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我们还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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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
乐娴从海城杀回来，把懒懒扔给来接机的谭允，回城就到国家大剧院把夏心澄捞走了。
两人找了一家湘菜馆边吃边聊。
“他在憋大招，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针对我。”
夏心澄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儿，忧心忡忡。
必须承认的是，赵书钰早上那番话她是听进去了的。
导致她暗自观察了姜炽野一早上。
怪蠢的。
“观察出什么来了？”乐娴唯结果论。
“我觉得他表现挺正常。”夏心澄顿了一下，低下头，改为自言自语，“就是太正常了……”
这反而让她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劲。
“你昨天下午才跟我说‘没有然后，就这么过着’。”
乐娴本意是想要她的洒脱，没想到夏心澄由此展开联想。
“昨天下午你还问我，要是姜炽野重新开始追求我，我会怎么样？我当时只觉得难以想象。”
当时，夏心澄并没有正面回答乐娴。
难道说现在能想象了？
乐娴下意识后缩，双手交叠胸前：“你别这样，我害怕。”
夏心澄夹了一块香辣茄子放到她碗里，以示安抚。
“昨晚飞机进入平流层，我就在防备他了。这种防备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害怕姜炽野突然跟她走心。
害怕他做出她意料之外的、任何举动。
然而都没有。
“他只是跟我一起研究了上周舞团演员彩排的录像，而我也从专业角度给了他意见和建议。”
乐娴听罢，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多提起一口气。
“这不是很好吗？”
夏心澄撇撇嘴，目光明亮且清醒。
“我发现，对于你说的‘他重新开始追求我’的可能性，我是有期待的。”
“……”
“不是说他追求我，我就会接受。我只是期待他来追求我的这个行为举动的发生。”
乐娴尝试理解，并做引导性解读：“当这个举动发生，你才好正式的拒绝他——以此划上句号？”
都不敢用‘圆满’来形容。
人生啊，哪儿来那么多的圆满。
小满已能胜万全！
“我不知道。”
夏心澄抿了抿唇，姣好的面容上笼着一层薄纱状的愁云。
她也很想快点戳穿这层纱，触碰更真的现实。
不过这一步得看姜炽野。
“我还是太自信了，以为能预判他的行动轨迹。其实这五年多我变了，他也变了。况且我跟他说得很清楚，眼下的期待是我自己需要消化的部分，不重要，确保演出成功才重要。赵书钰跟我说那些话也不是单纯想搞我心态，打预防针而已。嗯，是这样的，吃饭，先吃饭。”
夏心澄如她自己所言，保持客观的消化着种种。
末了，好好吃饭。
乐娴全程旁观，大气不敢喘。
说到底，夏心澄和姜炽野的羁绊还是太深了。
想要这段关系真正的归于‘普通’，还需要更多沉淀。
眼下才刚开始。
饭后已经1点过了，乐娴不让夏心澄回大剧院。
“你又不是演员，真找你会给你打电话。走，陪我做SPA去！”
钻进高级会所，从头到脚的护理了一通。
又去商场逛了半小时。
等到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走到歌剧院外，半掩的门内，飘出姜炽野声音——
“秦瞳，你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我给你泡碗泡面好不好？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再加个三个煮鸡蛋？”
“摇头是什么意思？不吃？有力气啊？”
“有力气为什么简简单单的端腿转你打不开膝盖？”
夏心澄和乐娴一齐止步，眼里带着疑惑看向对方。
是姜炽野没错吧？
讲话的语调乍听温和，充满关切，再听就是百分百的刻薄！
小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一开一合，哒哒哒的持续输出，甚至还夹杂了谈笑风生的笑意。
特别阴阳怪气！
“在我的记忆中，我认识的姜炽野没那么嘴碎？还自带剧毒？”
乐娴怕被毒到，压低了声音问的。
夏心澄茫然摇头，盯着那三指宽的门缝，已然在打退堂鼓。
姜团的输出还在继续——
“一会儿顾迦肖胜丹互换位置。”
被点名的二位更懵逼，没敢吭气。
成航不知死活的冒头：“不儿，迦迦跳书生，丹丹跳白裙女，现在反串是不是来不及了？”
姜炽野如他所愿的睇去眼神。
“他两跳来跳去水平都差不多，不同的舞蹈动作做出来全是一个样，各自的性别特征特点都跳不出来，不反串是不是可惜了，你觉得呢？”
