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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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身前往铁之国前他又出了一次简单的任务，在出任务前接受了一次最后的检查。这次检查他的既不是纲手也不是樱，检查也不需要十分仔细，只是简单地问询几句——忍者嘛，既不喜欢被人在身上按来按去，也没那个闲心让自己躺在床上生锈。
医生算是卡卡西的老熟人，见到他就开玩笑说之前他总能避免自己受重伤，所以直到最近几年才能勉强聊上几句。
“还好不用我压着你住院休息，前几年你实在难管，”医疗忍者抱怨，“春野确实能打过你吧？”
卡卡西想了想，承认在自己需要住院的时候，樱对自己可以形成绝对的压制。
“那就没事了，”对方低头把病历合上，对卡卡西露出一个微笑，“这次耐力指标恢复的有些慢，我觉得这算是某种警示。”
“我毕竟死了一次，而且年龄大了，体力下降很正常吧。”
“那就不要死，回忆一下过去的优秀记录，人可不能越活越退步。”
卡卡西假装认真地思考：“未免期望过高——不过我会努力的。”
他也希望自己能像之前那样，但那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
按忍者的脚程，从木叶到铁之国需要不到三天时间。火之国和铁之国共享一段不短的边境线，所以他们无需担忧在其他国家的领土停留过久，可以在国境内的镇上落脚。
纲手许久没有离村，放下包裹就和静音离开了。卡卡西留在房间里，靠坐在窗边，借着还未暗下的天色读着从木叶带出来的卷轴，里面的内容是他过去几年研究忍术的记录，说出去大概有很多人想要得到。
这种卷轴之前一直被留在旗木宅的书房里，从未被卡卡西带离木叶，但这次醒来他有一些事想要确认，五影会谈也并非什么危险场合，也就带出来了。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卷轴上筋骨明显的字体，起初，它们以一种略显凌乱的方式散落在纸上，不断修正增补着一开始的文字，后来卷轴里的记录就变得整洁起来，墨迹也变得更加鲜亮，是最近几年他陆续留下的内容。
这个小镇位于火之国东北部，相比木叶已经是暮春时节，这里多少有些寒意，房间里依旧留着炭火。忍者被训练忍受各种极端的天气，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无法享受普通人感到舒适的温度。卡卡西很快觉得困意上涌，一股隐约的疲倦从骨骼肌肉深处弥漫到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隔壁传来纲手和静音的交谈声，街上商店的各种声音也透过窗口飘进房间。卡卡西发觉自己睡得很沉，没注意到她们是什么时间回来的。他把滚落在一旁的卷轴卷起收好，等隔壁酒杯相撞的声音渐渐放缓，推门走了出去。
静音把门打开，纲手扫了眼卡卡西。
“你和鸣人还真是两个极端。”
卡卡西摸摸鼻子，觉得心情有些微妙。
“虽然我的体质确实不怎么强健……不不，不必麻烦您，我的伤早就愈合了，只是……”他斟酌着用语，眉眼弯弯地摊开手，“这里轻松一些。”
纲手哼了一声，示意他在旁边坐下。卡卡西自然地伸手拿起茶壶，用茶水换掉对方手边的清酒。
“众望所归的都想着逃跑，可见我的想法一直没错。总之你自己注意身体，别让我抓到。”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运转查克拉，脸上的些许醉意和这个话题一齐消失不见。说完这句，她转而和卡卡西谈起明天赶到铁之国后可能的状况。
这件事在佩恩袭击木叶之前就已经被提上日程，当时除砂忍以外剩余忍村都没什么兴趣。后来纲手把自来也的死讯透露出去，剩余村子才同意到铁之国会面，商讨相关事宜。
上一次五影相聚是木叶成立不久的事，当时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捕获九大尾兽，召集五影，把这些自然界查克拉聚集形成的特殊生物分给各国以维持实力的平衡。这次五影相聚，同样是木叶牵头，同样是因为某个手中掌握大部分尾兽的人，同样是为了得到尾兽，再次实现实力的平衡。卡卡西想着，觉得有些讽刺。
土影大野木思想保守，年龄又大，是最难搞定的一个。雷影脾气桀骜，不过云忍的八尾对他而言非常重要，如果八尾出事，最后达成一致的可能就会大幅上升。水影照美冥和风影我爱罗相对比较容易说服，他们不是这次会面的重点。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
卡卡西在挂有“火”字的布帘后昏昏欲睡。
他右手边是砂的护卫，左手边是抱着豚豚的静音，后者表情专注地听着下方五影顺次发言，他们藏匿与后排布帘遮挡的席位之间，五影则在外分列于一张马蹄形的长桌后方，三船作为主持坐在房间另一端。
五影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会儿从他正前方传来，是纲手在说建立信息共享机制的事情，一会儿从左侧响起，是雷影在指责土影曾在战争期间雇佣晓，变相为他们提供大量资金，应当先算清责任再谈其他，还有风影借自己的经历表示晓是所有忍村的敌人，水影说雾忍刚从血雾之里恢复几年，本来就没有人柱力，这种事理应由其他国家打头阵……
他撑着头，勉强打起精神凝视着面前如同一扇紧闭大门的幕布，手指无声地点在桌面上，仿佛在合着某人哒哒的步伐。
“雷影大人！”两名全副武装的武士打开门，一位喘着气的云忍走进房间，俯身递给雷影一封信笺。雷影展开信纸——
他面前的木桌轰然炸裂，衣袖无风自起，无形的查克拉波动让背后的幕帘发出一声爆响——
卡卡西按住身旁静音的手臂，朝对面同样只有一只眼露在外面的水影护卫青弯弯眼睛，黑皮肤的达鲁伊警惕地盯着他，身后未被完全挡住的雷影把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表情介乎暴怒与隐忧之间。水影和风影的护卫同样紧张地挡在影的身前。
“雷影大人，”三船不动声色地说，“五影都在场，我想应该没有无法解决的事件。”
