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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群众路线 要不还是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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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合欢宗,五大门派没多久,便都到齐了。
合欢宗的修炼功法特殊,故而单兵作战能力也弱,不大参与万魔深渊这等较凶险的活动,唯恐折损进去。
故而此次万魔深渊开启,只有陆铭远这一个合欢宗弟子,珍贵独苗苗,被托管给了玄衍门等人。
衡阳派因着聂顺之的关系,和玄衍门也多有来往。季之舟和相熟的几个面孔聊了两句,打了招呼。一行人言笑晏晏。
“可惜小聂师弟没来。”有人叹息。
季之舟拍了拍胸脯:“有我在呢,得了什么,总不会少了聂师弟的。”
“终师妹也没来,自上次一别,数月未见了。”
“我早想问了,你小子是不是对我师妹有意图呢?”
“没没没……”那人红了脸,招了一阵善意调笑。
天机阁的人一向神神秘秘,此次也独树一帜,不与旁人来往,自顾自在那里画符。
衡阳派有人道:“说来也怪,此番机缘难得,怎不见天机阁圣女?”
“早闻圣女天人之姿,倾国倾城貌,还以为此番能得一见。”
“我听说啊,圣女似乎受了重伤,已有数月不曾出现人前了。”
“沟通天地之能,总难免反噬。”
这厢热热闹闹。季之舟张望着,却被什么晃了眼,原是万象神殿的佛修到了。
一时间地方亮堂许多,比灯泡还管用。
不久前才见过的玉面和尚对上季之舟的视线,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了句“季施主”。
“又见面了。”
约莫估计,这佛子已经到了化神期,是硬压着修为,才能进万魔深渊。
正是此次的金字塔顶端修为。
季之舟看得明白,当即也亲亲热热,带着笑和人还了礼。
他穿梭人群,白衣翩然,左聊两句,右聊两句。这边师弟好,那边道友久仰。不过分谄媚,也不过分殷勤,只令人如沐春风,让不少人都对其心生好感。
如同一只翩跹林中的花蝴蝶。直把灵兽峰弟子看得瞠目结舌。
“季之舟这人……”
他话没说完,花蝴蝶已经穿梭回来了。他左手拿着一沓符纸,往小师弟、邱师妹手中分发。
“清心符。万魔深渊中有障气,天机阁的弟子画了不少,分了我们一些。”
灵兽峰弟子犹自嘴硬:“哼,谁稀罕这种……”
“一张市价也要五十灵石吧。”季之舟自言自语。
灵兽峰二人面红耳赤飞快接过符纸。
“谢谢大师兄。”
邱师妹抿唇一笑,也从储物戒拿了五瓶丹药分发给众人,轻声细语。
“师尊让我带的丹药,如遇危险,服下可恢复灵气,暴涨修为,保命时可一用。”
“多谢邱师妹。”
季之舟笑过,神色却有些恹恹。今日天气晴好,虽也有风,但人一多,便显得粘腻非常。一番高强度社交下来,季之舟也陷入了贤者时间,只想往自个洞府寒冰床上趴一趴。
此时,便更是后悔来这一遭。
旁侧,有凉风习习,小冰块呲呲放着冷气。季之舟不由往小师弟方向贴了贴。
虞澹月长睫微敛,却是会错了意。
“累了么?”
他嗓音玉石质地般清冷,让人闻之即静。周遭嘈杂声都远去。
“师兄靠我一会罢。”
季之舟眯着眼,索性将错就错。
“好。”
等他睁眼的时候,便看见自家师尊虎着一张脸。
“成何体统!”
“师尊,你怎么来了?”季之舟懵懵然开口,才知自己问了句蠢话。
五大门派聚首,信物齐聚,方能开启万魔深渊。
刚到便看见大弟子靠在小徒弟身上打盹,睡得香甜,只差没流哈喇子。晏无影深觉丢脸,听到薛十安的笑声,更是老脸不要。
薛十安轻笑:“晏长泽,你这两徒弟,倒是感情要好。”
季之舟条件反射地刺他:“薛宗主自然羡慕不来。”
薛十安挑了挑眉,也不回话,只看向自个的弟子,沉声道。
“此次历练,不可偷奸耍滑,贪图安逸。”
陆铭远诺诺连声,无有不应。
“戴上。”晏无影冷着脸,朝季之舟甩来一个物什。
季之舟堪堪接住,摩挲两下,发现是一个木质的手环,细细嗅来,还有股草木清香。
“这是什么?”
