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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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卡卡西自忍者学校毕业时取得的编号，代表他在木叶村独一无二的身份。
雷影在他身后暴怒地掐断了那个晓的成员的喉咙，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卡卡西倒是得到了很多信息，同时也变得更加茫然。
“……我知道你。”他最终这样说。
“我知道，”白发男人说，“你这种精英没发现我倒会觉得奇怪，不过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狗血的事，简直比硝子最喜欢的电视剧还要恶俗。”
硝子？
陌生人向下降落几寸，鞋底终于接触到瓦砾。卡卡西对离他最近的手鞠偏偏头，示意对方后退一些。手鞠狐疑地后撤半步，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听清、也没有看清对方说的内容。
期间，和他们相距不过数米的男人视线一直落在卡卡西身上，心情似乎正变得越来越差。手鞠刚在后方不动声色地舒出一口气，对方就迈开步子，慢慢朝卡卡西走来。
卡卡西站在原地，待对方在自己身前站定才慢慢把手探出去，碰到牌子的同时，指尖也触到了对方温热的掌心。
无事发生。
“多谢。”卡卡西收回手，在直视着面前人逐渐带上伪装的视线时，感到背后其他人如针刺般的目光，“要换个地方坐坐吗？顶层虽然被毁了，下面应该还有空闲的会议室。”
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很难战胜对方，而按照此前得到的信息，他们也许并不存在原则性的冲突，完全可以坐下来解决问题。除了一点——他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用这种兴师动众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旗木卡卡西，你认识——雷影！”土影惊怒的声音还未落下，空气中强烈地电流声就到了卡卡西背后。
“别废话——”
卡卡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雷影虽然脾气暴躁，却不是傻子，不可能毫无顾忌地攻击火影护卫，顶多用他当做分散注意力的掩体，而他现在其实应该转身面向雷影，把后背交给对方，假装自己体内还残留着对故人的信任。
但他做不到。
卡卡西想，他真的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失去了对这个人的记忆，只能感受到胸腔内因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心跳。雷影果然在他身后猛地变向，他的皮肤被近在咫尺的电流刮得生疼，大脑和身体的拉锯令动作变得格外迟缓。
他甚至仍和那个人对视着，也许心里还有几分好奇，想知道对方会如何挡下雷影的攻击。
一秒不到的时间似乎被拉得很长，足以让卡卡西脑内闪过无数思绪，看得清对面人每一次睫毛扇动的轨迹，但却难以捕捉到雷影在他身后变向又绕到对方侧边的动作。
但是，那双蓝眼睛居然没有消失——他是说，没有被雷影击飞。
“大叔，让让，”白发青年淡淡地说，手仍插在口袋里，双脚和石块的相对位置没有丝毫改变，仿佛根本没有感受到冲击，“别见人就咬，怪没礼貌的。”
雷影的拳头在离对方皮肤一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肌肉在空气中隐隐颤抖着不得寸进。这不是全力一击，只能算是随意出手的试探，但也不是轻易就能被人挡住的。他立刻惊疑不定地向后退去。
青在水影旁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瞳术！”
卡卡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的眼睛，浅淡的蓝眼睛眨了眨。
“雷影，”纲手在卡卡西身后发话，“克制一些，别因为八尾失去理智。”
“她说的对，我一直没学会忍气吞声，挑衅我的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白发男人耸耸肩，从颈间勾起一块黑色的布料，很快把两只眼睛都挡在后面，一头白发被箍得向后竖起，某种既视感立即强烈起来。“我要知道你的状况。”他对卡卡西说。
