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言语上的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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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炽野决定创建舞团时才24岁，舞团的名字还非要叫Seraph。
中二得可怕！
赵书钰毅然决然的答应跟着他干，并非因为他当时拿遍了几乎能拿的所有主流奖项，更非被追捧他的媒体所蛊惑。
真相只有一个——
姜炽野是大名鼎鼎的朝闻集团的继承人。
搞艺术不能没有钱！
赵书钰永远记得拒绝知名舞团邀请的那天，走出剧院，他看到自带艺术家忧郁气质的姜炽野从充满老钱风的劳斯莱斯里走出来。
那一刻，他感觉这把稳了，往后的人生是躺赢！
后才发现，姜炽野有个屁的忧郁气质。
那根本是没睡醒！
而个人能力强和搞舞团又是两回事。
Seraph创建小半年，除了团员招募姜炽野在场，其他时候全是赵书钰事无巨细跑前跑后。
忙得冒烟都是应该的。
但抽空还得照顾姜团的情绪就没道理了。
谁是夏心澄啊？
姜团梦话指定唯一名字。
赵书钰可太好奇了！
深度的了解完，顺其自然的同情。
想他们姜团年纪轻轻，顶着一张天灾过后无从下手重建的渣男脸，结果是纯情挂。
等到赵书钰那点同情分被姜炽野一次又一次的作给消磨殆尽，方才顿悟，姜团除了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还长了一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隐性恋爱脑！
幸而，这几年舞团运作进入正轨，累积了不错的口碑，尤其《鹅笼》在欧洲公演后收到了出圈的好评，Seraph也因此跻身国际顶尖。
赵书钰一跃成为年轻知名的舞蹈家、艺术指导。
他在事业上的成功，离不开Seraph的成功。
如今纵观全局，唯一不稳定的因素——是姜炽野。
而姜团稳定与否，取决于夏心澄对他的态度。
公演在即……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赵书钰问出这个问题时，他们正开车经过国家大剧院。
投光灯给剧院的外壳儿笼上一层有质感的淡金色，映照着平静的睡眠，形成一枚完整的、正在发光的茧。
艺术家们带着自己的作品，在这座至高的殿堂里完成最终的孕育，破茧成蝶！
赵书钰期待着那一刻。
其实，姜炽野也有期待的。
不过现在说出来，赵指导也不会信。
虽然他想得最多的还是夏心澄，脑海里反复盘这三天里发生的种种。
但舞蹈是信仰，舞团是毕生事业。
不能丢的。
“放心，有数。”
做出承诺时，那份私人的、复杂的情感被姜炽野克制的收藏起来。
一如在飞机上，他和夏心澄聊舞蹈编排、演员排练时的表现，细节的改动。
不是也能表现出正常样子的吗？
非要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他答不上来。
如果平行线注定无法相交是铁律，那么在并行的时候保持相同的速度看着对方，似乎也还不错。
而如果Seraph在国内公演的这段时间能一直并行，一直看着她。
……姜炽野也是能满足于现状的。
更加幸运的是，夏老师目前最想做好的就是演出。
姜炽野正好是演出成功的最大保障。
他不会让她失望。
“有数吗？我能相信你吗？”
赵书钰凉飕飕的打破姜团刚陷入自我感动的氛围里，并附送他一记白眼。
姜炽野发散的思维瞬间收束，垮起个脸，凶神恶煞的回瞪过去。
“爱信不信！”
……
赵书钰对姜炽野保持怀疑，但他相信夏老师！
隔天早上，8点51分。
夏心澄端着咖啡走进排练厅时，演员已经全部就位，各自热身。
不对，Seraph的团长仍旧缺席。
赵书钰的声音及时在身后响起：“来了，在门口被周院长拎走训话。”
夏心澄放下因为不满而挑起的眉：“希望周院长能训回他身为一团之长的责任和良知。”
不带感情色彩的调调，听起来格外冰凉。
意思更像是：等公演演砸了，看姜炽野怎么交代！
赵书钰悄摸的踮脚观察夏老师：“你们清明一起过的？”
夏心澄喝着被店员错加双倍糖浆的热拿铁，面不改色道：“我倒是想和他分开去给我妈扫墓。”
赵书钰被噎得有点内伤。
他也是头一回感受到夏老师对自己释放敌意，合着节前那一周的‘友善’皆因不熟。
不过现在熟悉了，有些话就更方便开口了。
“您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姜炽野的代言人，更不是他的狗腿子。我是摊上了，没办法！”
“那您突然跟我卖惨的意图是？”
夏心澄敏锐且戒备，看着他。
