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一个限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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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依旧明媚。
夏心澄醒在7点零5分，智能手表显示：深度睡眠1小时45分，浅睡5小时15分。
数据十分接近正常人的正常睡眠！
乐娴正在厨房做早餐，懒懒拿着小勺子坐在餐桌一端乖巧等投喂。
母女俩的话题围绕‘懒懒要不要去念幼儿园’而展开。
还有半个月就是乐心澜小朋友的三岁生日，学前的开蒙教育被提上日程。
姜庭序给懒懒预约了海城最好的私立幼儿园，谭允则搞定了京市排名第一的国际双语学校。
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懒懒在哪里入学，乐娴就会在哪里长居。
乐娴自己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这两年她利用女儿制约谭允和姜庭序，倒是逍遥快活。
现在懒懒大了，要定下来了，轮到她陷入被动。
问懒懒意见。
京市很好，有吃有喝有允爸。
海城也很好，有吃有喝有序爹。
白问！
夏心澄倚在门边听笑了，尽出馊主意：“给懒懒开个幼儿园巡回游学，这个月在京市，下个月去南城，下下个月上海城，不仅跟干妈行程一样，一个学期还能认识超级多的好朋友，好不好？”
乐心澜化身捧场王，高举双手：“好！”
乐娴拿着锅铲转过身来，眼神警告，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
她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男人？
不重要，不用管。
夏心澄对此深表认同，走过去帮衬着乐娴做出一桌中西参半、营养丰富的早餐。
7点50分，谭允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懒懒去上芭蕾课。
三岁左右的小孩子，精力旺盛得可怕。
这种时候能有个人帮自己分担，乐娴也不挑是谁了。
“男人还是有点用的……”
她打着呵欠，重新做定义。
谭允跟姜庭序是两个极端的对照组。
前者是斯文儒雅的君子，举手投足散发着涵养和贵气，肉眼可见的好出身、好家教。
后者为人做派和长相高度一致，周身充斥着野蛮生长的痕迹，且从不吝啬向外释放。
夏心澄更喜欢和谭允这样的人相处。
“你未婚夫总能与人保持舒适的距离感，又不至于尴尬，真是难能可贵的社交品德。”
跟乐娴肩并肩的站在酒店房门口，目送送懒懒进电梯，她放下挥挥的手，抒发道。
“姜庭序就很要命了，随便瞟我一眼都像是要从我身上剜一块肉下来才罢休的样子，攻击性强得没边。”
乐娴认同但犟嘴。
“纠正一下，谭允是前未婚夫。”
夏心澄扬了扬眉，示意她继续。
“姜庭序身上的攻击性是姜家祖传自带的，你讨厌他很正常啊，毕竟姜家嫡传在你家鸠占鹊巢十整十年。别说你，我都讨厌——他们。”
乐娴说完，轻耸肩头，表示自己遗憾又没有办法。
关于此，夏心澄亦不否认。
“所以——”
她另辟蹊径。
“懒懒的亲爹到底是谁？”
乐娴露出一脸的故弄玄虚。
“这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筹码。”
“连我都不能告诉？”
“说出来我怕吓死你。”
夏心澄本来闲着跟她拌嘴，拌个乐趣。
听她说出这句出现在无数狗血偶像剧里的台词后，整个人定格了一瞬。
“怎么？怎么怎么怎么！”
乐娴察觉到不对，大声嚷嚷着钻进房间。
“不是谭允也不是姜庭序，可以啊我的娴！你太有出息了！”
夏心澄不小心破了海城第一悬案，整个人又惊有喜又还有点害怕。
懒懒的生父是谭允是姜庭序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们之外的任何一个谁！
两个男人都不好惹，这几年都把懒懒当亲生女儿疼爱。
要是知道真相，恐怕乐娴不会好过。
“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乐娴开启糊弄模式。
对于真相大白的后果，她岂止明白，根本是不想面对。
答案近在眼前，夏心澄犯了轴，跟在她屁股后面，一门心思的推理。
“你说‘说出来会吓死我’，还证明一点——”
乐娴猛地转身！
夏心澄随之止步，全然没注意到对方逐渐惊恐的表情。
“我认识那个人。”
不认识就起不到吓死她的作用。
就那么简单。
“你……”
乐娴欲言又止。
夏心澄看出她想问什么，也总算察觉到好友在惧怕什么。
“我错了，不问了，没有以后。”
短暂沉默过后，夏心澄举手做发誓状，老老实实收了神通。
乐娴紧绷的脸逐渐放松下来，抿着唇，对她牵出一抹‘原谅你’的笑。
主打一个包容！
……
8点10分。
夏心澄在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开始做自我反省。
首先，不管懒懒的生父是谁，都不影响她和乐娴的感情。
但过多探寻，可能会影响……
其次，凭借一句‘说出来会吓死你’做出的推断，无论正确与否，都属于夏心澄一根筋的灵光乍现。
就算她猜出懒懒的生父是谁，她能在这件事上帮乐娴解决什么问题呢？
什么都不能解决。
所以她应该摆正态度，安分的呆在‘好朋友’的位置上。
就可以了。
步行到国剧院，来到排练厅门外，夏心澄拿出手机，点进跟乐娴的聊天页面，做了个深呼吸，埋头输入。
就自己莽撞的推断再次道歉。
随后表示无论今后发生什么，她都会坚定的站在乐娴身旁陪她渡过难关。
最后……
夏心澄在屏幕上敲击的指尖顿住，再去看自己输入的内容，已然有了小作文的雏形。
都是煽情的废话。
正准备删掉，乐娴反而先发来信息。
【知道你想说什么。】
【别多想，别觉得给我添麻烦了，不存在的。】
夏心澄愣了一下，心里又暖了一下。
