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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熊熊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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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从夜蛾正道办公室出时,1个亿还真打到伏黑甚尔指定的银行卡上,五条悟还被嘱咐道“尽量顺从伏黑先生的意愿。”
他脸黑得像炭一样,再次为这人登峰造极的骗术折服,愤恨的瞅着这人跟他到宿舍,然后毫不客气地把门砸上,把该死的伏黑关在外头。
“悟,老师怎么说的?”
见到夏油杰他也不意外,为了方便,他的备用钥匙就塞在门框里,有事情或者送东西的时候杰会直接进来。
五条悟粗暴地把皮鞋踢掉,换上舒适轻便的拖鞋,挎着脸抱怨道:“杰——老师被他骗了,居然真的转给他3个亿,还让我听他的呜呜呜呜呜。”
夏油杰从冰箱拿出给悟准备的和果子,放到小桌上还贴心的摆好小叉:“坐下慢慢说。”
只有哭声没有泪水的五条悟吸了吸鼻子,盘腿坐到到桌子旁,插起一个塞到嘴里,鼓着的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夏油杰倒了两杯清茶,也跟着坐下:“他不进来吗?”
“才不让他进来!天天看着烦得很。”
夏油杰点头:“悟,你先吃吧,吃完再说话。”
原本吃得正欢的五条悟动作一停,举着咬了一半的和果子抬眼看杰,羽白睫毛迷茫地眨了两下。
因为洗完澡后过来,夏油杰今天穿的是身纯黑浴衣,他披散着头发,坐姿端正背脊挺拔,配上点漆凤眼,很像古时的文人墨客。
他左手轻拂宽大衣袖,抬起右手,玉白手指在浅绿茶汤点出涟漪,继而在棕黑色漆面上写下几个字。
五条悟探头去看,杰的字和他本人很像,字形清俊隽永,折角处却透出铁钩银画的锋芒,温温柔柔而不失锐气。
【夜蛾说,敌人目标是你。】
五条悟粲然一笑,也学着蘸着茶汤写着。
【没关系,】
他的手腕被杰握住,写了一半的话语躺在桌面上,五条悟有点不开心,手指动了动,想把这句话写完。
夏油杰把他不安的手按在桌上,继续写着——
【不要掉以轻心】
【观察禅院和谁接触】
【他肯定有所隐瞒,通过他找到真正幕后黑手】
一直到写完这几句,他才把五条悟手松开,云淡风轻把半杯清茶泼洒在桌上,用纸巾轻轻擦拭干净。
五条悟重获自由,眼疾手快挡住他写了一半的字,用眼神制止夏油杰把它擦掉,嘴里咬着小叉,从倾泼的茶水那边蘸了蘸,沿着快要干涸的笔迹写到——
【没关系,我们可是最强的。】
他趴在桌上仰头看挚友,手臂圈着那行字,唇边绽开一朵明朗的微笑,灿烂的像是天上骄阳。
“笨蛋悟。”夏油杰狐狸眼弯起,悠悠喟叹了声,擦拭的纸巾却悄然略过那行。
*
伏黑甚尔进入五条悟宿舍时,一白一黑两个脑袋凑得很近,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他手指擦过裤缝,制造出点噪声宣告自己存在感。果不其然两人齐齐转头,一个幽怨一个厌恶,负面情绪多得快要溢出来。
他视线瞟过两人,棕褐桌板上多了抹极清淡的绿,常人很难观察出的差异性,在他眼中却是显而易见的强烈存在,这两小鬼肯定躲着研究怎么对付他。
他面色毫无波动,大喇喇地躺倒到床上:“我要睡觉了,你们自便。”
五条猫猫又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准!这是我的床。”
伏黑甚尔保持脸埋枕头的姿势,头也不抬的回道:“一起睡嘛,我又不占空间。”
“那也不行,和你在一张床上我会做噩梦的!”
“你做的噩梦还少吗,不差这几个吧,”伏黑甚尔的声音已然染上困意,显得更为低沉而沙哑,“而且,别人想和我睡一张床可是要付大价钱的,给你次免费机会,好好珍惜。”
“呸!跟老子同床共寝要付更高的价钱!”