成航不敢擅自觉得了，老实缩脖。
姜炽野并没有放过他。
“航子。”
这一声叫得不慢不紧、慈爱无边。
像是在叫儿子。
犯了错并且心知肚明的那种不孝子。
成航听得膝盖发软，快哭了。
“我该拿面部表情越来越丰富的你怎么办才好呢？干脆大家都别跳了，公演那天你一个人上，就站舞台中央，给你的脸一大特写，让观众看你眉毛乱飞、龇牙咧嘴，耳朵蹦迪，好不好？”
末尾的‘好不好’，甚至给他讲出了宠溺的调调。
更恐怖了！
“他在内涵成航面部表情管理不合格！”
乐娴人在门外，灵魂已然进入了门里的情景，兴奋的跟夏心澄找共鸣。
“你居然还记得成航是谁……”
对于一个极尽阴阳的姜炽野，夏心澄也感到很陌生，只好东拉西扯。
乐娴嘿嘿窃笑：“我的众多前任里，独缺他这一款。”
夏心澄顺嘴问：“哪一款？”
“纤瘦匀称的身材、纯邪俊逸的外表，逗比跳脱的性格，以及十二块腹肌的反差萌小哥哥。”
“对不起，我不该忽略你‘众多前任’的前缀。”
夏心澄受不了的结束话题。
今天又是被闺蜜震碎三观的一天。
“没关系的夏老师。”乐娴不介意的摆手，“我们还年轻，余生请多指教。”
这边话刚说完，姜炽野也在隔空喊话了：“谁看到夏老师了？太阳快下山了也没见到人，舞蹈基础差就可以没有集体荣誉感了是么？又没让她上台跳，说好的专业呢？”
整个团二十来号人，被姜炽野叼得不敢喘气。
回想姜团不在的前一周，大家多快活啊！
就要登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一个两个都觉得自己成角了，表情动作到位了，肢体语言足够了，公演能震撼首都观众了。
实际上跳得还不如欧洲巡演的随便一场。
赵书钰懒得说。
姜炽野往这些猴子们跟前一站，Seraph的精气神立马不同。
赵书钰见他训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欣赏得心满意足的，这才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给夏心澄打电话。
“跑什么？说好的余生请多指教呢？”
夏心澄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把抓住扭身的乐娴，望着她的眼神专注而执着。
得亏手机调了静音，不然就要被抓现行了。
难免尴尬。
“这么深情的看着我，我会以为你要跟我争懒懒的抚养权……”
乐娴哭丧着脸，开着玩笑，近乎求饶。
“我以为你不怕姜炽野。”
夏心澄就很困惑。
早上来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的。
乐娴不自然的干咳，直抒胸臆道：“我和姜炽野的社交距离取决于你对他的态度，你现在进去跟他硬刚，我就敢站在他头上拉粑粑。”
糟糕的画面，夏心澄拒绝想象。
松开手，放好友一条生路，只身走进剧院。
夏心澄不相信姜炽野能用语言把自己刻薄死。
对于这种超出了解的‘不相信’，她更好奇姜炽野在人前、他的舞团成员面前，能拿出何种状态对待无故缺席两小时的她。
结果——
“夏老师，好久不见，我是不是要重新做下自我介绍？”
“新做的美甲挺好看，我是不太懂，浪费生命中的两个多小时去做美甲，公演的时候能给演出效果叠加增益buff？”
“赵书钰最近吃的深海鱼油不错，回头记得推给夏老师。”
“为什么你会问为什么？上午排练结束我说下午1点歌剧院彩排，夏老师没听见，你也记不住？看来你那款鱼油不行，换一款贵点的。”
夏心澄被他怼得胸闷，还无法反驳。
悄悄摸摸找个角落，把将近四位数的穿戴甲卸下来……
免得被说不专业。
躺枪的赵书钰铁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捧着手机，大概在做鱼油攻略吧！
四点钟，彩排正式开始。
音乐一起，全员进状态。
顾迦的书生跳出了诡异的文人气，肖胜丹的白裙女有了魅惑的味道，成航的表情也到位了。
连带着稳定发挥的秦瞳、莫与祁、苏峰和杨涛都跳得比平时好。
群舞有默契有互动，独舞各有精彩表现。
至于姜炽野，他在《鹅笼》里饰演的角色相对复杂。
他是所有演员内心的投射，更是与夏心澄的字时时呼应、时时对抗，又时时博弈、相互影响的存在。
姜炽野缺席的上一周，这个角色一直是替补孙鹿鸣在跳。
夏心澄和他磨合得不错。
拿出省团子弟从小耳濡目染的刁钻，满分十分也能客观的给他打八分。
一个成熟的舞团，通常会有AB两组演员，首席之下至少一名替补。
Seraph亦不例外。
孙鹿鸣各方面都能比肩姜炽野，业界早已把他视作Seraph的下一任首席。
今天彩排之前，夏心澄一直默认孙鹿鸣就是国内公演的主角。
毕竟姜炽野很久没跳了，毕竟上午他领着跳的那一遍点到为止、未尽全力，看起来马马虎虎的样子。
谁知道他现在的‘全力’在哪里？
夏心澄对他持续怀疑。
直到他站到了舞台上，直到、肢体在光影的变化下开始律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