赵书钰那双奸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起来。
“夏老师真是明白人！不像姜团，当局者迷。”
夏心澄听他说完就‘哼’地笑出了声：“那是姜炽野要克服的问题。”
赵书钰故作震惊：“您就这么把自己摘出去了？”
“不然呢？”
“咱们是个大集体，大家庭！”
赵书钰强行熟络的挤到夏心澄身边，和她一起注视着排练厅里的孩子们。
“你当初的不辞而别对阿野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心理阴影，这你不能否认吧？”
夏心澄眉眼带笑的斜睨了他一眼，似是赞赏：“知道得挺多，还说你不是他的狗腿子。”
“那他这些年孤苦伶仃一个人，身边能说上话的就剩下我了，总不能憋死他……”
“讲重点。”
“重点在他放不下你，你得给他一点缓冲，这对整个舞团能否顺利巡演至关重要。”
“你不能把巡演的成功与否归咎在我个人身上。”
夏心澄愕然得瞳孔扩大，脖子都忍不住缩了一下。
Seraph已然是国际顶尖水准的现代舞团。
回国后的公演跳砸了，怪她夏心澄？
多冒昧啊！
赵书钰兜住她翻涌起来的情绪，脸上不显半点嬉笑打趣。
“没有全部归咎给你，Seraph底子在，公演砸不了。但阿野是Seraph的魂，能牵动他、让他魂飞魄散的只有你。”
“只有我、吗？”
夏心澄想要坚定怀疑的，然而心里已经认可了这个说法，并且直接体现在明显不坚定的口吻上。
脑子里还很配合飘出刚回海城那天，姜炽野浑身湿淋淋的坐在公园秋千上的画面。
可怜、悲催，犹如丧家之犬。
被她遗弃的。
“……”
想象力过于丰富！
夏心澄无语的提醒自己别那么天马行空。
“你都磕巴了。”
赵书钰趁热打铁。
或者说，是在打劫。
他有多无耻，他知道！
这真的可以算言语上的绑架……
夏心澄逃避的闭了一下眼睛，做出让步。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能保证公演的顺利进行，我会注意的。”
“夏老师，我代表Seraph全体成员感谢您的付出！”
赵书钰官方的向她伸出手。
夏心澄看着他的手，拒绝的抿唇不语。
又在这个时候，姜炽野闲庭信步的从走廊转角踱了出来。
他上身穿深灰色的长袖圆领卫衣，配一条口袋很多、版型宽松的黑色功能裤，挂扣和飘带却是很烧包的电光蓝。
长到肩膀的卷发扎了半丸子头，浓烈的五官更加舒展。
眉眼锐利，神采奕奕。
相比前两天发烧发得要死不活，今天的姜团已然恢复状态。
来到赵指导和夏老师跟前，身形一顿，嘴角一翘，放出属于这天的第一句骚话——
“虽然我是团长但平时也不摆什么架子，不用专程站在门口迎接我。”
“过于自恋！”
夏心澄受不了的翻了他一记白眼。
如果世界上只有她能搞到姜炽野的心态，此刻她就想试一试，看看效果能有多炸裂！
“好了团长，热烈欢迎团长，孩子们都到齐就等你了，赶紧开始吧团长！”
赵书钰连哄带骗的把姜炽野拽进排练厅，不允许他跟夏老师顶嘴。
也是从姜炽野走进排练厅的那一刻起，松散的气氛荡然无存。
大家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聚焦在他身上，肃然的神情里透着宛如对神明降世的敬畏。
成航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姜炽野，脱口而出：“野爹？”
姜炽野轻轻扬了下眉：“听说你最近想法很多，很躁动啊？”
成航‘扑通’跪下，以舞者的超绝柔韧度做出标准大拜式！
喜剧效果有了，戏剧冲突也有了。
“要不要那么夸张……”
夏心澄小声嘟囔。
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只好继续翻白眼了。
不管怎么说，失踪人口终于回归！
早上的排练异常平和，甚至称之为‘和平’也不为过。
姜炽野先看他们完整的跳了一遍，又领着完整的跳了一遍。
结束时还不到11点。
“中午好好休息，下午1点，歌剧院彩排。”
姜炽野留下这一句，最先走出排练厅。
“下午就进歌剧院彩排了？”
还是成航，目送他野爹的背影，难以置信的问大家。
其他人表示无解但接受。
Seraph向来是姜炽野的一言堂，爹怎么说就怎么做。
夏心澄也没想到那么快。
歌剧院是最大的演出厅，容量超两千席，配备‘品’字形舞台和升降系统，硬件设施国内数一数二。
最近马林斯基剧院芭蕾舞团来京上演《天鹅湖》，夏心澄还买了周六场的票准备去看。
能进场彩排对演员是好事，但按说不会有多余的时间放给Seraph？
怎么回事？
姜炽野用了钞能力？
“看来早上没白让周院长训。”
赵书钰跟阿飘似的，站在夏心澄身后碎碎念。
破案了。
“脑子挺好使，挺正常的。”
夏心澄得出结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