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y忍者会梦见最强咒术师吗》运茶船

10、第 10 章

　　卡卡西说挺喜欢五条悟并不是假话。

　　除了他对五条悟本来就有所亏欠这个事实，五条悟其实是个有趣的人。

　　那天上午他们经过正在重修的街道，咒术师环顾一下四周，随手一挥，堆在街边的木头石材就纷纷浮起，轻轻落在高处正在帮忙重建的工人身旁，还贴心地按使用顺序叠了起来。

　　“不用谢哦，我喜欢你家的豆沙包。”于是五条悟手里就多了两枚甜甜的包子。

　　经过下一个路口，他故技重施，只不过这次显然是被其他人吸引了注意力。

　　“要谢谢我吗？”五条悟朝转身看过来的忍者歪头一笑，“天藏——还有鸣人君，你好呀。”

　　天藏的表情和意识到自己被卡卡西坑掉饭钱时简直一模一样。鸣人则下意识回应了五条悟的招呼，然后疑惑中夹杂着激动地看向卡卡西：“卡卡西老师，这是你的兄弟吗？”

　　“并不是……”

　　漩涡鸣人大失所望：“明明那么像，面罩都是对称的……还以为这就是卡卡西老师的真面目了，可恶！”

　　五条悟似乎心情不错，仰头问屋顶上的两个人：“卡卡西和我很像吗？”

　　他没有说这个问题是针对谁的，不过回答的只有鸣人：“发型明明一模一样吧！插着口袋的姿势也很像，有种你也很喜欢恶作剧的感觉……唔……总之就是感觉很眼熟！话说，你怎么认识我？”

　　天藏就差光明正大地叹气了。

　　“卡卡西告诉我的呀，”五条悟笑着回答，“我还认识佐——”

　　卡卡西一把抓住五条悟的手臂，同时出口压过对方的声音：“还有樱和佐井，毕竟老师我没什么有趣的事可以分享嘛。”

　　五条悟嘴角的笑微微一收，点点头：“卡卡西很喜欢你们呢。”

　　漩涡鸣人略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笑了起来：“卡卡西老师能说的只有《亲热天堂》了吧——”

　　卡卡西松了口气：“真让我受伤啊，下次小樱给你送兵粮丸我可不会拦着了。”

　　……五条悟不知道佐助早已离开木叶了吗？如果他们过去三年没有任何联系，唯一能沟通两个世界的狱门疆此前已经遗失，五条悟为什么能、又为什么要在自己死后来到这里？

　　这些想法在卡卡西脑中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漩涡鸣人大喊着不要的时候，远处一个人影在屋顶上起起落落，迅速向他们接近，最后站定在卡卡西面前。

　　“佐井，时间到了吗？”卡卡西打了个招呼，不再想那些问题。

　　他说自己确实没有精力探究这些无关紧要的记忆同样不是假话。

　　黑色短发、脸色苍白的少年根忍点点头：“十分钟后开始会议。”

　　只能用影分身完成纲手给自己的任务了。

　　刚结成的五影同盟并不牢固，宇智波斑的出现又给同盟推进施加了时间上的枷锁。各村都需要尽快展开对晓的搜捕，理清斑独自向世界宣战的底气，同时做好计划，为自己打算。

　　仅仅是确认木叶的底线就已经让所有人吵得不可开交。卡卡西必定要上战场，但他在会议中代表的暗部却必须尽可能保存力量。奈良鹿久作为上忍代表不可能允许所有上忍离开村子，但如何确定那一部分也许有来无回的忍者名单，如何平衡其中世家和平民忍者的比例也绝非易事。还有要开放多少情报网、共享多少资料，允许何种程度的异村忍者交流……

　　会议进行到第四小时，世家发言期间，坐在奈良鹿久下首的卡卡西垂眼轻轻摸了一下桌面，好像只是感觉无聊想换个姿势，而不是借此减少身体因影分身解除产生的眩晕和晃动。

　　四小时的记忆一瞬间涌入卡卡西的大脑。

　　记忆里五条悟没有和漩涡鸣人多聊，很快拉着影分身去了一家木叶忍者常聚的居酒屋，恰巧碰到和卡卡西关系不错的不知火玄间与御手洗红豆。

　　他们聚在一起玩了几个游戏，玄间叼着千本给五条悟八卦卡卡西小时候的事，说他“小时候整天冷着脸装酷，结果消失几年后性格大变，简直就像是野猫变成了家猫一样，攻击性低了，性格却变得糟糕透顶”。影分身懒洋洋地抗议自己毫无隐私可言，被红豆指责木叶知道最多八卦的就是旗木卡卡西自己，怎么就不许人说了。五条悟心情似乎又好起来了，在一旁拼命煽风点火，试图让所有人抖出更多故事。

　　他没有问关于宇智波佐助的任何事。

　　而在现在的会议室里，日向一族的家主日足正表示他们的底线是三分之一的分家人手，并且绝不允许雾忍与云忍和日向组队——二十四年前，雾忍在战场上窃取了日向家上代家主的眼睛，十四年前，云忍从木叶光明正大带走了日向家当代家主兄弟的尸体。

　　怎么不拿直接导致火影死亡的砂忍当借口呢？

　　卡卡西有点心不在焉。

　　影分身的记忆让他有一瞬觉得自己和这些事毫无瓜葛，他只是接了个普通的陪同任务，刚陪喝了一口清酒脸就变红的五条悟走上街道，轻松、安全，身上面上被橘红的夕阳照得多了几分暖色。

　　但他实际上还在这里，听着同属一个村子的忍者为了各自利益而纠缠不休，还要忍受影分身解除带来的负面影响——查克拉在影分身上消耗殆尽的疲劳、信息过多引发的头痛，还有场景交错带来的落差感。

