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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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盯着一直在回避和他对视的卡卡西，咒力持续稳定地输送到咒具中，“所以你不止是因为愧疚才把那封信给我的。”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卡卡西身上笼罩着的咒力颜色终于开始朝着某个一致的方向发展。家入硝子手边放着打开了语音转文字软件的手机，以便一边操作咒具，一边记录尚未被最新结果覆盖的诊断。
“总之，那应该是我在年初那次任务之后留下的，”卡卡西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负责任务的小队在一个叫楼兰的遗迹失去了消息，我前去调查时发现了时空间忍术的痕迹。参与那次任务的所有人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包括我自己，所以任务报告上也没有记录相关信息。”
他很难说清自己从梦中醒来时的感觉。他被人从躯壳中拉出来，粗暴地投放到另一个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陌生人身上，还未来得及理清隐藏于平静水面之下的暗流，就又被迫抽离，只留下被情绪冲击后一片狼藉的滩涂。
不论那些感情是什么，卡卡西当时都觉得……糟透了。
他不想以那种状态和五条悟交流，那会让他失去平常心——虽说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五条悟拖长声音，把第五块巧克力塞进嘴里，没有被他成功转移话题：“你的‘梦’和我的记忆好像不太一样。”
卡卡西轻咳一声。
咒术师凑近了一些，语气轻快：“心跳加速了诶，卡卡西——这里果然是我的主场。”
他吹了声长长的口哨，自卡卡西开始讲述那个梦起，咒术师的心情相比早晨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
“现在，让我再问你一次，”他掀起一角眼罩，苍蓝色的眼睛和卡卡西梦里见到的如出一辙，那种令人避无可避的压迫感并没有因为五条悟略显疲惫的面容而减弱丝毫，“对于这个梦，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于那些记忆，你的想法改变了吗？
你是否决定要以这个问题为开端，迎接过去的记忆，和与之相伴的一切后果，即使也许无法找回所有记忆？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劳驾，”家入硝子在静默中有气无力地开口，“等我检查完你们可以慢慢聊这件事，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在这里很多余好吗？”
五条悟把眼罩放下，大惊小怪地指责：“都一个小时了，硝子也太慢了。”
“五条，有求于人就态度好一点，诊断再快也要一处一处来。”家入说，目光转向在床上装死的卡卡西，“虽然有很多问题，不过大部分病历上都有记录，一些没有记录的都是慢性病或者小毛病，现在就等最后的结论了。”
“增加咒力可以加速吗？”五条悟百无聊赖地问。
“我建议不要。”家入看了五条悟两秒，说，“最多还需要五分钟。”
“好吧。”五条悟悻悻道。
覆盖卡卡西全身的咒力罩正在稳定下来，上面的波动越来越小，最终稳定在了一种令人感到不快的灰黑色。
家入硝子一时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根据咒具反馈的信息说出诊断结果，好让手机转录，而是微微皱眉，显得有些疑惑。
“你的灵魂不太对劲，可能是损伤，可能是其他问题，除此之外没有更详细的诊断，”她说，“身体也存在过度透支的现象，而且反应似乎比之前明显。早上的检查也有这个情况，一些数据降幅比在木叶要快一些。”
“包括大脑？”五条悟问。
“当然，甚至更严重一些，还要加上眼球及视神经周边毛细血管陈旧性的间歇出血，视力下降，和咒印反噬，虽然都不是失忆的诱因，”家入说。“不过五条说的没错，如果任由病情发展，你确实会死——而且会先变成傻瓜再死。”
为什么会变成傻瓜？
卡卡西比较介意这一点。死就死了，他可不想最后什么都做不了，像个白痴一样躺在床上傻笑着去世。
但五条悟似乎更关注其他方面：“魂有损伤应该会反映在身体上吧，除了真人你应该没有接触过其他可以伤害灵魂的敌人，当时来见我也不像受伤的样子，所以不太可能是在那时受到的伤害。”
“难道是那几个圈圈眼没有完整地把卡卡西的灵魂还回来吗？”
“那他还剥离得挺干净，”家入吐槽，“灵魂方面我治不了，校长说不定有点想法。身体透支是什么原因，你们知道吗？”
五条悟突然顾左右而言他起来。
“反转术式可以治好写轮眼的症状吗？或者先缓解一下咒印反噬的后遗症——这绝对是之前强行解除术式的结果吧，不过卡卡西好像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症状诶。”
