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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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的大人确实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偶尔可以被当作成熟大人的五条悟解决了一部分来自外部的问题，而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成熟大人的旗木卡卡西解决的是目前存在于他和五条悟之间最明显的冲突。前者卡卡西并不知情，未来可能也不一定知情，后者五条悟同样一头雾水，但他当天就知道了原因。
他们今天先去训练场用设备测试了基础握力、拉力，随后又回到了医疗室，家入硝子等在那里，手边是几个模样古怪的所谓“咒具”。
家入解释说那些都是用来诊断咒力伤害的，有的可以只能诊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有的只针对单一种类咒灵造成的伤口但效果极好，有的可以治疗罕见伤害，但代价是根据罕见程度高低付出相应分量的血液，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抽干……
五条悟在里面挑挑拣拣：“忌库里只有这些吗？”
“能派上用场应该只有这些，”家入抱着臂，扫了眼和五条悟距离稍远的旗木卡卡西，“就算打着你的名号去申请，接下来也有很多程序要走，记得处理一下。”
“是是。”五条悟满口答应着，坐到一张病床旁边，指着其中一个咒具，“那就从这个开始吧。”
家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头示意卡卡西在五条悟手边躺下，咒具则被五条悟拿在手里把玩着。
“这是专门用于诊断的咒具，因为“只诊断不治疗”这一束缚，精度远超作为治疗者的人类，”家入随口对表情有些僵硬的卡卡西解释道，“虽说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吧——”
五条悟已经发动了咒具。
家入硝子止住话头，无奈地接手了后续的操作。咒力顺着五条悟搭在咒具一端的手指流入，又从家入所持的另一端流出，转化为被反转的力量，笼罩在卡卡西身上。
他身上的咒力颜色发生变化时，家入硝子看起来松了口气。但随着时间流逝，那些笼罩在忍者身体各个部位的咒力都开始发生变化时，她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五条悟的脸色倒是看不出什么明显变化，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巧克力时，早上卡卡西给他的信封不小心被带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眼飘到一旁的信封，用牙齿把包裹巧克力的锡箔纸撕开，并没有去捡的意思。
卡卡西看不见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对这个咒具的使用模式多少也有些猜测。大概是需要大量咒力驱动，才能做到对人体每一个部位进行深入探查，至于具体结果有多细致，大概也要看提供的咒力有多庞大。
家入同样看见了那封信。
“松手去捡一下我还是撑得住的。”她说。
“没关系，”五条悟抬起头，看不出有什么疲惫，“copy可没有原件珍贵。”
卡卡西躺在一边，觉得对方意有所指。他刚想说自己记性还不错，就想起来自己目前的状态，这种话显然没有任何说服力。
但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骗五条悟。或者说，他过去一个月没有真正“欺骗”过五条悟，只是一直在用言语和行为误导对方，而这次，至少在这件事上，卡卡西不打算做任何隐瞒。
“里面的每个字都和我看到的没有区别，我保证。”卡卡西偏过头，视线固定在五条悟领口。“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在这里说比较合适——穿越到这里那天，我做了个梦。”
五条悟被眼罩挡住的面孔转向卡卡西：“这种事可比那些咒灵和诅咒师要重要，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卡卡西把眼皮垂得更低了些：“只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梦’，还有会不会继续做梦。目前看来，大概是穿越世界壁垒的原因吧，我只做了一个梦。”
——
穿越世界的感觉很奇妙，仿佛进入了一大块凝胶，四面八方传来挤压和拉扯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把飞雷神的过程拉长了无数倍一样。尽管有咒力的阻隔，那种不断增强的不适很快就盖过了卡卡西自身的感知，等他再恢复意识，就已经是数个小时之后，五条悟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电话。
“……知道了，半小时之后来接我。”说完，五条悟简单确认了卡卡西身体没有问题，就带他离开了那个位于地下的空间，到医务室和家入硝子碰了一面。
卡卡西被带到住处时那里还等了一个面容瘦削的男人，见到他们就向五条悟报告说他要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手机里只存储了五条悟、家入硝子和他自己，也就是伊地知洁高的联系方式，并说夜蛾校长希望尽快把这边的事解决。
他依旧有些不适，似乎还未完全摆脱穿越的感觉，所以很快探索完整栋房屋之后就不得不躺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和查克拉不同的力量，就好像有人在远方遥遥注视着这里一样，卡卡西本以为自己在这种环境下难以入睡，但他很快就陷入了一场极深的梦境。
……
街边的树叶都落尽了，在夜晚的风中摇动着，在卡卡西匆忙前进时发出簌簌的声音。
（时间紧急，必须见到悟，告诉他这件事。）
周围的环境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只是卡卡西感受不到应当十分寒冷的天气，只能察觉到身体和往常不尽相同的疲惫。他穿着上忍制服，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根本没有踩在实地上，一瞬间就跨越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一扇紧闭的门前。他很确定五条悟就在离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也许在睡觉，也许在工作，也许只是静静地看着这边，等他出现。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穿过那扇门。