　　会议结束后卡卡西和奈良鹿久被纲手留下，同样留下的还有顾问与团藏，为的是五条悟这个变数。

　　作为火影幕僚，奈良鹿久在纲手向团藏发难当天就知道了五条悟一事。五条悟出现得太高调，当时这件事被揭过去了，但其余忍村连带铁之国、甚至包括火之国大名都在等一个解释。

　　“当初的预案已经不够用了，”在之前的会议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团藏说，纲手回村后根的控制权便被移交给了天藏，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团藏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现在，所有人都看到那只野猫闯进了房间，抓伤了人，还和木叶搅在一起。其他忍村不会允许木叶既不让它受惩罚、也不让它捉老鼠，反倒当宠物供起来的。”

　　卡卡西不知道除了团藏的要求外自己是否采取过预防措施，但他必须说服五条悟配合安排，拿出确切的、证明五条悟与木叶无关的证据。

　　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卡卡西最后离开火影楼，看到奈良鹿久站在火影楼前，脸上的疤痕在路灯下像几道扭曲的影子。

　　“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扎着冲天辫的男人说，“全木叶大概也只有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卡卡西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情绪积在胸口：“任务嘛。”

　　鹿久笑了笑，拍拍卡卡西的肩膀：“能在战前结束是件好事。我已经在期待你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了。”

　　树影环绕着火影楼，路灯的白光完全盖住了天上的星星，云模模糊糊堆叠在空中，把月亮遮掩得严严实实。一只飞蛾仿佛失忆般一次次向灯罩撞去，终于在又一次尝试中坠落到地面，而月亮终于出现了。

　　鹿久瞬身离开已经有段时间，卡卡西收回看向夜空的视线，同样瞬身消失了。

　　——

　　无数事从火影办公室飞出来等人处理，大名要加人护卫，和其他忍村协调要安排人手，备战更需要大量任务提供资金和经验。天藏在确认谈判底线的当天就带队去了砂忍村，凯班刚出发去执行任务，阿斯玛倒还是在村内，不过他是个恢复没多久的重伤员，算不得数。

　　纲手抽空了解了五条悟最近的状况，塞给卡卡西一个木叶附近的清扫任务，要求他借此机会评估激烈战斗、特别是特定忍术是否会影响他的身体，并在完成任务后再做一次检查。

　　卡卡西干脆利落完成了任务，飞雷神赶回木叶时影分身甚至还没有消失。他在暗部医院让静音检查身体并记录了数据，随后才若无其事地解除影分身，找到五条悟的位置。

　　五条悟已经抱着双臂在等他了。咒术师平常都带眼罩，只能从嘴角和下半张脸肌肉的走向判断情绪。卡卡西一出现，对方原本勾起的嘴角明显变平了些，看起来不太高兴。

　　“走吗？”

　　卡卡西正和几个同僚打招呼，五条悟已经在他身边站定，捏起那片被划破的布料观察了。

　　那就回去吧，卡卡西随意答应道。

　　他在房间浴室里简单清洗并换了身衣服，五条悟似乎在客厅翻找着什么。卡卡西刚一手按着头上的毛巾走出浴室，一手伸向肩膀后侧打算揭下那块不太能防水的敷料，门就被敲响了，五条悟推开门，自然地踏进房间，转向卡卡西。

　　忍者手上动作一顿，继续贴上皮肤，撕掉敷料砸进房间另一头的垃圾桶。五条悟晃晃手中的药水纱布，想了想，朝客厅偏了下头。

　　“是因为影分身吗？”用给伤口消毒时五条悟问。

　　他们挤在唯一一张沙发上，卡卡西倒是坐姿端正，只是略微扭转身体露出左侧肩胛和上臂，一道不短的刀痕从左臂后侧向前向下深深划过，恰好把那里的暗红色纹身分隔成了两部分。五条悟屈着右腿，半侧着身体操作，手肘时不时碰到卡卡西的脊背，让后者颇有些不自在。

　　“当然不是，谨慎勉强算是我的一个优点。”卡卡西回答。

　　“那是为什么？”五条悟把镊子丢回矮几，探身去拿绷带和剪刀。

　　“说出来稍微有点丢脸啊……飞雷神失败了。”卡卡西说的是实话，只不过隐去了一部分内容。比如他这次并没有动用写轮眼，攻击来自视觉死角，还有第二次发动飞雷神时突发的轻微眩晕让他决定不冒险使用这个还未完全掌握的术，“有些关键技巧大概需要通过练习慢慢积累，毕竟我现在脑子不太灵光——”

　　他轻轻嘶了一声——五条悟以一种不会使伤口开裂、但会使人感到疼痛的力度拉紧绷带，随后又放松力道、剪断绷带，在末尾打结并塞到不会影响行动的位置。

　　“我很乐意解答你的疑问，”五条悟收回手，听不出什么喜怒，“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那我可有很多问题要问，下午一起去训练场吗？我恰好打算去活动一下。”

　　“训练场你当然要带上我，还有任务。”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没有人会放过接受五条老师现场指导的机会。”

　　“纲手大人如果知道我让你帮忙大概会立刻让我接3个S级任务赎罪吧。”

　　“那你就拥有了3次珍贵的限定指导机会。”

　　卡卡西感觉有些不妙。

　　“那些暗部拦不住我。”完成致命一击的是这句话。

　　正如记录里所说的那样，五条悟的眼睛能让暗部最高明的潜伏专家也败下阵来。而所谓依托六眼才能完美运用的无下限能让五条悟轻而易举摆脱任何一个优秀的追踪大师。

　　咒术师能从木叶直接找到远在铁之国的自己，自然也能轻而易举找到只会在木叶附近执行任务的他。

　　拒绝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