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烈烈大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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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找到伏黑甚尔时，是他独自在家带娃的第三天——与其说是带娃，不如说是不管不顾的不负责家长。
两个小丫头慢慢熟悉了环境，不再是一开始生怕添麻烦的怯懦瑟缩，而是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垫上小凳子在厨房忙活，处理好食材等亲爱的夏油大人回家。
“夏油大人还有多久回来呀。”菜菜子坐在小板凳上，不住地往大门口看。
她旁边的美美子也是这样，听到脚步声就会竖起耳朵，发现来人并非夏油杰时又焉了下去，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小猫咪。
黑猫咒骸的爪垫按上电视遥控器，今天的节目怎么都这么无聊，或者说除了看电视什么都不能干的生活太没意思了。
窗外忽然传来声响，像是有东西落在阳台上，紧接着是一串脚步声，黑猫咒骸耳朵动了动，不再试图寻找有意思的节目，圆脑袋转向声音方向。
白发青年撩开窗帘，明明是破窗而入的盗贼行径，他却表现的理所当然。
“杰呢？”
五条悟视线在屋内逡巡，两个瘦弱的还带着伤的小女孩，多半是杰救出的有咒力的孩子，还有个大爷似的躺在沙发正中的黑猫咒骸，就是不见杰的身影。
两个小女孩倏地站起来，如同被入侵领地的幼兽，恶狠狠地冲来人露出尖牙：“从我们家滚出去！”
五条悟没和这俩勉强够他腰高的小丫头计较，轻飘飘推开冲上来的菜菜子美美子，询问沙发上的一摊：“伏黑，杰去哪了？”
“出去办事了，具体干什么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伏黑甚尔慵懒的抻了个懒腰：“按照惯例，下午5点左右到家。”
五条悟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3:47，再等1个小时左右应该就回来了。
“但是呢，他应该不会再回这里了。”伏黑甚尔把话说完，猫爪指向角落里咒力残秽，那是察觉五条悟到来就骤然死亡的蝇虫，也是夏油杰放置的警报器——从接手禅院开始，夏油杰就预料到咒骸的位置迟早能被找到，将它丢到家里单独带娃，也是做好五条悟随时找到这的准备。
原本被六眼略去的微不足道的咒力残秽，突兀变成难以忽视的存在感，梗在喉头不上不下，烦躁让人说不出话。
听闻噩耗的女孩们睁圆眼睛，瞪着不速之客，是因为他的到来夏油大人才不能回家吗？
菜菜子冲上去嗷呜一下去咬五条悟的腿，却因为无法触及的距离怎么也接触不到，她胡乱抓挠着，却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她的同胞姐妹生疏的动用咒术，潮湿的眼角淌出泪来，如果把他赶走的话，如果他离开这里……
弱小的力道无法对咒术界天花板造成半点伤害，五条悟把躺在沙发上的咒骸踹开，坐在正中心，双手平展陷入柔软沙发。
“不是还有1个小时吗，”五条悟提溜着黑猫咒骸后脖颈，“说不定杰就回来了呢。”
伏黑甚尔斜斜瞥了他眼，叫不醒、也不想叫一个装睡的人。
纵然分分秒秒度日如年，时间总有尽头。
22:00
这是平常女孩们熟睡的日子，她们处理过的食材不再新鲜，焉巴的卧在餐盘里，往常做饭的人仍没有回家的迹象。
小女孩蜷在角落里，又变成尽力缩小存在感的防备姿态——夏油大人真的不要她们了吗？
原本阖眼的五条悟睁开眼，血丝爬满漂亮的苍天之瞳，清明的模样昭示他未曾入梦。
“我是杰的挚友，你们跟我走吧。”他说。
菜菜子愤愤道：“才不跟你这个坏人走，我们要等夏油大人回家！”
毫无耐心的五条悟抓起平躺的咒骸，丢给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带上他。”
随即不顾小女孩强烈的反抗，一手抓着一个，走到阳台上，在烈烈风中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