虞澹月道:“应是追踪定位之物。”
古来万魔深渊历练,生死不知失踪的修真弟子不知凡几。这都是各门各派的佼佼者,着重培养的人才,当然要格外重视。
季之舟随意往手腕上一套,然后抬眼看去,果然,各门派弟子手腕上都戴着这个手环。
他动作粗鲁,然而皮肤又极白皙娇嫩,顷刻便留下了几道红印。犹如红梅落雪,烙在手腕上。虞澹月眸光微微一深。
不等师徒几人叙旧,人声鼎沸。七彩霞光现世,水波纹般的结界凝结成型。
结界另一方,依稀可见古树参天,郁郁葱葱,花间蝶舞,如桃花源境。
“万魔深渊?”邱师妹喃喃开口,目露向往。
“怎么那么美?”
美丽总是与凶险并存。就像蘑菇,越漂亮的蘑菇往往越是毒性巨大。越是光陆迷离世界,越是命不久矣,说明要见小人。季之舟想起前世看过的热搜。
“去吧,一切小心。”晏无影淡淡道。
“谨遵师尊教诲。”
雾气缭绕,四野空旷。乌云如打翻的墨水,缓缓于天际流动。
季之舟谨记群众路线,有妖兽魔物,第一个冲在最前,挡在师弟师妹身前,逃命时也一脸正气盎然地殿后,当然,往往殿后的还有个虽然寡言,但是真正重情重义小师弟。
陆铭远永远是哭嚎的最厉害,也脚底抹油跑得最快的那个。
此番几次拼杀,舍身忘死。对季之舟素有旧怨的灵兽峰两个铁血真男儿也不由感动落泪。
打破了此先对季之舟的刻板印象。
“我原先只以为大师兄虚伪可恨。”
“好吃懒做。”
“贪生怕死。”
“是我们错怪他了!”
陆铭远一边逃命逃得眼泪花花,一边声嘶力竭维护季师兄:“要我说,你们之前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两个灵兽峰弟子涕泪横流,连道惭愧。其状凄惨,活似给季之舟哭坟。
“是我们狼心狗肺,对不起大师兄!”
“大师兄啊啊啊啊啊啊!”
季之舟虚弱应声:“我还没死呢。”
“我说,那妖兽都已经死了半天了。你们几个差不多行了,快去打水,给大师兄还有小师弟清理下伤口。”邱师妹忍无可忍,目光如炬。
“这就去!”
眼见乌云如浓墨。几人找了一处洞窟,暂且落下歇息。两个伤患躺着,三个好兄弟被打发去打水,邱师妹则布下结界后,去附近寻找干柴干草。
季之舟是经年累月不动弹,此番运动量超标,才累得半死不活,有进气没出气。伤口却都不多,仅仅是轻伤。
而小师弟此刻双目紧闭,额间还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唇色惨白。却是真正牵动了伤口,旧伤复发。季之舟歇了会,喘过气来,看到小师弟的模样,一时也心头紧缩。
他小心翼翼,用食指在小师弟鼻尖放了会,感受到轻轻的吐息,一颗悬起的心才落了地。
手指不及收回,已经被修长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虞澹月缓缓睁开眼,鸦羽般的长睫自冷白脸颊打下扇状阴影,更显得孱弱病态。
季之舟蹙眉:“很疼么?”
他从储物戒拿出九转雨露丸,倒糖豆般给小师弟倒了几颗。
他絮絮叨叨,不免责备:“你旧伤未愈,本就不该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此拼命,坏了根基,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看小师弟有进气没出气的虚弱可怜模样,季之舟索性就着手指,给他喂了进去。
有什么冰凉,触到了指尖,微微濡湿。
不及季之舟反应,虞澹月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轻声道。
“是我心急。”
“你在急什么呢?”那一丝异样很快被季之舟抛之脑后,他觉得自己堪称苦口婆心。
……
虞澹月翘了下嘴角:“师兄此先不是一直勉励我好好修炼。”
季之舟愣了下,想起之前自己的种种劝学之举,不免心虚。
望子成龙太甚,过犹不及。
他咳嗽两声:“也要劳逸结合才行。”
虞澹月咽下了丹药,抬起眼。
“师兄,我饿了。”
拼杀了近一天一夜,铁打的人也饿了。
季之舟肚子也适时咕噜了一声,他望见难得虚弱的小师弟轻声细语,有种保护欲噌噌上涨。季之舟浑身上下都充满力气,他站起来,自觉背影威武高大。
“小师弟,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附近有水,当然有鱼。
做个鱼汤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