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你无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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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
湾流G650稳健的进入平流层下部区域。
夏心澄麻溜的解开安全带，钻进盥洗室，开机，连WiFi。
意外的是，微信里并没有乐娴的短信。
一条都没有！
她更慌了。
虽然走之前有好好的解释过，行为动机包括假期结束后的安排——全部都合理！
夏心澄的心底深处还是不受控制的滋生出背叛的感觉。
因为是和姜炽野一起走的。
她拿着手机反复编辑，打好了又删掉，重新酝酿措辞。
反而是乐娴先放过道：【行了，知道夏老师你在意演出，不用解释。明天我就带着懒懒过来找你[飞吻]】
夏老师感动得胸间热流肆意。
乐娴得寸进尺：【所以懒懒认姜狗做干爸这件事，你不跟我计较了哈？】
“……”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很想问一句：你敢当面称呼姜炽野为‘狗’吗？
答案显而易见。
夏心澄对屏幕冷笑了声，离开盥洗室。
私人飞机宽敞舒适，服务周到。
除了贵。
已经快十点了，空乘笑着问她想不想吃点东西，喝的有鲜榨果汁、手冲咖啡，或者为她调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夏心澄都婉拒了，顺手拿了瓶矿泉水。
走出几步隐约觉得不太对，一看瓶身标签，单价120欧的奢牌。
她跟这个品牌有过一次不算愉快的合作。
对方嫌她年纪轻资历浅，通俗点说：狗眼看人低。
她觉着一瓶水卖那么贵等同于诈/骗。
换个包装请一堆明星来站场，那就是史诗级的诈/骗。
喝了能青春永驻还是怎么的……
得是什么样的二百五才会花这个钱啊？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夏心澄掂了下手中的奢牌矿泉水，玩味扬眉。
这不是她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但第一次坐姜炽野的……私人飞机。
性质一下子就变了。
夏心澄熟悉的姜炽野，带着一身伤出现在她面前。
除了对舞蹈的狂热追求，给什么吃什么，物欲低到近乎为零。
即便她清楚的知道他是谁，打哪儿来，可年少时对于豪门啊、阶级啊这些，全无概念。
那会儿姜炽野在她的世界，眼下她置身于他的世界。
就很微妙。
曾经发誓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的。
人生在世，没有那么多的绝对。
更多的是妥协、接纳、和解，以及就这么着吧！
怀着这份无法用言语确切形容的体会，夏心澄走到机舱的开放区，一眼望到坐在沙发中间的姜炽野。
他展臂抻腿，坐姿霸道。
身上是老叔开巡回前疯狂买买买，结果没来得及穿的休闲套装。
廓形的圆领卫衣和剪裁流畅的弯刀裤，配一双很潮的白色运动鞋。
卫衣前身的图案是嘻哈的线条舞者，双手比‘V’，还对全世界吐舌头做鬼脸。
这一身，这坐姿，和他自然卷的半丸子头型适配到极点。
整个人看起来就非常舒适、顺眼，赏心悦目……
算了。
他本来就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夏心澄撇撇嘴，暗中承认了这一点，收起目光中的挑剔。
姜炽野等她审度够了，本着优质的服务态度请教：“有什么想对我说？或者抒发某个感想？”
肯定有的。
就看夏老师肯不肯表达了。
或者说，敢不敢。
“第一次直观意识到你是有钱人。”夏心澄这话带了点攻击性。
明确的把自己和姜炽野划分开，用阶级。
姜炽野做出个受伤的表情，也可能是受用。
稍抬了下手，示意她继续。
“没了。”夏心澄拿着贵得要命的矿泉水，打算到后面的办公区独自呆着。
“跑什么？”姜炽野懒声叫住她。
“我没跑。”她定在原地，回身时满脸不耐。
“聊聊舞团前段时间的排练行不行？”姜炽野靠在沙发里，征询她意见的语调像是在撒娇，“夏老师。”
“……”
夏心澄持续瞪他。
巧克力色的瞳眸里先是传达出涌动的烦躁和不满，这两种情绪在自身有意识的控制下缓慢驱散消解掉，继而，被名为‘专业’或者说‘信仰’的东西取代。
“行！”
夏心澄折返回去，在姜炽野的左手边坐下。
而他绽出个类似‘得逞’的笑容，拿出平板播放赵书钰给他发的排练视频。
两个人一起看。
国内版本的《鹅笼》加入了书法创新，演绎上跟国外的版本比起来有很大不同，时长也在原版基础上增加了15分钟。
千万别小看这15分钟。
对于舞蹈演员来说，绝对算得上一次突破体力的考验。
而在这15分钟里，需要保持与前面六十分钟相当的水准，同时与夏心澄演绎的那只‘手’对抗。
赵书钰的视频有群体有个人，每个点都照顾到了。
姜炽野挑了针对性的看，结束后，他像聊观后感似的，跟身旁的夏老师闲扯。
“你觉得他们保持住了吗？”
