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犬之心》灰纹理

4、第 4 章

　　战斗瞬间爆发，异能的对撞声响彻废墟。

　　GSS的男人凭借着骤然膨胀的肌肉，力量和防御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像一头狂怒的野兽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本就残破的混凝土墙壁应声碎裂。

　　独眼龙身形灵活，手中洒下一把碎纸，漂浮的纸屑化成火箭，精准地射向GSS男人的关节处。

　　火矢触碰到皮肤便炸开一团火星，虽然未能破开防御，却也让GSS男人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别看GSS的男人四肢发达，动起手来却不显笨拙。眼看拉不进距离，直接用藏匿的小型枪攻击。

　　“砰！砰！”

　　子弹擦着独眼龙的耳畔飞过，独眼龙眼神一凛，挥手洒下一片碎纸，引发火墙防御。

　　火墙熊熊燃烧，阻隔了GSS男人的火力和视线。独眼龙向后急退，再次用纸屑凝聚出数枚火箭，朝着火墙另一侧猛掷而去。

　　火箭穿透火焰，热浪灼得GSS男人裸露的皮肤一阵刺痛，最致命的还是隐藏在火箭中形状相似的匕首。

　　匕首外的火焰散去，精准刺向GSS异能者的脖颈，带起一串血珠。

　　战胜了GSS的高濑会独眼龙还没松一口气，警觉的摆出防御姿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深处。“什么人？！”

　　“咳~咳咳。”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漆黑的身影，正是芥川龙之介。

　　两个异能者动手的时间不长，芥川龙之介的身体状态却不支持蹲守。

　　高濑会的人又洒下一把纸屑，在掌心凝聚火箭警告：“你是哪的人，刚才战斗的时候没有出来，确定不是GSS的。不管是圣天锡杖‌还是Strain‌的人，咱们都有合作的可能。如果是拾荒者就更没有必要冲突了，我可以引进你加入高濑会，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独眼龙并不想再和人发生冲突，尤其是在刚刚战斗了一场，体力和异能都有所消耗。

　　现在不清楚对手的强弱，独眼龙不想冒险。

　　没实力的拾荒者生怕被卷入无端的纷争，想趁机捡些便宜的都拥有几分眼力见，而敢在这种时候现身的，绝非等闲之辈。

　　芥川龙之介可不信这些说辞，真正能保密的只有无法开口的人。

　　现在示弱，等找到了机会，那情形就会反过来，芥川龙之介成为被威胁的人。

　　芥川龙之介缓缓抬起右手，罗生门在指尖缠绕，化作利爪的形状。

　　独眼龙看对面干脆的动手，燃起身边的火光，此刻言语已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决定生死。只有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不是好啃的骨头，才能握手言和。‘至于报复，活下来有机会再说。’

　　操控周围所有漂浮的纸屑化作密集的火雨，铺天盖地般朝着芥川龙之介席卷而去。

　　漆黑如墨的利爪撕裂了火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穿透火雨，纸屑纸张和躲在后面的人。

　　独眼龙瞳孔骤缩，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突破密不透风的火雨屏障。

　　利爪切开了一切，带走了独眼龙的生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解决了独眼龙，本该赶快离开的芥川龙之介愣住了原地。

　　包裹在罗生门中的芥川龙之介双眼失神，感觉自己的意识投入了一片混沌的泥沼，耳边不断回响着各种声音。

　　罗生门的利爪上残留着温热的血液，零散的纸屑，还有一张看似被穿透的书页般的白纸。

　　那并非普通纸张，罗生门的利爪触碰到地面的纸时，好似融合了，实则保持着接触的状态。

　　芥川龙之介的意识仿佛被那张白纸强行拖拽，无数个同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的涌入脑海，无数混乱的画面和破碎的念头交织。

　　不同的未来和可能性展现在芥川龙之介的脑海里……

　　以独眼龙的倒下为起点，芥川龙之介看到了自己带着银，前进一步，只是结果都不算好。多数势力都是为了拉拢异能者，让异能者拥护自己。即使芥川龙之介尽量死守和银的关系，跟着芥川龙之介一起加入组织的银影响芥川龙之介最好的突破口。

　　往后退一步，芥川龙之介会组织自己的小团体，将银的存在藏的更深。

　　羊组织解散，羊之王加入了Port Mafia，而这个Port Mafia以后也是芥川龙之介的暂时归属。

　　团体里的人被杀后，芥川龙之介经人介绍加入了Port Mafia。在Port Mafia里，经历了无数次严苛的试炼与生死边缘的挣扎，追寻着一个人的认可。银同样在Port Mafia里，有了独自生活的能力。只是Port Mafia上下级分明，不管是芥川龙之介还是银都是没有拒绝权利的棋子。

