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可能是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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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点。
团长回归后的Seraph，于国家大剧院歌剧院，第一次《鹅笼》彩排结束。
演出过半时，周新领着北舞那边的领导走进来，愣是看了半小时。
站着看完，热烈鼓掌。
“不错，没给咱们北舞丢人。照今天彩排的水平，公演那天能给你的学弟学妹们竖立个好榜样。”
周新当着众人的面，对姜炽野大加赞赏。
全然忘了早上把人叫到办公室，指着鼻子大骂：怎么岁数长了反而不懂事了？国家大剧院是那么好进的？当了团长依旧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账东西！
关着门骂的。
姜炽野不敢跟老人家犟嘴，挺拔如松的往周新身旁一站，装乖装成熟，配合着跟北舞的新领导寒暄。
他这几年席卷各大国际奖项，至今还被学院当做活招牌挂在官网最显眼的地方。
领导们以姜炽野为荣，又夸Seraph年轻的舞蹈家们各个前途无量。
对这次的公演拉满期待值。
聊到兴头上，周新大手一挥，请客吃饭！
“吃饭好啊！到了时间是该吃饭，人、不能不吃、饭……”
成航本来是习惯性起哄，刚嚎出声，余光瞄到野爹了，彩排前才被训过的肌肉记忆死灰复燃了，一个原地转身，收了音量。
没忘记做表情管理。
周新看笑了，冲姜炽野发难：“你不在的时候大家都处得好好的，你一回来，我想请客吃饭，是不是还要跟你打报告？”
姜炽野双手揣在卫衣外套的兜里，没好气的样子：“你那点儿工资还是自己留着吧。”
边说边冷眼扫全团，酷酷的脸逐渐松弛，绽出满意的笑：“要请也是我请。”
成航那双灵活的耳朵抖啊抖的转过身来，一下子蹦跶得老高，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我要去全京市最贵的地儿！”
“嗯，去。”
Seraph回国后的第一次彩排半点儿岔子没出，姜炽野很满意，也就只剩下宠溺了。
得了他的首肯，赵书钰掏出手机找地儿。
舞团成员不敢闹姜炽野，但赵总监可是温柔男妈妈，没有丝毫心理压力的围着他点菜讲诉求。
大家正热热闹闹的商量着，姜炽野上翘的嘴角挂着笑，分出一只耳朵听身后周新和北舞的领导们夸《鹅笼》的编排有种古典的、简约的美，还夸他对现代舞的理解比之在学校时更加深刻。
国外巡演一年，那些艺术评论家翻来覆去只会赞美他把东方美学带给西方观众。
更多的是明褒暗贬，质疑他在Seraph当暴君。
还是自家这些老baby讲话中肯、专业，悦耳动听！
每一句都夸到姜炽野心坎里。
正沉浸式听夸呢，眼前忽然闪现一个夏心澄，周身散发着怨念气息，为难又心虚的瞅他。
她这个‘有事’表情，让姜炽野脑仁儿发疼。
“怎么？”
“我约了朋友，晚饭去不了。”
夏心澄超小声。
是‘去不了’，不是理直气壮的‘不去了’。
二者有本质区别。
作为请客方，姜炽野没对她嘴下留情：“原来你知道不参加集体活动是不道德的？”
夏心澄梗起脖子凶：“哪里不道德！那不是先约好了吗，我又不知道今晚有聚餐！”
“行行行，别嚷，要走赶紧的。”
姜炽野不强留，也留不住，更不敢留。
只能宠着了。
结果夏心澄还是站着不动。
姜炽野麻烦的挠着后颈扫视众人。
确定无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小交流小密谋，转回来，对夏心澄扯出一抹不着边际的坏笑。
“你不会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跪安大礼吧？”
“……”
夏心澄极度无语的默了一瞬。
“你想跪我是没意见的，不过——”
不过才是重点。
“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不太好。”
“打了招呼你就走不了。”
姜炽野提醒她，压着胸口没来由的无名火。
末了，忽然发现她话里埋的钩子。
“要我帮你打掩护？”
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副凶神恶煞的吃人模样。
没吓住夏心澄。
“小声点，凶什么？”
她仔细留心着周围人的反应，条理分明的教姜炽野怎么做。
“你只要假装有工作上的事要单独和我聊两句，陪我走出去就可以了，从后台走。过后周院长他们问起，你说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就好了。”
“假装、从后台走、过后、有点私事要处理。”
姜炽野总结关键词。
老工具人了。
夏心澄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厚道，但，对姜炽野就不算强人所难。
“你就说行不行吧！”
这话说得，像强者对弱者下最后通牒。
“夏老师我有个技术性的问题想请教你，咱们到后台去。”