家入眯起眼睛。
“……所以这是咒术导致的透支。”她随即看向卡卡西，然后突然意识到依旧在装死、只有刚才听到自己会变傻才有点动作的忍者显然不可能有之后的记忆，“你真是会给人出难题，五条。咒术师学的第一节课就是咒术源于血脉和肉/体，就算是羂索也要使用身体原主人的咒术。千百年没人违背这条法则是有道理的。”
五条悟撇着嘴：“我也没想到卡卡西还能活过来嘛，当时反正就……发现可以用就用了——不过那之前他还没有失忆呢，说不定治好了记忆也会一起恢复。”
“虽然你能在……旗木身上用无下限和六眼非常厉害，”家入忍耐地赞扬了一句五条悟，好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没什么经验的、水平有限的校医，他能活下来已经是意外之喜，要是让人知道他还保持着现在的水平，移植六眼的研究估计立刻就会被提上日程，所以，不要抱太大希望。”
卡卡西坐起来，摸着鼻子有点苦恼地笑了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嘛，能用无下限击退敌人我也很高兴。至于实力继续下降，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是果然变成傻瓜还是有点丢脸——绝对会被学生们嘲笑吧。”
“会有办法的。”五条悟说，“放心，既然是因为我的术式，那我肯定会负起责任啦。”
他贴近卡卡西，歪头问：“刚才的问题，想清楚了吗？”
咒术师的白发随动作抖了抖，表情轻松，但唇色有些泛白。他的咒力自始至终都平静地流淌着，不论是在离开木叶的那几个小时、今天清晨，还是刚才那段时间，都让卡卡西感到一种少见的稳定。
“嗯，毕竟要全力配合家入小姐，当然不能隐瞒病情了。不过，只做了一个梦，我的问题不如留到下一次吧。”卡卡西笑眯眯地说。
他依然不对恢复记忆这件事抱有过多热情，只不过，此前他认为恢复记忆有助于自己适应这个世界，是必要之事，现在他却不太清楚了。
五条悟自顾自地点头：“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大前提，知道这个前提有助于你了解咒术界目前的形势和之后和人交往的尺度——”
卡卡西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的关系就和你梦到的一样，”咒术师无视了在场另外两个人完全称不上热切的神情，嘴角牵起大大的弧度，“是会牵手、kiss，还有抱——的那种关系，哦，我说的kiss是这样的——”
家入闭眼：“求求你，五条，我不想听你们进行到了哪一步。”
“——跑了诶。”五条悟不太失望地打断了她。
说到以“抱”开头的那个词时，忍者那头银灰色的乱发看起来都要炸起来了，咒术师故作无辜地上前，试图抬起对方的下巴、以实际行动示范究竟是什么“kiss”时，旗木卡卡西惊慌的表情就连面罩也没能挡住。
在咒术师的手指无限接近于面罩的那一瞬，过去一个多月情绪波动维持在一个狭小区间内的精英忍者，用比暗杀还要果断的姿态，比雷电还要敏捷的速度，表情空白地消失了。
说是逃跑了也未尝不可。
五条悟顺着伸出手的姿势扶住病床，弯腰捡起那封信，然后也躺了上去，侧身望向全身心投入整理器械这一事业的医生。
“我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呢。”他懒洋洋地说，“——然后又莫名其妙分手出事故失忆的前任关系，不觉得这很像电视剧吗，硝子。”
“所以？”家入把咒具收进一个巨大的箱子，“你刚才的行为完全可以算性骚扰了。”
“可是我在过去一个月也受到了很大惊吓！”咒术师振振有词。“卡卡西因为你在所以不好意思问，我只是提前肯定了他的猜测，不然他绝对会胡思乱想很长时间，我多为他着想啊。”
“为他着想，等他接受，然后复合吗？”
“不知道诶。”五条悟把自己放平，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似乎打算在这里睡一觉。“本来打算把他当成卡卡西2号体，但是发现不太现实，现在突然恢复一点记忆，也稍微让人有点在意。不过，完全恢复记忆的话，同样会让人苦恼吧。”
“这话很奇怪。我以为，你在一切都没有定论时把他带过来，是有别的想法。”
“也许是出于被糟糕大人玩弄的不甘心？”五条悟推测。
“……恕我很难认为这句话有任何可信之处。你还是闭嘴睡觉吧。”医生投来奇异的目光，“黑眼圈要挂到下巴了。”
“怎么可能！我还带着眼罩，明明是硝子的黑眼圈吧。”
家入没再反驳，而五条悟也平静地躺在病床上不说话了。二十分钟后，他敏捷地坐了起来，看不出究竟有没有入睡。
“马上就要两个月了。”咒术师推门离开前，医生忍不住说。
“所以我回来了嘛，我可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五条悟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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