　　在另一个世界，团体被灭后，芥川龙之介没能带着银成功逃走。

　　银反而被芥川龙之介上个世界中追寻认可的人掳走。芥川龙之介为了救回银不断磨炼自己，加入了一个武装侦探社的组织，仇恨着带走银的神秘人。

　　还有一个世界，银被新组织保护起来，芥川龙之介穿着暗红色的制服，不间断的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只有在完成任务的间隙，才会有时间和银相聚一下，很快又投入下一场任务中。

　　不同的未来，有的芥川龙之介早早失去了妹妹，独自一个人闯荡。有的芥川龙之介带着银艰难求存，甚至有的芥川龙之介早早获得解脱……

　　芥川龙之介看到自己在Port Mafia的中执行任务，冰冷的刀锋划破敌人的喉咙，看到自己在武装侦探社的办公室里，听着一个带着眼镜的金发男人讲解如何写报告，看到自己跟着暗红色制服的领头人站在一起，面对遮天蔽日的敌人，甚至有一个眼神空洞的自己，没有妹妹，靠着强大的实力在横滨游荡……记忆真实得可怕，仿佛每一个场景都亲身经历过，可这些都不是芥川龙之介现有的意志。

　　罗生门接触的那张书页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芥川龙之介猛地捂住头，却只摸到了罗生门的包裹。

　　芥川龙之介只想让银安全长大，有自保的能力。因此对未来的选择一直在斟酌，前进或者后退，做出任何一个选择都是以性命作为赌注。

　　“罗生门！”芥川龙之介想突破现在的困境，只有自己的异能力。

　　混乱的信息逐渐统一，不管哪个芥川龙之介都追求着强大的力量。

　　Port Mafia里，身为属下的芥川龙之介想得到认可，最渴望的还是成为双黑之一。侦探社里，追寻妹妹下落的芥川龙之介想得到杀死神秘人的力量，救出妹妹，而那个人神秘人身边有着实力强大的干部保护。暗红色制服的芥川龙之介，希望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守护银，不是和银成为互相限制的枷锁。孜然一身的芥川龙之介，没有软肋，正因为强大的实力，才能独善其身……

　　书页如同活物般骤然卷起，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缠上芥川龙之介。

　　时空扭曲，异能特异点出现了。

　　芥川龙之介关于强大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擂钵街的形成。一天，突如其来的爆炸，产生巨大破坏力，炸飞了一片街区，形成了镭钵街的废墟区域，据说是由异能力造成的。

　　强烈的自我强化意识，加上异能特异点和书的部分力量。

　　芥川龙之介来到了一个由石板主管分配力量的世界，脑内得到暂时的清静，接收了部分世界碰撞的信息。

　　K世界，日后被称为迦具都陨坑的地方，王权者迦具都玄示力量超过界限，王权爆发，力量失控。

　　狂暴的力量将周围的一切吞噬、熔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哀鸣。

　　在这毁灭一切的力量中，仅存几人。

　　耗尽力气的灰之王目睹残疾的少年成为新任绿王，被波及的幸存者在强压下觉醒极强能力成为了权外者，以及突然出现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一现身，便受到这股毁灭性力量的冲击。

　　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不止有毁灭也有生机，异世界的力量冲击下，书页与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激烈碰撞、纠缠，最后融为一体。

　　力量耗尽之时，芥川龙之介消失在了原地。

　　K世界没有人察觉到有一位危险的访客曾在此短暂停留过。

　　再睁开眼，芥川龙之介出现在消失前的地方。高濑会和GSS存在过的痕迹早已消失，不知道被谁处理了。

　　唯一能证明芥川龙之介这独特经历的证据，只有曾经接受过的记忆，罗生门微妙的变化还有走过的时间。

　　芥川龙之介躺在废墟中，仰望着擂钵街的天空。

　　天灰蒙蒙的，也算个晴天。晴天的含义无关天气，而是擂钵街昨夜战况的体现。

　　后续有没有势力火拼的嘶吼乱战，会不会爆发新的冲突，连拾荒者争夺地盘的打斗都是衡量的标准。

　　“咳咳。”还是身体状态唤醒了芥川龙之介的思绪。

　　人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也无法共情未来的自己。

　　消化了庞杂的记忆碎片和穿越之旅，芥川龙之介只觉得身体更加沉重，思维却异常清晰。‘保护银，给银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不同与见过的那些。要更好，更自由的……’

　　这个念头深深楔入芥川龙之介混沌过后的意识。无论那些记忆碎片中描绘多少种可能，无论那些是不是全部，至少吸收了这些养料的芥川龙之介，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芥川龙之介需要力量，需要时间成长。想要不再被裹挟，想要变得更强。

　　不再犹豫，做出决定的芥川龙之介准备带着银先躲一躲，留出足够的成长空间。从废墟中撑起身体，确人附近没有围观者。‘现在，该回去了，回到银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