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苦》乌拉韩阳MY

162、162/苦/离别

　　齐玉放下筷子，转身面对着皇后，脸上没有高兴，也没有不快，只是让人看不懂地淡漠。
　　“皇后娘娘，臣从未想过要娶妻生子。”
　　皇后一愣，望着他道：“你与霍文煊一样，原本就是断袖？”
　　齐玉只是望着她不语。
　　皇后的脸色变得差了些，“是啊，我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自作主张成全你的，如今你和霍文煊已经有了感情，不想和他分开了是吗？”
　　齐玉摇摇头，“定西侯于我，是良师益友，并无夫妻之情。”
　　皇后不懂了，“那你的意思是？”
　　齐玉只是望着她，并没有回答她。
　　皇后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望着他的眼睛道：“玉儿，你告诉姨母，你给凌儿做伴读这些年，你是不是心里有他？”
　　齐玉依旧没有回答他，只是撇开了脸。
　　皇后忽然站起来，长袖碰掉了桌边放着的碗碟，碗碟摔碎在地上，里面的饭菜洒了一地。
　　皇后退了一步，愤怒地指着他道：“齐玉，你……你怎么敢！他可是皇上的嫡长子，未来的太子！你竟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齐玉站起身，对她再行一礼道：“皇后娘娘，当年是您接我入宫，让我做淮王殿下的伴读，是您说让我好好照顾他、辅佐他的。”
　　“可我没让你与他有私情！”皇后气愤道。
　　齐玉直起身望着她，“私情？何为私情？兄弟之情、同窗之谊算不算私情？娘娘，我是是一个‘人’，殿下也是一个‘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生出朝夕相伴的依赖，难道在您眼中，我和淮王殿下只是一棵树、一本书，即便朝夕相对，也不会产生感情吗？”
　　皇后瞪着他道：“你可以对任何人有感情，唯独凌儿不可以。”
　　齐玉不说话了。
　　皇后忽然想起从前的很多事，起初齐玉入宫时，刘凌是不喜欢他的，可后来朝夕相处，便喜欢了，那时她还庆幸，他们兄弟俩终于和睦相处了，甚至许多时候，刘凌都对齐玉格外照顾，满宫上下都知道四皇子与齐公子兄弟情深，她却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早已情根深种了。
　　如今后悔莫及，为时已晚了。
　　她忽然又想起进来京中的传闻，晋王作乱，挟持齐玉，淮王得知后，在天牢中对晋王严刑逼供，手段残忍，救出齐玉后，又去天牢对晋王拳打脚踢，毫不顾兄弟体面。原来刘凌对齐玉，也是同样的心意了。
　　皇后气得发抖，她指着齐玉道：“玉儿，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齐玉道：“皇后娘娘请放心，齐玉明白自己的身份，虽然心里有殿下，但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也从未想过要耽误他的前程。况且我已嫁给定西侯，此生便是与殿下无缘了。”
　　“无缘？”皇后冷笑道：“宫变之后，凌儿送皇上回宫，忽然有个霍文煊的手下来报，说晋王劫持了你，他甚至来不及跟皇上和本宫交代清楚，就不管不顾、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你在他心里如此重要，怎能说与他无缘？”
　　齐玉听到皇后如此说，甚至能想象出当时淮王丢下一切、奔出宫救他的样子，他鼻子一酸，红了眼眶，提起衣摆跪了下去，“殿下待我，亲如兄弟，齐玉三生有幸，得殿下厚待。所以更不会做出任何对他不利之事，只愿做他最信任的臣子，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辅佐他治理天下，还请皇后娘娘成全。”
　　说罢，重重地扣了下去。
　　皇后望着他，摇着头退了两步。她在这皇宫中斗了一辈子，自然知道人的野心是无穷尽的。如今齐玉是别人的男妻，无官无职，自然是任她摆布，可以后呢？若是凌儿继承了江山，齐玉也与霍文煊和离，成了肱股之臣，凌儿定然会给他至高的权柄，加官进爵，到时还有谁能挟制他们？若真让齐玉位极人臣，岂非要祸乱朝纲，让凌儿背上断袖昏君的千古骂名？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即便从前她曾想过给齐玉一条路选择，可如今她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便绝不会允许他留在刘凌身边了。
　　皇后对站在门口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便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皇后将齐玉扶了起来，亲自倒了一杯酒道：“玉儿，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我的亲外甥，是琼英的骨肉。从小你就乖巧懂事，比凌儿和冼儿都让我放心，我相信，以后你也会是他们的好帮手，将来凌儿在朝堂上，还指望你多多扶持了。”
　　齐玉看了看她手中的酒杯，缓缓地站了起来。在宫中长大的孩子都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酒，都不是什么好酒，通常都是毒酒。宫里的人劝人饮下毒酒时，也总会说些软话哄骗，好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丝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