房间里没开灯，五条悟坐在客厅沙发上，带着眼罩，呼吸绵长，看不出是醒是睡。卡卡西收敛气息走上前去，轻轻把手探向咒术师搭在腹部的双手——他的手被按住了。
“原来你已经抑制不住想要夜袭的心情了吗，卡卡西。”五条悟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卡卡西的手被他抓得很牢，然后才掀起一点眼罩，神色不明地看着他，“好久不见，我们……分手的时候你可没说自己还能独立出现在这里。”
卡卡西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对方，慢慢弯起眼睛：“任务出了点意外，大概是穿越时空间阵法和狱门疆、还有这边激活狱门疆的阵法起了反应，我才被带到这里，不过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
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些不舍，也有些歉疚，不过更多是庆幸：“狱门疆被带走了，动手的诅咒师有——”
（说不出来，有股力量阻止了自己。）
卡卡西皱起眉，不顾五条悟变化的神色，立刻换了表达：“动手的诅咒师很了解我，存在第三方诅咒师，还有几个特别的咒灵。他们在——、在初冬有一次针对你的活动，活动地点——很多、很繁华。”
五条悟彻底把眼罩拉了下来，盯着他，突然挑唇一笑，用力把他往前拉去：“卡卡西，你是终于决定离开木叶，所以让我把狱门疆抢回来、再把你带来吗？”
“诶？”卡卡西一愣，差点一头栽到五条悟身上，最后一手勉强撑住沙发靠背。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仿佛一片弥漫着雾气的海水，“你说护额吗？……嘛，那个目前大概用不上了。”
五条悟：“诶，难道木叶改名字了吗？”
他有些狼狈地垂眼，想躲开五条悟的眼睛，想拉开和对方之间的距离，但都不太成功：“不要开玩笑，我在说很重要的事。”
“我在说更重要的事，”五条悟毫不客气地说，完全不在意卡卡西之前的话，“当时你可是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来就不该互相干涉，不希望再见到我，然后就消失了。”
“——怎么，今天你来见我，是终于发现自己其实舍不得我了吗？”
咒术师苍蓝色的双眼闪着光，简直让卡卡西的心思无所遁形。
“如果你重新追我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不论如何都不能功亏一篑。）
卡卡西的视线最终聚焦在五条悟鼻尖：“我只是来提醒你的。就当是……对之前的补偿吧。”
五条悟沉默片刻，松开他的手：“说是余情未了我更开心一些哦。”
“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卡卡西回避了这个话题。
“是吗？”五条悟语气随意，从椅子上起身，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近刚刚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的卡卡西，“那几个咒灵是什么样的？缝合脸、火山头和小树杈？都是些弱得要命的家伙，我还不至于栽在它们手里。”
卡卡西被他逼到墙边，五条悟的影子投在他身上，就像一团压在他身上的阴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你逃避了这么久，告诉我这些，是想要什么，卡卡西？”咒术师低头问，手扶在他的面罩边缘，轻轻摩挲着，“如果你不想让我把狱门疆送回去，这就会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无论你想说什么、想要什么，无论是指责还是解释，我们都只剩下这一场梦的时间了。”
（好在现在悟看不出来自己有多么窘迫，啊，所以……原来如此。）
“嗯……”卡卡西避开对方的视线，“如果之后我因为任何原因借用你的身体，希望你能原谅我。”
五条悟挑眉：“呜哇，至今还在觊觎我的身体吗？”
“——但没有狱门疆，你要怎么和我联系呢？束缚只是约束，不是能让你见到我的工具。而且，卡卡西，像之前那样，不告诉我究竟想做什么的话，就算我们关系很好，我也不会让你轻易得到我的身体哦。”
“不是发现了可以穿越时空的阵法嘛，你也知道，木叶的研究从未停止过。不过这个要求只是以防万一，换一个也可以，”卡卡西笑笑，轻轻吐了一口气，声音平静下来，“让我想想，换成在人生关键时刻再见一面的机会好了，比如说结婚生子，或者任何你认为重要的时刻，下次见面我会好好祝福你的，你想知道的也会好好坦白的。”
五条悟看着卡卡西，缓缓说道：“你是要我几十年后和一个老爷爷见面吗，真是用心险恶啊，卡卡西。”
（……）
卡卡西笑了起来：“到时候我应该还能用变身术，或者易容——应该能让你看见一个还算年轻的旗木卡卡西。”
“确定要和我建立这样的束缚吗，卡卡西。”五条悟捏住他的下巴，又贴近了一些，“几年不见，你骗人简直更理直气壮了。”
“暂时不能告诉你所有事，抱歉，”卡卡西轻轻握住五条悟还放在他面颊上的手移到一边，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他的手指在月光下已经变得不那么凝实，想来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是一样，拉扯感和疲劳感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明显，一齐袭来的还有浓浓的睡意，“不过你也没有时间问我了。”
（虽然还有很多想说的，但时间有限……稍微有点遗憾。）
“我可以答应你。”五条悟后退了半步，拖长声音，“不过，既然有了束缚，我可不会傻乎乎地等上几十年，下次见面之前，记得好好想清楚和我说什么。时间嘛，就等我把狱门疆拿回来好了。”
“……”
他又说了句什么，而卡卡西微笑着，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直到身体完全消失在冰凉的空气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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