姜炽野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冷不防扬声，随意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自顾自往后台走去了。
夏心澄被他零帧起手弄得慢了不止一个半拍。
反应过来后，连忙追着他的身影跟上去。
追的同时，做贼心虚的对看向他们的舞团成员、周新等人绽露出‘不好意思暂时失陪一下’的礼貌笑容。
“橙子姐好歹是咱们团首席外编人员，野爹也不说对人家善良一点……”
成航雾里看花，理解完全错误。
只觉得夏心澄迟到两小时，落到他野爹的手里，差点变成手打橙汁。
好惨啊！
赵书钰听他瞎担心，忍不住冷笑。
分明是成了精的橙子窜起三丈高，碾压Seraph大魔王。
……
姜炽野一路‘护送’夏心澄走到地下停车场。
看到君子端方的陆淮安等在车边时，彻底笑不出来了。
“你约的不是乐娴？”
他川剧变脸似的，眉心隆起的褶子能把一头大象夹成重伤！
“谁说我约了乐娴？那是你的一厢情愿。”
夏心澄白眼他，利用完了也没半句谢。
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走了’，真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她成年了。
跟谁约会是她的自由。
亲爹都管不了她。
胜似亲爹的方耀亦不会管。
不支持都算好的了。
姜炽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夏心澄走远。
走到陆淮安跟前。
陆淮安一边隔空笑着与他打招呼，一边绅士的为夏心澄拉开副驾车门。
姜炽野的大脑、身体和灵魂正在承受天灾洗礼。
可是无形中却有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迫使他保持面上的平和，抬起手对对方友好挥挥。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来一定很蠢。
但他没有办法不这么做。
直到那辆载着夏心澄的黑色SUV驶离视线，他仍旧原地罚站，用他自己也想象不出来的表情，以及心情。
“扎心不？”
身后传来赵书钰的询问。
关心是没有的，看戏是真情实感的。
姜炽野顶着一张死人脸转过头去和他对视。
“老扎心了。”
赵书钰笑得头掉！
“经常来找她？”
姜炽野貌似问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吃味得要命。
“没有到经常的程度，你缺席的前一周也就来了三次，一次午饭，两次晚饭。”
赵书钰帮他记得好好的。
一周统共七天，约了三次饭……
“饿死鬼投胎么？”姜团迷惑，姜团不理解，姜团没好气的瞪了赵总监一眼。
赵总监却不肯收手：“可能是夏老师长得比较下饭呢。”
姜炽野一手按在闷痛欲裂的胸口上：“我现在特别玻璃心，你再气我，公演就让孙鹿鸣去主舞。”
在赵书钰没心没肺的‘不至于吧，至于吗’的询问声中，两人齐齐回身。
然后愣住。
孙鹿鸣站在诡异闪烁的白炽灯下，跟二人隔着三五米的距离。
姜炽野到底是老江湖了，愣了一瞬就恢复自若，双手抄兜，步态懒散的走向电梯。
跟对方错身时，不咸不淡的睇去一眼：“都听见了？”
孙鹿鸣回他一个天然呆的反应：“什么？”
问时，脸上那种清澈的求知欲，大学生见了都自愧不如。
“没什么。”姜炽野摆正视线，冷酷得一批。
赵书钰跟在后面，大抵是给某人擦屁股擦出了肌肉记忆，习惯性多确定一遍：“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孙鹿鸣冲他无辜的眨眼睛，转瞬，秒变想把狼王拉下宝座的野心狼崽子。
“我就问一下，野爹公演不跳的话，我能上不？”
赵书钰被他的天真逗笑。
“你还不如问问你野爹跟夏老师是什么关系。”
“野爹和夏老师是什么关系？”
孙鹿鸣能屈能伸，立马就问了，表情也变得很虚。
虚心求教的‘虚’。
赵书钰笑得肩膀轻微颤动：“我只能说，他两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孙鹿鸣不信：“能有多复杂？无非前任相遇，职场变成修罗场。”
赵书钰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指尖，半框镜片下的眼睛泛出犀利的光：“去年巡演期间，情人节在阿姆斯特丹，你对秦瞳告白失败，航子和肖胜丹带你去酒吧买醉，喝到一半肖胜丹说反正你被拒绝了要不跟她试试，然后她还强吻你，你吓得麻溜跑回酒店，跟个纯情处男似的。第二天肖胜丹又赶航子去当和事老，在房门外对你单膝跪地搞抽象的时候让住对面的秦瞳看个正着，她惊悚你两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拿她夹在中间当play的一环，誓要跟你们绝交。我是不知道最后你们怎么解除误会的，但是我想说，你野爹和夏老师比你们四个人的情况更复杂。”
让孙鹿鸣从震惊到屈服，赵总监只用了两百字。
“还有什么想问的？”男妈妈温柔摸狗头。
孙鹿鸣认清自己，含泪求饶：“我错了，一辈子给野爹打替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