双耳道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持续到五条悟抵达高专，他随手一丢，两个小女孩摔了个屁股墩，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好吵。”五条悟揉了揉不堪重负的耳朵，第一次觉得小孩子战斗力还挺强的。
重新接触到坚实地面，失重的恐慌暂时消退，女孩们警醒的目光观察周围迥异的风景，一面绿草茵茵植被繁茂，另一面是栋风格古朴的建筑，是她们从未到过的地方。
哗啦的拉门声传来，穿着睡衣的棕发少女探出半个身子，微哑的烟嗓咆哮道：“五条悟你大晚上干什么！”
“硝子，晚上好，”五条悟抬手招呼，“这俩是杰捡回来的，交给你了。”
家入硝子闻言一愣，也顾不上大晚上打搅的郁闷，趿拉着拖鞋跑出来看——约莫5岁的孩子，很瘦，包扎还算细心，但盖不住交叠的新旧伤口，和大片钝器击打出的淤青。
她连忙把两个狼狈的小女孩从草地里扶起，使用反转术式加以治疗：“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不疼了。”
菜菜子美美子感受到温暖的感觉从伤痛处升起，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们安静的观察让伤口恢复如初的神奇能量。
歪着头齐刷刷问出：“你是我们的同类吗？”
“嗯……这么说也没错啦，”家入硝子控制咒力抚平她们的伤口，微笑着给出回答，“我是个咒术师，你们觉醒了咒力，长大后也能成为咒术师。”
“夏油大人也是咒术师吗？”稚嫩的声音询问着。
“他……”家入硝子迟疑了下，今天咒监部下发的最新通知里，杰已经被列为诅咒师了。
“他是。”轻描淡写的男声插话。
女孩们瞪着说话的人，害的夏油大人回不来家的坏蛋，还把她们两个带到不知道哪里，夏油大人找不到她们该怎么办？
暖乎乎的手掌擦了擦她们脸上的灰尘。
治疗她们的温柔姐姐说道：“你们在姐姐这住几天，这个哥哥会带着你们的夏油大人回来的。”
五条悟看了眼家入硝子，从小丫头怀里拽出黑猫咒骸，挥了挥手离开了。
“我才不信坏人的话！”菜菜子生气的说。
家入硝子沉吟片刻：“的确是个招人讨厌的家伙，但他是你们夏油大人的挚友，就当是相信杰的眼光，给他一次机会嘛。”
美美子小声问：“真的吗？”
“当然，我那有不少他俩的照片，要看看吗？”
“要！”
家入硝子牵起两个小女孩的手，把她们带进屋里：“那我们先洗香香，再看照片好不好？”
*
画面转到带着咒骸的五条悟身上。
“关于杰离开，你知道什么？”
被掐着脖子的黑猫咒骸摇摆着尾巴，偷换概念回答道：“他每天早上做完早饭都会出门，我从来没问他离开干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他攻击口口村村民、毫无声息消失的事情。”
感受到勒着脖子的手紧了些，黑猫的尾巴摇的更为剧烈，在对方耐心告罄之前，他开口了：“口口村事件只是导火索，他叛逃这事应当是预谋已久。”
“……不是叛逃，只是给犯罪者应有惩罚。”五条悟纠正他。
“什么惩罚会不分妇孺，整个村庄都不放过，要不是还有点顾忌，怕不是控制不住直接屠村了。”
“怎么可能？！杰只是想教训他们，并没有杀害任何人！”
黑猫咒骸冷嗤道：“他没给你讲过吗，他特别讨厌猴子这事，还有每次看到我这个0咒力的猴子都得拼命克制杀意的心情。”
“那是因为你！”
怒气值爆棚的五条悟没控制住手下的力，咒骸损坏，讨人厌的熟悉灵体又逸出来。
“先说好，你动的手，钱我是半个子都不会退回的哦，”伏黑甚尔摇了摇食指，“与其天天想着找理由，不如接受现实解决问题。”
“当然，我不觉得他的想法有多奇怪，术师藐视猴子，这条规则不是你们制定的吗？”
灵体漂浮在虚空中，伏黑甚尔垂下眼睫，幽绿寒凉的眼睛注视着六眼，透过他看向否定自己的整个咒术界。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禅院家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出生起就高居神坛的五条少爷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烈烈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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