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犬之心》灰纹理

5、第 5 章

　　芥川龙之介和银新的暂居地，银收拾得井井有条。即使芥川龙之介一天多没有回到过据点，银并没有慌张。

　　耐心等待是银唯一能做的事，如果真的发生打的冲突，打听芥川龙之介的事就暴露了两人的关系。

　　在芥川龙之介单独外出的时候，银照常生活，只是将药品兑换放在收集物资的首位。这是银能为可能受伤归来的芥川龙之介准备的全部。

　　异能者出去至今还未归来，其他的团体不会担心，壮实男孩带领的团体那是时刻在关注。

　　毕竟试探出了一个异能者，这件事还没有给个结尾。

　　瘦高个少年站在搭建的木板房外，眼神不时瞟向芥川龙之介的居所，低声嘟囔着：“都这么久了没回来，那家伙会不会出事了。咱们之前试探的赔偿白费了？”

　　“闭嘴。”壮实的男孩冷冷地打断。“咱们不能异能者相提并论。要是真栽了，那是他实力不济。但只要他还活着，那笔赔没有送到，倒霉就是咱们。这种时候别节外生枝，重要的是守好我们自己的地盘。”

　　瘦高个少年撇撇嘴，不再说话。

　　“勇太大哥，胖子那群人还在盯着异能者呢~”黄毛小子缩回脑袋，分享偷听到的消息。

　　红毛女孩双手抱臂靠在木板墙上，斜了黄毛一眼。“你也太活泼了，被抓个正着可不要让勇太大哥救你。不过胖子他们做的选择没错，这才几天，半个月都不保险。即使那个异能者长时间不回来，谁知道是不是躲在哪里养伤。又不是普通人，将近两天没有出现，不是跑了换地方就是没了。”

　　“异能者没有那么神奇，不过这时间确实不长。即使不会异能的人出去，赶上战斗或者有其他收获也可能被耽误，不能以胖子他们团体的要求作为标准。”勇太也是异能者，自然知道异能者并不是无敌的。

　　勇太听闻过，有异能者战败后藏身一个多月找机会复仇反杀，亲眼目睹过强大的异能者在围剿下身受重伤死亡，甚至勇太自己都可以独身在擂钵街前区小心求存一周。

　　异能者交手只会更狠，但不论哪种可能，都不是胖子团体可以衡量的，里面连一个异能者都没有。

　　就算在这片地方，胖子的团体也不是最强的一个。

　　红毛女孩提醒道：“听到大哥说的没有，收集情报可以，别瞎凑热闹，小心你的小命。”

　　狩猎时间，银出门后挡好入口。

　　芥川龙之介的威慑还在，没有团体和个人轻易招惹银。

　　至于新人，自顾不暇。

　　人数不多的团体组合面对不少像胖子团体那样的窥探者，想吸收新血，壮大自己。

　　零散的独狼，实力强劲的好说，如同银之前赶走的那个，弱到本地团体都不要，还要想方设法加入一个能自保的队伍。

　　察觉到不少人都在观察，银并未流露出丝毫怯懦。在擂钵街，出事后最先将你消化的就是邻居。

　　芥川龙之介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废墟，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我回来了。”芥川龙之介推开门，声音略显沙哑。

　　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起身，递过一小瓶干净的水。“需要药品么？”

　　“咳咳，没事。”芥川龙之介仰头喝了几口水。

　　没有外伤，可银总觉得芥川龙之介的脸色比往常更显苍白，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仿佛经历了一场远超寻常战斗的消耗。

　　芥川龙之介没打算把那些光怪陆离的经历告诉银，那些都该由他独自背负。

　　看到芥川龙之介整修好，银将这段日子情况简略地说了下：“附近的人没有动作，胖子的人还在附近徘徊，似乎想打探你的消息。还有之前的收获，找到了三个备用的藏身点。一个是距离这个据点不远的另一个据点附近，一个距离较远些的广场，还有一个刚找到不久相反方向的半坍塌的地下室……剩下的时间收集物品兑换了药品。”

　　芥川龙之介看着银用小石子在地上画出的简易地图，标记出部分地点。

　　“特殊情况的集合点，选在那个有半截雕像的广场。其他路线等明天我在确认，堵门的事算了。”芥川龙之介记下银画出的方向，用脚尖轻轻抹去地上的痕迹。

　　胖子的团体，没在芥川龙之介外出的时候找麻烦，那么芥川龙之介就不打算后续追究，毕竟总有些热血傻子以为有人不再就可以找回场子。

　　银对芥川龙之介的决定没有异议。“好。”