雷影面色黑沉：“我同意成立临时同盟，少数服从多数，土影，别废话了。”
卡卡西在纲手的示意下退回后排，雷影的态度转变之快，想来情况紧急。
果然。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失踪了，就在雷影离村不久后，信使速度不够快，直到今天才赶到铁之国的会议地点。
这事究竟是晓的手笔还是奇拉比自己耐不住寂寞的结果雷影并没有明说，但就卡卡西来看雷影的表情并不能算作对晓的憎恶，反倒恼火更多一些。来送信的云忍嘴里含着棒棒糖，到后排时还好奇地打量了卡卡西一眼。
谈话又一次回到了之前的拉锯。
这次他们争论的是这个临时的情报联盟总部应当建在何处，捕捉晓的跨国小队又应当以何种方式运转组建，最重要的是，谁来主持。
……
无聊。无趣。无法理解。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揉着指节，知道解决方案其实下面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愿意率先让步。
正如纲手所说，他的身体还没有回到最佳状态。卡卡西对此接受良好，他早知道自己和佩恩战斗会付出代价，只是体力恢复慢了些，反应和感知并没有什么损失——
他猛地抬头看向垂下帘幕的黑暗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着，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熟悉到他的心脏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某种可怕的、让人浑身发毛的力量……
但是和佩恩不一样。
“轰——！”
暴雪随碎石一同急速下坠，寒风倒灌入温暖的室内，让卡卡西裸露在外的眼睛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他挡在纲手身前，亮蓝色的电流形成数条雷鸟，尾翼拖着长长的雷链冲向碎裂的木石，将它们纷纷击碎。其他人同样各自释放忍术，保护后方的影。
“什么人？”雷影推开达鲁伊，身上燃起淡蓝色的查克拉火苗，神色暴戾地盯着上空。
昏暗的天光从他们头顶洒下，卡卡西眯起眼睛，手指按在护额上，只看得见一个凭空立于半空的黑色人影慢吞吞把手收回身侧，略弓着背，似乎是偏头朝下看来。
卡卡西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但他浑身竖起的汗毛说明，确实有一股无比沉重的压力落在自己身上，几秒后又消失了。
面对佩恩时，他想自己也没有产生这样紧张的情绪。
“建议你关注一下自己脚下，大叔，”半空中的人声音轻而易举穿透风雪，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不是来找你的，别那么激动。”
什么——？糟了！
卡卡西视线往后偏了一瞬，立刻又向天上望去。对方还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站在空中。没动？难道——
“呜哇——！被发现了！”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冒出来，卡卡西头也不回地甩过去一只带着雷属性查克拉的苦无，视线依旧停留在灰白的天际。
背后的家伙自有人关心，头顶的人才是他危机感的来源。
“居然只有不到一半人看我吗？”那个声音说，“雷影，特别是你，难道不想知道八尾的下落吗？”
雷影暴怒的声音和一阵更猛烈的晃动同时传来，半空的人似乎很感兴趣地垂头看着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发丝和飞雪几乎融为一体。
纲手冲他轻轻点头，卡卡西向上跃到一块倒塌的瓦砾顶部，在背后的逼问与狂风中提高声音：“那阁下又是为何而来？”
他觉得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面前只剩下一片清透的冰蓝雪白。积雪环绕的湖水晶莹剔透，里面映出自己掩饰不住震惊的面孔。
好快！
鸽羽似的睫毛扇了扇，陌生人并未阻止他下意识后跃的动作，而是专注地凝视着卡卡西，同时以一种明显克制的动作，慢条斯理地把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一根根展开时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一根银链从他手中坠下，末端的牌子在空中弹动几下，摇荡着，银亮的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
“为何而来？我本想取回……故人带走的东西，顺便把这个还给他，给他扫个墓。”陌生人收回那种仿佛直刺入卡卡西体内的视线，垂眼端详着手中的链子，让它在掌心滑动，自顾自地说。
拉开距离后，卡卡西才意识到对方身材高大，也十分年轻，他的五官有种人偶似的精巧与稚气，包裹在合体黑衣里的躯干行动间展现出受过良好训练的痕迹——但同样也展现出状态不佳的细节。
他的手指有些微颤抖，刚才凑近卡卡西时呼吸的不稳没能被完全掩盖，额间还有一丝汗意，但这丝毫未损卡卡西感受到的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还有不知为何自出现起就不断攀升的怒火。
卡卡西很快就知道了。
“……可惜我发现东西被别人拿走了，而故人虽然活着，却不记得我了，”白发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轻柔地说，声音听起来还带着点笑意，似乎觉得这件事很可笑一样。他的话被呼啸的风卷得支离破碎，口型却已经足够让卡卡西拼凑出完整的句子，“他们可没告诉我这个，卡卡西，你真是个优秀的忍者。”
沉云挡住了反射在金属牌上的日光，让卡卡西看清了上面刻着的数字。
009720。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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