“哦?”伏黑甚尔来了兴趣,脑袋转了转,露出黑发下上挑的绿眼睛,“五条家小少爷怎么个收费法?”
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路的五条悟鼓着脸,半响才憋出句:“你之前也不会侵占我的床铺。”
“我只是意识到我可以过的更舒服些,既然有更好的条件,为什么不享用呢?”伏黑甚尔侧躺着,唇角勾起匪气的弧度,“你们老师也说了吧,‘尽量顺从伏黑先生的意愿。’”
“你这家伙!”
夏油杰上前半步挡住悟的视线,望向伏黑甚尔的目光里隐忍着深恶痛绝:“你去隔壁,我的房间,床已经收拾过了。”
伏黑甚尔像是没见到他克制的情绪似的,象征性拍了拍松软的床铺:“躺都躺下了没力气动了,何况这床又软又大,还是传说中的六眼的……”
夏油杰一拳砸断床架,坚硬木料的断口粘上星点血迹。
五条悟抓住他紧握的拳头,鲜红血液顺着骨节蜿蜒流下,伤口处还嵌着深褐的木刺:“杰,怎么这么不小心,大不了我跟你去你房间睡觉,不用这么生气……”
往日夏油杰肯定会反过来安抚他,可今天,他双手因用力过猛爆出青筋,阴鸷的目光紧咬着对面的人:“再不走的话,我保证你没有一张床可以睡。”
伏黑甚尔轻嗤一声:“行,想让我睡你床直说,不用搞出这么大动静。”
“快滚!”五条悟也瞪他。
*
第二天五条悟还瞪着伏黑甚尔。
“要是杰个人赛发挥不好,我就把你打爆!”五条悟坐在特别观赛区说道,拜某人所赐,夜蛾正道单方面取消了他的比赛资格,让他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伏黑甚尔藏好。
伏黑甚尔把脚搁在前排座椅上,没长骨头似的瘫着:“小鬼就会说大话,明明连碰到我的衣角都做不到。”
“你!”
他不知从哪弄到根草茎,叼在嘴上含糊地开口:“你不会真认为那个黑毛的反常是因为我吧。”
“那不然呢,杰平时可温柔了!要不是你总干魂淡事,他才不会气得伤到自己!!”
“这可不好说。”伏黑甚尔微眯着眼,视线落到赛场上打得很狂的夏油杰身上。
*
个人赛即将结束的时候,夜蛾正道拿着一只咒骸进来。
咒骸的样子是只丑萌丑萌的大饼脸黑猫,翡翠色的眼睛和右边露出的犬齿让伏黑甚尔有种不详的预感。
“伏黑先生,这是我连夜研究的咒骸,终于把它做了出来!”夜蛾正道一贯严肃的声音难得透出丝得意,“我把核心进行改造,使它可以容纳灵魂,您要不进来感受一下?”
伏黑甚尔观察这只尚未填充核心的咒骸,看上去并没有添加危险的特殊术式,应该没有封印或者禁锢的功能。
他声音很冷:“我以为我们的协议中没有要我试验咒骸的条例。”
“我保证将你进入咒骸是百害而无一利,”夜蛾正道极力推销道,“如果你确实能进入的话,那你就相当于拥有实体,而且我在里面添加了虚拟定位的术式,也许你就可以摆脱悟了。”
听上去的确很好,但——
“说得可真会富丽堂皇,你是怕我的出现,导致某些人借此攻击六眼吧。”伏黑甚尔说,“而且万一我进入咒骸出现问题,岂不是死伤不负?”
夜蛾正道沉默了。
和夜蛾认为的不同,作为已死之人,伏黑甚尔其实没什么对于生的执念,死亡对他来说并非恐惧,而是归宿。他只是很讨厌被人限制的感觉——就像召唤他的人,将他拴在六眼身边逼他按照既定任务走……
“得加钱。”伏黑甚尔比了个数字。
“你这个心里只有钱的烂人!”五条悟骂道。
“别这么说,钱只是工具,我的心里最爱的可是21点赌马猜球炸金花……”
“呕……”
夜蛾正道晃了晃手机:“按你说的,交代人转过去了,你需要确认一下吗?”
“夜蛾老师的话,在我这可是信誉分满分。”伏黑甚尔一下来了精神,谄媚地凑上去,“怎么动,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