噔一下,仿佛什么东西沉了下去,留了信,就说明,他走了。
阿依还未看信,眼泪就掉了下来,“将军!哥哥是不是走了?呜呜呜……”
霍文煊赶紧拆开信,便见到齐玉隽秀的字迹:“文煊吾兄,见信如面。不告而别,实属无奈,望兄体谅。吾入京十余载,多得贵人扶持,锦衣玉食、学有所成,奈何命薄,不能享富贵荣华。宫城于我,实属枷锁,十余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常念童年时随父漂泊江湖,虽茅屋茹草,却肆意潇洒,自由广阔。今京城形势已定,淮王即将册封太子,余心愿已了,十年兄弟同窗之情已报,欲离庙堂之高,而逐江湖之远。望兄助淮王一臂之力,成社稷之臣,定四海之心,齐玉遥拜,感兄之大义。余知兄与阿依之情深,故留和离书,任兄离遣,莫负阿依之深情,相濡偕老,齐玉遥祝美满。勿念。弟,齐玉。”
霍文煊又打开另一张纸,正是他亲手写下的和离书,还签了字、印了手印。
霍文煊将手里的两张纸放在桌上,只觉得有千斤重。
阿依赶紧捡起来看了一眼,虽不能完全看懂,但他看懂了“不告而别”。
阿依“哇”地一声哭出来,抱住霍文煊摇晃,“将军!哥哥走了!为什么!为什么!”
霍文煊抱住他,哽咽着安慰道:“好孩子,别哭,哥哥也是迫不得已。”
小新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吓得呆了,“公子他……他走了?为什么啊?方才他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说走就走呢?”
霍文煊道:“刚才阿依来西郊大营找我,我就知道是有大事,否则他不会只身来军营找我,他说皇后的人宣齐玉进宫,我就猜想他要出事,便匆忙赶了回来。不过也幸好,他是走了,总比真的出事了强。”
小新不解道:“侯爷的意思是说,此事与皇后有关?可皇后娘娘为何要赶走公子呢?她从前都是很疼公子的啊!”他说着说着,自己便忽然明白了,“难道是因为淮王殿下……”
霍文煊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了,小新便赶紧住了嘴,转头撒腿就要往外跑。
“哎!你去哪?”
“我去找淮王殿下,公子走了,得赶紧告诉他啊!”
霍文煊一边抱着哭泣的阿依安慰,一边叹了口气道:“若是淮王知道了,定是要立刻去追他。齐玉为何刚才要支走你?又将书信藏在枕头下?就是怕我们发现了立刻去追他,你这么快就去报信,不就白费了他的苦心了吗?”
小新急道:“可,公子走了,难道就不追了吗?”
霍文煊摇摇头,“脚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爱去哪,你管得住吗?而且他信里都说了,他要去追逐江湖之远,算时辰,他早就出城了,即便是去追,天下之大,你知道他会去哪吗?”
小新瘪了瘪嘴,竟无言以对。
霍文煊道:“明天一早,你再去淮王府告诉淮王。”他将齐玉留下的书信递给小新,“把齐玉的信交给他,他自然会明白的。”
小新点点头,收好信,便下去了。
阿依抱着霍文煊哭得伤心,霍文煊摸摸他的头道:“好孩子,别伤心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阿依抬头望着他,想起齐玉也对他说过这句诗,便更难过了,“阿依没有哥哥了。”
霍文煊心疼道:“你还有将军啊。”
阿依边哭边推开他,“那不一样!将军不是哥哥!我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