　　芥川龙之介坐在拼凑的木板上闭目养神，实则在梳理脑海中那些庞杂的记忆碎片和罗生门的微妙变化。

　　“银，如果有大搜寻，查的细就往空旷没人的地方躲，如果查得不严，就混进其他的聚集地，这样也方便收集情报。躲藏的话不要直接走退路，能迂回一下最好绕开视线，或者一直单独躲藏在盲区再撤离也行。如果不好行动，在集市区过渡一下也可以。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团体和个人，最近收集到的药品混上一些密封好的水和好保存的食物，分散在一些躲藏点里……无论发生什么或者传出什么消息，都不要轻易现身。除非我亲自对的接应地点对上正确的暗号。”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低沉，和银重新商定了一系列的生存策略。

　　银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芥川龙之介从未如此郑重地交代过这些，而且这些细化的东西让银隐隐感觉到不一般，这意味着芥川龙之介出去的这段时间遇到的事不简单。“那物资的准备？”

　　“不用一次性备齐，我不会插手，这些全部由你自己准备，慢慢来。还有躲藏的据点，我会去确认有人的聚集地。荒芜的据点，我知道地点，不会过去。咱们之前的隐藏据点全部作废，以后收集的地方，不用告诉我全部，你留下一些躲避点，仅自己知道的那种就行。”芥川龙之介睁开眼，目光锐利。“分批次，用不同的路线和时间去存放。隐蔽性是第一位的，不要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藏身处的痕迹。我收集的物资，用在咱们的现居地。”

　　做了这些安排也只能让银隐藏的更好，为了以后打好基础。

　　实际上通过那庞杂的记忆碎片，芥川龙之介见识了世界的广阔。

　　异能者除了战斗型的，有读取记忆的辅助型，有预知几秒后未来的，还有无效化的等等，最重要的是存在着那种多智近妖的人物，就算知道了部分未来走向，芥川龙之介也不确定能不能在那些复杂的布局和算计中全身而退。

　　更何况，预见的不少未来走向都有所不同，芥川龙之介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属于自己以后的未来。

　　“银，不必过分紧张。咳，咳咳。没有事，只是在探听情报的时候见到了一些特殊的异能力，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未来可能面临的风险。”芥川龙之介轻咳几声，安抚着银。

　　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一一说明，那只会徒增银的恐惧。但芥川龙之介知道，即使有着不同的限制，银在多数的未来中都还活着。活着，这对擂钵街的人来说就是胜利。

　　银抬起头，看着芥川龙之介紧绷的侧脸叮嘱道：“我明白了，会照做的。你也需要注意自身安全。”

　　知道芥川龙之介的安排为了保护自己，银清楚自己能做的唯有不拖后腿。

　　每当这个时候银都十分渴望力量，想成为和芥川龙之介一样的异能者，能够并肩作战，而不是只能在身后等待和担忧。

　　“我知道。”芥川龙之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移开视线，看向门外逐渐暗淡的天色。“咱们暂时不会离开这片区域，咳，咳咳。这段时间，我会短时间单独行动，不能按时回来。银，你照顾好自己，不用外出寻找。如果有危险，便按我们商定的策略，启用仅你知晓的隐藏据点，彻底切断与现有区域的联系，独自生存下去。后续，我回来会定时去约好的地点汇合。”

　　银追问了芥川龙之介一些不理解的细节，如何判断哪些聚集地相对安全，以及在极端情况下如何利用环境制造脱身机会……

　　说了将近一夜，芥川龙之介和银简单地分食了一些食物和水，便各自蜷缩在木板床上休息。

　　芥川龙之介并未真正入睡，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凶险。

　　通过零碎的记忆芥川龙之介收获很多，也给银普及了不少的生存经验。

　　记忆中最多的是关于罗生门的开发和战斗技巧，有的是芥川龙之介思考过的运用趋型，有的是芥川龙之介还没有触及的领域，罗生门以后更精细的形态。

　　那些在不同未来，不同环境下淬炼出的经验，此刻正如同细密的针脚，将芥川龙之介过往对罗生门的认知重新缝补、加固，在脑海中逐渐勾勒出更清晰的轮廓。

　　目前，芥川龙之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足以打破任何既定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