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这玩意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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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长街38号。
四合院格局的食府，处处皆可见考究的中式美学，古典韵味十足。
包厢里极热闹，话题围绕下午的彩排展开。
尤其姜炽野的‘影’。
他把人心深处的欲望、善与恶的念头、心思的动摇、猜忌和诡辩，毫厘不差的演绎出来。
“精准、精彩！”
周新用了这两个词来评价。
姜炽野低调的翘个嘴角。
爱听，多夸。
之后周新和北舞领导又聊到《鹅笼》搬进国内，新加入的书法元素。
用光影投射的方式将书法写作过程投射到舞台上，和舞者进行实时互动，给观众带来不一样的舞台观感。
类似的表演早就出现了。
要么画蛇添足，要么差点儿意思。
“这一点上《鹅笼》就平衡得非常好。”
关旭是北舞老教授，亦是国内古典舞界的泰山北斗。
他一脸回味，和善的眉目间舒展出慈笑。
“小夏老师的字也写得非常好。”
关旭对书法颇有研究，办过个人书画展，多幅作品被近现代艺术馆收藏，做书法点评是完全够格的。
“她根据每个角色的特点做出改变。代表传统与秩序的许彦，他的字形端正工整、笔锋有力。书生的字形洒脱飘逸，白裙女妖娆魅惑，黄衫男粗狂忠实……”
“小姜的影更是变幻莫测，贴合每个段落的情景，每个角色的心境变化。”
“要做到这个程度，吃透《阳羡书生》可不够。得把舞蹈演员和角色，还有两者间的联系共鸣吃透。”
“小夏老师年纪轻轻，大学也才将毕业吧？”
“至少我认识的国内许多有名气的书法家，在她这个年纪，没有这样的造诣。
关旭说几句，喝一口茶。
慢条斯理的分析、点评，最后是肯定。
“真的，特别好。”
言罢，看向周新还有众人，找共鸣。
姜炽野率先发言：“夸奖是门艺术。”
吸引到在座各位的注视，他才对周新缓缓道出后半句：“建议是直接对本人说，效果更好。”
周新愣了一下，指着他笑骂：“你是懂护短的。”
护短？
成航捕捉到关键词，眼睛冒出精光，迅速跟斜对面的肖胜丹对上视线。
再看姜炽野，他居然没有反驳。
就、不顶嘴，不黑脸，低眉顺眼的笑着受骂了。
不对劲！
赵书钰出来为夏心澄的专业背书，道：“夏老师接受我们的合作邀请后，主动跟我要了团里所有舞蹈演员的资料，包括大家的作品视频。《鹅笼》都看了不止一个巡演版本。”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都在一阵后知后觉过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关旭对夏心澄也更为欣赏：“有天赋又努力，怪不得能让眼睛长在脑袋顶的小姜团长主动求合作。”
姜炽野顺嘴恭维：“您要跟我合作，我也求之不得。”
周新朝他斜去一眼就不搭理了，转跟关旭打哑谜：“那你猜猜小夏的天赋从哪里来？”
初次饭局过后，周新特地去了解了夏心澄的背景。
不仅知道小姑娘的家世来历，对她和姜炽野那段纠缠不清的过往也略知一二。
关旭琢磨半天：“我认识她老师？”
周新卖关子：“老师固然重要，但我们都知道，艺术这一行，天赋更重要。”
关旭进一步推测：“我认识她的天赋源头？”
周新给出最后的提示：“你逢人就吹的《望峰贴》。”
关旭愣了一下，豁然开朗：“她爸是夏燕明？”
居然是夏燕明！
“但是、不像啊……”关旭意识到措词容易引起误会，连忙找补，“我是说他们的书法风格不像！”
周新乐得肩膀直颤：“没人误会你说他们父女两长得不像。”
这段对话给了成航和肖胜丹新的线索。
两人脑袋一埋，分别去搜相关名字。
然后惊着了——
航子：【卧槽卧槽卧槽！夏燕明的前妻是海城著名舞蹈家江滢，野爹的老师！他们果真认识！】
小圣诞：【夏燕明和江滢育有一女，虽然没搜到女儿信息但周院证实了就是橙子姐！】
航子：【所以橙子姐和野爹是师兄妹！】
小圣诞：【盲猜他俩有一腿，至少以前。】
航子：【对，没错！早就觉得他们有问题了！】
小圣诞：【如果只是单纯的师兄妹，一早就说开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
航子：【下午橙子姐迟到，野爹多少要留点情面。但野爹嘴她比嘴我们还狠，而橙子姐在人前被损成那样跟没事人似的。】
小圣诞：【一个借机发挥，一个无动于衷。】
航子：【人都是一样的，对待不爱的都无所吊谓。】
小圣诞：【破案了。】
航子：【破案了……】
小圣诞：【震惊！】
航子：【震惊之余，我又想到一个点。】
小圣诞：【[小青蛙递话筒.jpg]】
航子：【上周清明节橙子姐回老家扫墓，野爹大概率在！早上排练到下午彩排，谁能看出他们整个周末都是在一起的？这踏马——】
小圣诞：【影帝与影后。】