展颜笑了。
【况且我刚才想了想，这事儿没有非要对你隐瞒的必要。】
【关于懒懒的亲爹，你可以问姜炽野。】
【他会告诉你的。】
“问姜炽野？他怎么知道？”
夏心澄有点儿懵。
“问我什么？”
姜炽野低沉的话音像一团浓重的铅云，从她身后传来，飘到她的脑袋顶。
事先没有丝毫预兆。
夏心澄被吓得，躲着脖子往后撤，左肩撞到排练厅的门，痛得她挤眉弄眼的，手机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
姜炽野顺手帮她接住了，拿起来就看，还用不带情感色彩的语调念出来。
“关于懒懒的亲爹，你可以问姜炽野——乐娴没长嘴么，不能自己告诉你？”
他把手机举高，垂下眼皮，睨她，合理提出疑问。
“为什么非得我来说，当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谁要play你？”
“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懒懒的亲爹，别碰瓷我。我只是在能力范围能按照乐娴的要求帮她隐瞒事实真相——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谢谢你？”
夏心澄踮着脚把手机抢回，顺手推了他一把。
姜炽野面无表情的发出‘哎哟’，高大的身形重心不稳的摇晃着，往后退了两步。
赵书钰在后面目睹这一幕，忍不住自掐人中。
舞蹈演员的核心呢我请问？
夏心澄当然知道他是演的，为了嘲讽她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手劲。
但是无所谓了。
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争论，无异于浪费时间。
“我不想知道懒懒的生父是谁，也不会主动问。”
她言明立场。
姜炽野‘哦’了声，嚣张的翘起嘴角，耐人寻味的盯着她。
“那你们大清早聊这个是为了什么？为了play我？”
“我才没有、我——”
“你什么？又想知道了？”
“说累了——我不想！你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听不懂中文！”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有病！”
终究，夏心澄还是没控制住，对他进行了直白的人身攻击。
走进排练厅时，恨不得把门板卸下来用力拍他脸上！
围观整个过程的赵书钰并不同情姜炽野，都是他自找的。
“吵赢这一架，你能得到什么？”
赵总监真诚发问。
“一个限时返场的、五年前怀旧版的夏心澄。”
姜团对答如流，
赵书钰无法理解的看他，他抬起下巴，眼神睥睨，也不知道在嚣张幼稚什么……
“所以我现在看到的也是限时返场的、五年前的姜炽野？”
“不。”
姜炽野故意用赵书钰奉为人生电影的主题曲曲名作为回答。
“My Heart Will Go On。”
“闭嘴，你让我恶心！”
就不该多问！
……
吵归吵，进了排练厅，全员只奔着‘跳好每一场巡演’这个目标去。
早上先开小会，姜团主持大局。
主要是根据昨天下午彩排的实际情况做阶段性总结。
姜炽野照例挨个点出演员们需要注意的地方，有几段音乐得做细节上的改动，让音乐学专业的赵书钰去找乐团指挥调整，至于夏老师的部分——
“第三段维持原先的‘贪’、‘嗔’、‘痴’不变。”
他说完便吩咐大家做热身，十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转而，单独跟赵书钰细讲音乐要求去了。
夏心澄虽有疑惑，但遵循着‘编导最大’原则，听姜团安排就是。
走到角落，摸出手机，准备点杯咖啡提个神，身后飘来孙鹿鸣不甘的发问：“为什么不用‘欲’、‘念’、‘缠’，明明比‘贪’、‘嗔’、‘痴’更有表现力，你是担心我跳不出来么？”
夏心澄滑动屏幕的手指头跟着顿住。
耳朵灵敏的竖起来了。
舞蹈演员当然可以向编导提出疑问，这很合理。
可姜炽野是江滢手把手教出来的，只要涉及舞蹈领域，都是顺我者不一定昌、逆我者一定亡的暴君。
所以孙鹿鸣在找死。
赵书钰身为Seraph的男妈妈，试图打圆场：“这跟舞蹈动作的难度没有直接关系，赶紧热身去，别在这扯些有的没的。”
孙鹿鸣钻了牛角尖：“跟难度没关系，那跟什么有关系？你们都没看我跳过。”
他跳得出来！
今早特地提前来加练，整整一个钟。
刚开始确实不及姜团的水准，连流畅度都无法保证。
然而他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超过及格线，最后一遍甚至与昨天下午姜炽野彩排时的表现差不多。
此刻，孙鹿鸣迫切想要证明自己。
姜炽野冷笑了声：“我在彩排的过程中灵光一现的改动比原先更好，但因为担心你这个可能十二场都没机会登台的替补跳不出来，就否定了这个‘更好’——你是这么理解的？”
实话总是最伤人的。
孙鹿鸣如遭雷击的僵在原地。
不过，最多用了五秒，他便从个人情绪里抽离出来。
“我知道了。”
声音很低落，好在人已然清醒过来。
赵书钰狂用胳膊肘拐姜炽野，瞪他瞪得眼睛快要喷火。
会不会说话？
孩子被你打击成啥样了？
给你跳替补活该被你训？
快安慰几句啊！
姜炽野没辙，只好缓和了口吻：“《鹅笼》是一出多人舞剧，如果过分突出的段落和个体表演会影响作品的统一性，那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去掉。”
这话不仅让孙鹿鸣心悦诚服，夏心澄也听得忍不住点头。
下一秒——
“我真的想秀技巧，为什么不去参加舞蹈大赛？”
姜炽野语调轻佻，自问自答。
“哦，去过了，拿奖了，也就那么回事。”
他何苦在一个称不上多正式的彩排上整得花里胡哨的？
无形装X，最为致命！
孙鹿鸣还没法儿反驳，站在原地大无语。
赵书钰背过身去掐人中，可太受不了了……
夏心澄与他二人狠狠共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