“这位先生，你才是先闯入五影会谈的人吧。”水影打断了还想爆发的雷影，“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比如……你是不是晓的成员，和那个白色的家伙同时出现是因为什么，和木叶的拷贝忍者究竟又是什么关系。”
“没必要。我也不想告诉你自己的隐私。你什么时候能走？”陌生人随口说，低头问卡卡西，看起来不打算正面回复水影。
“小鬼，没人教你礼仪吗？”
卡卡西不觉得现在就发难是个好主意，土影的做法和雷影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略往旁边撤了半步，转身面向其他人：“土影大人，雷影大人，他和晓应该没有关系，出现在这里……”
“那就说出他的身份，火影知道自己村子里的上忍这样包庇外人吗？”
“轰——”
土影面前的砖石地面轰然炸开，卡卡西条件反射伸手去拦，掌心先碰到另一个人略显冰凉的手背皮肤，然后又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推力让更寒冷的空气取代人类的体温。对方顿了一秒，轻而易举挣开卡卡西的桎梏，食指中指并拢，遥遥指向土影。
陌生人的声音冷淡下来，仿佛肩头被空气阻隔、始终没有融化的薄雪，“老爷爷，我始终认为教育无需考虑年龄，有时反倒是年龄越大、地位越高的人越需要教育，他们的行为和观念有错误时，就算动手也要扭转过来，否则影响的会是整个体系。叶子年年新生，但树根总不能烂掉。”
卡卡西感觉鼻子前方的面罩已经逐渐被雪水和呼气润湿，在低温下有了结冰的趋势，全靠还带着温度的吐息没有凝结。雪还在下。
“如果根已经烂了，整个体系都无可救药了呢？”有人饶有兴致地问。
“那就把整个体系掀翻——你想听到这个吧。”白发青年在又一次骤然紧张的氛围中回答。
又来了。卡卡西想，几乎称得上平静地观察着新出现的人。这次终于是晓了，卡卡西认识，叫阿飞，去年刚加入晓的家伙，来历不明。
阿飞大笑起来，大刀金马地坐在另一面断壁上，戴只露出单眼的橘色漩涡面具，黑底红云的晓袍在雪中分外扎眼。他撑头面对卡卡西身旁的人，漫不经心地伸手一个个点过分散在各处的参会者，任由各种攻击穿透自己的身体，在后方炸开。雪花纷纷扬扬的穿透他的身体，仿佛那片墙壁上并没有任何阻拦。
“我喜欢你！”他把手放回膝上，评价道。
“别随便告白。很恶心。”白发青年冷冷地说，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塞进嘴里。某种甜食。
阿飞又笑了：“虽然很想和你继续聊下去，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雷影，你太暴躁了，交战不斩来使这点也不打算遵从，不过忍者都是些卑鄙的家伙，我理解。所以我亲自来了。”
“糟糕，”他故作惊讶地抬头，低沉的声音里却毫无惊讶的意味，“我是不是已经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但是你们这些人应该不怎么听人说话，所以，我可以再说一遍：这个世界是错误的、虚假的，而我要纠正错误、打破虚假，创造一个完美的新世界——五影们，准备好迎接战争吧。”
他以一种并非感叹，也并非反问的语气说出最后一句，平常地看向白发青年，向他发出邀请：“你有兴趣吗？这位——”
“听起来挺有趣的，”白发青年没有回答，“你觉得这里的人都不真实吗？”
阿飞无视了其他人对他身份的追问，回答了这个问题：“真实和虚假对他们来说并无差别。如果认识不到自身的虚假，自然会认为世界真实无比。”
“这样说来，我可能也是虚假的，”青年隔着空气掸掉肩头逐渐增多的积雪，“我的记忆、感情，还有这份力量——不过说的也没错，对我来说，这里简直和梦境没什么区别嘛！”
说到最后，他甚至忍不住大笑起来。
“与其困在这样一个只有绝望的噩梦中，不如选择人人都能获得幸福的完美梦境。”
“那这些人呢？比如他。”青年随手点点卡卡西，声音里笑意未消，却有些微妙的违和，“他肯定会阻拦你的计划，你打算怎么办。”
“啊……旗木卡卡西，”阿飞缓缓说，语气带着几丝讥诮，“无所谓，想必他也明白，为了多数人的幸福，少数人应当主动的牺牲自己。”
“包括你？”
“当然。”
“怎么做？”阿飞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发青年就抬手示意自己还没说完，嘲弄地勾起嘴角，“用你那只和卡卡西术式同源的眼睛？”
