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犬之心》灰纹理

17、第 17 章

　　擂钵街需要时间划分内部地盘，等到各方势力的边界逐渐清晰，冲突才会暂时平息。在此之前，外出搜寻物资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

　　和银确认离开的计划，芥川龙之介决定先遵循聚集地的规则，和勇太他们轮流守卫。

　　“介绍一下，这位轮换是小圆，这边是再次回归的聚集地异能者之一，芥川。两个人一周一换，三个换成三天一换，这样时间上更加自由一点，当然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要求硬守。”勇太拍了拍手，给两个人做介绍。

　　小圆梳着单马尾，眼神里异能者不该有的怯懦，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飞快地瞥了芥川龙之介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声地说了句：“你、你好，我叫小圆。”

　　“没有意见，就按着这个执行。”芥川龙之介微微颔首。

　　只要能起到震慑作用，本人真担小还是假伪装，芥川龙之介并不在意。

　　“那么刚回来的芥川，就在三天接替小圆。前面三天先熟悉一下，这边变化挺大的。住处有其他要求吗？异能者是有特权的。”勇太询问。

　　芥川龙之介环视了一圈简陋的聚集地，目光最终落在银的小屋。“不必了，我和银住就行。”

　　接下来的三天，芥川龙之介并没有急于做什么，更多的是在聚集地内外观察。

　　实际上看守集聚地也没有什么太多需要费心的事情。白日里，除了偶尔有零星的拾荒者远远窥探，聚集地周围异常安静。

　　芥川龙之介多数时候会找一个视野开阔的高处坐下，闭目养神。有事会有守门的通知，只要保证有一个异能者在聚集地就好。

　　银依旧带着少年们外出搜集物资，只是路线和时间都做了调整，尽量避开那些已知的冲突热点。

　　芥川龙之介的风格比较激进，偶尔有不长眼的散兵游勇试图靠近，不等守门的少年发出警告，便直接将窥视者解决掉。

　　这样的处理方式简单有效。几次之后，聚集地周围的找机会的明显少了许多。

　　随着擂钵街逐渐稳定，各个势力的活动范围基本划定，不少匿藏的人和势力出来，做最后一搏。

　　部分胆小，狡猾的又一次在擂钵街混乱中活下来的人开始在暗中活动，试图在新的秩序建立前捞取最后的好处。

　　地盘重新划分。原本被打散的小团体也开始抱团取暖，试图在新的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

　　横滨的官方异能者管理机构的人逐步撤离，让擂钵街恢复应有的秩序。

　　‘是时候了。’芥川龙之介准备带着银行动了。

　　这天傍晚，夕阳的余晖给破败的擂钵街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

　　小圆驻守者聚集地，勇太去接应贫民窟那边的人。芥川龙之介和银打算跟随异能特务科的人离开，顺便借用一些设备处理好两人的身份。

　　远处，几个模糊的身影在巷道口鬼鬼祟祟地徘徊，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芥川龙之介询问。

　　勇太得到讯号，深色凝重的停下脚步。“不对劲，红毛和黄毛他们贫民窟最近一段时间流传一种病毒，会伴随高热反应，等到恢复正常时，人反而会失去意识。说是从擂钵街逃过来的人传出来的……”

　　贫民窟距离擂钵街最近的方向就是芥川龙之介去过的那个废墟集市。

　　芥川龙之介的眉头瞬间拧起，传染病？

　　传播点，银应该也去过，就是不知道是否接触到。

　　银的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回忆起最近几次带队搜集物资的路线，尤其是在废墟集市周边活动时，是否遇到过有高热症状的人。“集市那边带病的人并不少，好多人都是为了换药才去的集市。”

　　“有不适么？”芥川龙之介扫过银略显担忧的脸庞。

　　银摇了摇头：“目前没有。”

　　对于生病，银更加担心芥川龙之介，毕竟异能者不带病毒抗体，芥川龙之介身体本身就不好。

　　芥川龙之介倒是不担心自己，有什么病毒能感染能量。

　　再不确定的情况，现在到不好和银一起逃出擂钵街了。

　　一旦被感染，在身份还未完全处理好的情况下，贸然接触外界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而且，贫民窟都爆发一阵，说不定擂钵街内部早已出现了感染者，只是被各方势力刻意压了下来。若此时带着银离开，真有什么变故，都来不及找源头。

　　从贫民窟回到聚集地的当晚，就要不少人出现了类似的高热症状，包括银。

　　离开的机会可以再找，再等，但银不能出意外。

　　芥川龙之介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这种事一般就是失败势力的垂死挣扎，需要往前面的区域走。

　　勇太在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还能行动的人，在聚集地中心燃起篝火，将感染者集中安置在相对隔离的角落。“情况比想象中严重，贫民窟是因为爆发了生死危机，情报方面反倒通畅许多。这边刚刚开始爆发，集市那边还每当回事，要想知道的更加清楚，需要往前探，不然，最后大家都要完。”

　　“我，我还是守据点。”小圆声音细若蚊蚋，不想死也不想冒险，不然一个异能者跑到边缘区认老大。

　　芥川龙之介转向勇太：“我去，有消息会传回来，至于药那就各凭本事了。”