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对视，用眼神传递发现真相的惊涛和骇浪。
这时，肖胜丹注意到坐在成航左手边，持续神游的孙鹿鸣。
小圣诞：【你看鸣子那被刺激大了的石化状态，‘糟糕，我要给团长跳一辈子替补’全写脸上了，出息！】
她恨铁不成钢。
成航早就发现孙鹿鸣不在状态了。
下午野爹经典的‘爱的教育’环节，每个人都被训得体无完肤，只有孙鹿鸣，一句‘还行’就轻飘飘带过了。
姜团说他还行，他就是真的行？
航子：【前天半夜我们去撸串，酒过三巡，鸣子小声问我，觉得他回国一周的排练状态怎么样。】
小圣诞：【他是看团长一直失踪，觉得自己真要在公演的时候首秀了。】
航子：【以他的水平，去别的团跳首席都是够的。】
奈何Seraph的团长正值巅峰期，做姜炽野的替补，注定会被他的阴影笼罩。
小圣诞：【跳不出来，提前退休去当老师也是条路。】
航子：【那说实话，野爹没回来前大家都在看他表现，他有那想法属实正常。况且鸣子进步肉眼可见。】
小圣诞：【然后姜团回来了，结果过于惨烈……】
姜炽野说孙鹿鸣还行，完整的意思是：相对过去的他是有进步的，而这个进步空间还可以再提升。
具体怎么提，能升到什么高度，全看他个人造化。
可是一旦参照物变成姜炽野，当今现代舞界难逢敌手的大魔王，跳得‘还行’的孙鹿鸣只有被无情碾压的份。
行不行，大家都有眼睛看。
他自己也在旁边看得清楚仔细。
成航见他失魂落魄实在可怜，拿起茶壶给他倒茶，小声安慰说：“给咱们野爹做替补确实压力大。但你想，你可是野爹钦点的首席接班，平时只给你开小灶手把手的扣动作，四舍五入都算嫡传弟子了，赶紧支棱起来啊！”
孙鹿鸣还没从赵书钰的暴击里缓过来，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句——你野爹和夏老师比你们四个人的情况更复杂。
这会儿成航突然蹦出来给他送温暖，听半天才回过神。
隐约意识到身旁这个类猿人在同情自己……
同情？
孙鹿鸣无语的扯了下嘴角：“我是自愿给团长跳替补的。”
成航以为他故意说这句话麻痹洗/脑自己，更怜爱了：“啊，对！好好跳，国内巡演十二场呢，总有一场是你的！”
孙鹿鸣木然的看看他，再看看对面和他同款安慰脸的肖胜丹。
本来想弃疗的，转念又想，再怎么落魄他也是给姜炽野跳替补，轮得到他俩来亮同情分？
正好，周新他们从字聊到舞，再聊到二者结合的《鹅笼》。
孙鹿鸣抬起头，望过去，展露出恰如其分的笑容，超级自然的加入聊天：“夏老师的字好，姜团跳得更好，我打心底服气。”
坐姿散漫的姜炽野霎时挺直了背，眸光灼亮的朝他看过去。
来精神了！
赵书钰严肃抿着唇，给孙鹿鸣打眼色：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成航也莫名感到紧张。
兄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孙鹿鸣不仅知道自己在玩火，还要让整个Seraph一起水深火热！
“是这样。”他温缓从容地说，“我跳的是团长的位置，书法现场融入到舞剧是回国后新加的元素，最开始我特别抗拒，我担心在夏老师写的字里演绎整个人会被束缚住。但上周排练两次后，我就发现夏老师比我想象中更懂，在她的字里跳舞很舒服、很放心，感觉她知道我要表达什么，而她会启发我跳得更好。”
在场其他演员，包括成航和肖胜丹，无不认同。
能够进Seraph的年轻舞蹈家们都是天之骄子，谁也不服谁。
同一时间内，全员快速接受一个外人，已经是夏心澄个人能力强的最佳认证。
她不仅在自己的书法领域拔尖，对现代舞更是了解深刻，见解独到。
初来乍到能给足首席替补安全感，不是任何一位手写师抑或书法大家能轻易做到的。
周新和颜悦色的笑着问：“你是如何被小夏降伏的，那段我听懂了。你说更服气小姜又是什么意思？”
孙鹿鸣本来就是男生女相，闻言眼波流转，不费力的卖弄茶艺。
“这一天观察下来，我发现团长可以反过来引导夏老师。”
“尤其下午的彩排，第三段开始，影的独舞由原本的‘贪’、‘嗔’、‘痴’，变成‘欲’、‘念’、‘缠’。”
“我不知道这段改动是不是团长的临时起意，因为当时我就站在夏老师旁边，清楚看到她皱眉头，有点慌乱的根据团长的舞蹈轨迹硬生生把‘贪’改写成‘欲’，死死盯着舞台完成后面两个字，有点儿较劲的意思。”
“能把夏老师逼到这份上，应该也只有团长了。”
“不愧是团长。”
这番话说完，孙鹿鸣淡定喝茶。
周新关旭他们频频点头。
赵书钰脸木了，胸腔里憋着咆哮龙卷风。
成航颤抖着跟肖胜丹发信息：【这玩意疯了，他不想我们好！】
这话无疑在提醒野爹，他和夏老师的羁绊很深，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甚至努把力还能绑紧一点？
肖胜丹看了一眼信息，放下手机，转脸看姜炽野。
他们姜团，陷入了一种豁然之间大彻大悟的超然状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