五影震惊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离他最远的长十郎、担忧地看着他的静音，还有近处的手鞠，都好像变成了模糊的虚影。卡卡西耳中只剩下这个被他遗忘之人冷淡的声音，眼中只剩下惨白的天幕下被挡在面具暗影中的那只眼睛。
那是带土的眼睛。
也许是因为太冷了，雪被体温融化，同时不断吸取他身体的温度，卡卡西感到一阵幻觉似的剧烈头痛，从左眼开始蔓延，让半张脸都变得麻木起来。与此同时，还有种令人目眩的怒火被压在“旗木卡卡西”冷静的外表下。
带土的眼睛为什么会在阿飞身上？这个白发男人和他的关系究竟如何，为何会知道他写轮眼的能力？他说的是真话吗？
“……我会取回自己的眼睛，”阿飞的声音是一种古怪的平静，“再加上九条尾兽的力量，这样才能进行我筹划数十年的‘月之眼计划’。”
“自己的？”卡卡西希望没人听得出他声音有多么紧绷。
“对，当然不是你这种假货的眼睛，我是……宇智波斑。”
……
五影的表情是不同程度的震惊，纲手反驳说斑已经死在和初代的决斗中，雷影大吼着问斑收集尾兽到了哪一步，风影和水影年岁尚轻，只单纯为这个消息震撼，而土影已经漂浮到了半空。
只有卡卡西听到自己身边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那还是算了，”白发青年紧接着说，“我不喜欢奇美拉。”
阿飞，不，应该说宇智波斑缓缓起身，语气有些遗憾：“我本来对你的血继限界有些好奇，不过死人也不是不能研究，下次见面——”
“拦住他们！”“土影，你在想什么！”“比在哪里——”“卡卡西前辈！”
烟尘散去，卡卡西透过一层半透明的结界，看到土影面无表情地双手平举，正对着这边。尘遁，土影的秘术，能将结界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化为原子，成形速度极快，发动隐蔽，很难被避开。他走神了。
“旗木卡卡西应该可以出来，火影，别沉不住气。”身材矮小的土影隔着风雪瞥了眼纲手。
“大野木，动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后果。”纲手面若寒霜，土影轻蔑地一笑。
雷影果然也没能抓到宇智波斑，后者身形出现在另一个位置，与被困在尘遁中的卡卡西和陌生人遥遥对视：“若是尸体也留不下，多少有点可惜。”
卡卡西下意识看向与他一同被结界困住的另一人。对方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状况，注意力在结界中心的光点上停留了一秒，似乎不太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
“尘遁——”那团光芒突然涨大，土影话音未出就填满了整个结界，但却没有丝毫影响到结界外的空间，只让内部充满了刺目的光芒，卡卡西猛地动了，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层阻碍，然后是冰冷光滑的布料，“——原界剥离之术。”
结界消失，原地空无一物，积雪连带碎石都消失了一块，像是被擦掉一块图案，露出下方底色的画布。
卡卡西松开手，竭力压下喘息的欲望，借着扶在柱子上的另一只手撑住自己。他的头依然一跳一跳的，掌心被金属牌硌得生疼，指尖埋在薄薄的雪中。
他有很多没弄明白的事情，不能就这样让对方死在土影手下。刚才尝试多少有些冒险，对方的查克拉量……比他估计的还要多得多。
“很好，那么，希望你们能好好解决问题，争取活着来到我的面前。”宇智波斑说。
“闭嘴。”陌生人似乎根本没受飞雷神之术突然的视角变换影响，话音响起时宇智波斑周围突然一空，雪花和石块随着一声爆鸣化为霰粉。
但后者的身体波动着，穿透了这次攻击。
“到我面前再说吧！”宇智波斑说，大笑着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一片沉默。几秒后，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潮水般向卡卡西涌来。
卡卡西尽可能不露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离开那根被他提前留下飞雷神印记的支柱，走到纲手面前，单膝下跪。那个白发的陌生青年抱着臂，视线就算隔了一层布料也让他的皮肤隐隐作痛。
雪还在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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