“怎么样才算‘保持’？原来Seraph对舞蹈演员的要求这么低吗？只是站到舞台上跳出‘保持’的水准就可以向观众交差了？Seraph的姜团长，我请问你？”
夏心澄早就憋了一肚子意见。
边说边瞪从排练开始就处于失踪状态的团长。
她不是舞蹈专业出身，但她是省歌舞团大院子弟！
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就算不会跳，看多了不仅能说出门道，眼睛可毒了！
让她去抠细节，她也是抠得出来的。
正因为太明白了，夏心澄才如此着急上火。
姜炽野可太喜欢她情绪外露了，手机点开Seraph的群，长按语音键，鼓励道：“来，把你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再说一遍。”
夏心澄打开他的手，拧开奢牌矿泉水咕嘟嘟。
一口气喝掉半瓶，跟寻常的矿泉水也没什么区别滋味。
“公演要是失败了，你砸自己的招牌我没意见，拖我下水也无所谓，别让我妈死不瞑目。”
事到如今，夏心澄已经能以平常心提及江滢女士，以及相关的过往。
当然，这话有极大的激恼成分。
“你无所谓？”姜炽野只逮着他认为重要的部分问。
夏心澄抿了抿唇，忍住了心直口快的冲动。
机舱里的温度略高，把她烘得双颊绯红。
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非但不具备任何杀伤力，还怪可爱的。
——在貌似油盐不进的姜团眼里。
夏心澄很快意识到这点，神情再度变化。
欲言又止。
“不说话，那还是有所谓的。”姜炽野自顾做阅读理解，不等她发作，重新拿起平板，点开一段单人视频，“放心，不会让这帮猴子乱来。先从成航开始，说说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缺席一周的排练，这时候开始恶补了，还拉上她这个新加入的？
夏心澄心里的无名火明明灭灭。
但见姜炽野脸色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对于舞蹈这件事，他从不儿戏。
夏心澄能怎么办？
深呼吸，调整到专业模式，把身旁的男人当任性的合作方，沉下心——加班。
夏心澄以‘一双无形的手’的形式加入《鹅笼》，用‘抒写’的方式和舞蹈演员互动，操纵、引诱，甚至试图主宰。
她毫无疑问称谓了故事的框架，更是贯穿始末的意象存在。
加之她本身对舞蹈的认知和理解，她比赵书钰更适合做这次演出的艺术总监。
夏心澄本能的承担了这份责任，而姜炽野更是直接定义了她在舞团里的位置。
两人就着演员排练的表现单个分析，再结合舞剧编排分段细抠，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
结束时，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赵书钰来接的机。
看到夏老师和他超想来个全家巡回问候的团长一起走出来，愣是把心里汹涌的八卦之情按住了。
装作无事发生，陪着小心，帮夏老师拿行李。
回城路上，霸占了副驾的姜炽野上车就睡着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夏心澄独自坐在后座，大部分时间都在玩手机。
零交流。
赵书钰就看不明白了，不是一起回来的吗？
他还是不敢问，尽职尽责的把车开好。
凌晨两点，暗银色的SUV开到酒店外。
赵书钰帮夏心澄拿行李，跟她寒暄说：“好好休息，明天见。”
看着对方进了电梯，他才小跑的回到车上。
副驾上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睁开眼睛，神清目明的盯着映照出酒店大堂的倒车镜，像是想从里面逮出一个活生生的夏心澄来。
深情的模样，令人作呕！
“要不要追上去？”
赵书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厌烦到极点的口吻。
“没必要。”
姜炽野言简意赅，脸色没变化，眼色略显忧郁。
他本来就长了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眉眼轮廓深邃，而当颜霸开始emo，感染力不是一般的强！
赵书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心里狂飙弹幕：完了完了完了……
阎罗王走上隐忍深情路线。
这踏马的，完了啊！
此时已是凌晨，Seraph国内首次公演正式进入十天倒计时！
他们的团长，像条被遗弃的成年狗，发生了什么事，他门儿清。
已然丧失了求生意志。
“不儿，夏老师还跟你坐一班飞机回来呢！”
赵书钰不理解，很想为可怜的姜团挖掘出一点生机。
“是我家的私人飞机。”姜炽野凡尔赛的纠正，凉薄的自嘲，“她图方便而已。”
然后彻底蔫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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