　　“好，其他人也往前探探，即使不深入到哪，到其他集市找找情报也行。”勇太当然也要去，不保证异能者就不会感染，最好手里有药，而且红毛和黄毛都需要勇太这个大哥的帮助。

　　擂钵街中前区，这里的组织几乎换了一遍。

　　芥川龙之介和勇太和一起来的部分成员在其中一个集市自动分散来，各自找渠道探听消息。

　　‌阴刃和KK商会成员损失殆尽，圣天锡杖被卷入冲突并走向覆灭。‌‌海外组织Strain势力大幅削弱，正在往外撤。高濑会群龙无首，里面的干部都在争夺首领的宝座。

　　这次高热病爆发，就是这些苟延残喘的势力为了搅乱局势、拖延Port Mafia彻底掌控擂钵街而散布的。自己已是穷途末路，便想拖着所有人一起坠入深渊。

　　芥川龙之介穿行在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巷道中，罗生门的黑影在周身若隐若现，任何试图靠近的活物或障碍物都被无声地切割。

　　目标明确，曾经属于‌‌海外组织Strain的一处据点，现在被高濑会占据，那里据说最先传出高热死亡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处据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与不祥的气息。

　　据点内部一片狼藉，似乎经历过一场混乱，几个高濑会的成员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面色潮红，呼吸粗重，显然也感染了高热。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快速扫过，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继续往里走。

　　在据点内部的一个房间，一个带着圣天锡杖势力纹身，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念念有词：“还不够，还需要更强的传播力……世人要安详的进入吾主温暖的怀抱。”

　　一张简陋的实验台前忙碌着，老者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闯入，依旧专注地调配着试管中的液体。

　　“真是疯子~别到时候传给咱们。”

　　“放心，大哥。这药暂时对异能者无效，还在研发。抓了不少小势力的异能者还有不少Strain的人被扣下，等研究成果出来，大哥肯定立大功，支持长泽干部成为老大。”

　　“到时候忘不了你，等我当了干部，就让你当我手下的战斗队长。”

　　“谢谢大哥。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喝下治疗药剂。”……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罗生门的黑影如鬼魅般探出，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将他们无声地解决。‘不知道换了几任主人的废弃据点，居然做出了东西。’

　　没有去找其他药剂存放的地点，芥川龙之介要抢就拿最靠谱的。

　　房间内的老者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惊动，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芥川龙之介和地上倒下的人时，老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狂热所取代。“哦~又一个迷途的羔羊，是来接受吾主的恩赐的！”

　　“感受吧！这是净化灵魂的火焰，是通往永恒安息的阶梯！”老者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芥川龙之介，试管中绿色的液体剧烈翻腾起来。

　　罗生门暴涨，化成密不透风的黑色铠甲。

　　芥川龙之介透过狱门颚，放出一道白色的箭矢穿过老者的身体，他存在的痕迹连带周围部分的实验设备一同被罗生门的放出的能量分解。

　　借着夜色，芥川龙之介清理了痕迹离开现场。

　　不久后，Port Mafia的人包围了高濑会占据的地下据点。

　　Port Mafia最年轻的干部太宰治，心情不太好的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现场，空气中混杂着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与诡异的药味，那双鸢色的眼眸半眯着。“呵，这可真是……来晚了一步啊。”

　　身后的黑衣下属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真是粗暴又高效的处理方式呢……是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了？”太宰治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处被罗生门能量粉碎的地面。

　　看了片刻，太宰治一挥手：“试药。”

　　没有做防护的Port Mafia属下压上带来的人灌药，还有不少找到地下有意识的遗留成员，不管是谁，一律按照要求灌下一半药剂，留下一半，专人看守等待反应。

　　据点外，Port Mafia的人严禁任何人靠近。据点内，太宰治慵懒地靠在一面残存的墙壁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属们忙碌的身影。

　　Port Mafia的下属比起被感染高热病，更害怕违背干部命令的后果。

　　慢一步没有拿到高热病的解药，让所有跟着太宰干部一起出任务的人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被位阴晴不定的干部迁怒。

　　太宰治却像是全然没注意到周围低气压的氛围，指尖无意识地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浅痕。

　　以请客作为报酬，太宰治答应帮织田作介绍一个能治疗克巳高热的医生。

　　织田作最近没法和太宰治，坂口安吾一起喝酒的主因，龙头战争结束后收养的最小的一个孩子。克巳高烧不退，织田作担心的不行，推了不少次两人的邀请。

　　一眼就知道的什么原因的太宰治，顺水推舟地应下了帮忙，顺便应付一下森先生催的任务。

　　当然，知道结论的太宰治先喝了一杯后才带人慢悠悠的堵人。‘有意思~擂钵街还躲着这样实力的人啊~’

　　被强行灌下药剂的俘虏，此刻正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隔间，一会是解开这场病毒谜团的关键。

　　一名负责记录的下属低声报告：“第一批已经出现高热反应，和贫民窟以及聚集地出现过的症状完全一致……”

　　被人捷足先登，找出解药也是多费道手续而已。太宰治嗯了一声：“继续观察，记录下所有细节。”

　　“另外，把那半支治病药效最好的药给我，剩下的解药送回Port Mafia研究室，通知森先生，解药找到了，一周的假期。”太宰治语气轻快地补充道。

　　“是！”下属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