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狗都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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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谈话还是挺深刻严肃的。
现在有点儿小学生心态的姜炽野确实想得过于简单了。
晚饭出去吃，不过要等姜庭序带乐心澜结束攀岩课回来。
趁着中间这段空隙，他端着咖啡灰溜溜回到二楼卧室，摸出手机，向他们团的艺术总监寻求场外援助——
【很难忍住不想另一种可能。】
【如果我三年前找到她，情况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点？】
【难就难在没有如果，所以现在我只能接受现状？】
【被动。】
【不甘心。】
三年前的那个时间节点，对于姜炽野而言实在窘迫。
当时舞蹈学院那边已经到了再拖下去面临的就只有被除名这一种情况，他必须尽快回去完成学业。
相较于其他行业，舞蹈演员的职业生命极其短暂。
黄金期就那么几年，不在有限的时间抓紧提升，天降紫微星也照样难顶。
姜炽野胸腔里始终憋着一股气。
最初，他心疼夏心澄在那个糟糕的春节经历一切，理解她不辞而别，原谅她的避而不见……
他想要找到她，陪伴她，补偿她，怎么样都好。
总会过去的。
可当他寻尽了伦敦的大街小巷，足迹遍布整个欧洲，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夏心澄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而那个过程里，姜炽野也并非处处顺遂。
比利时的公路上，被警察当成潜在危险，毫无尊严的趴在地上接受盘问。
意大利某个不知名的小镇误入枪战现场，他蜷缩在墙角，子弹在周围乱飞乱射，仿佛死神拿着镰刀在他脑袋顶玩笑般挥舞。
西班牙被偷了两次，当街抢劫一次……
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也过去了！
可是，夏心澄在哪里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
姜炽野从最开始的找到她，到后来满心疑惑。
为什么不肯见他？
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说法？
姜炽野不信夏心澄能躲他一生一世！
他心里也有委屈、怨愤和短时间难以消化的种种。
是她先不要他的。
在漫无目的的寻找了两年后，在完成以上的心理转变后，在被夏心澄的父亲用一把猎枪抵着脑门警告他不要再出现后……
姜炽野带着这股‘气’回到舞蹈学院，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突破舞蹈艺术瓶颈所需要的情感经历、开悟，爱和恨，亲与痛，在江家累积的十年以及最后一个春节的短短几天，他都从夏心澄那里获得了。
终生受用！
夏心澄好似也从他这里完成了毕业。
爱过了，睡过了，对情情爱爱免疫了，把他当用过的旧抹布随手一扔，飞到国外过上了不需要他的新生活？
偶尔闲时，姜炽野会回过头去复盘。
发现江滢女士真是一语成谶。
他和夏心澄，都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了当时最需要的。
所谓成长。
失去的仅仅是由年少萌芽，纯粹却无疾而终的这一段感情。
而已。
一不小心，他差点又给自己琢磨到致郁。
日子就这么过着。
他在现代舞这条道路上越走越顺，拿奖、载誉，水到渠成的成立舞团，排练、公演……
期间老头子主动求和，手中那根漂亮又坚硬的拐杖就真的只是用来支撑着走路。
再也无法高高举起，重重的落在他身上。
姜炽野看着眼前白发苍苍、连背都无法完全直起的老人。
心说，算了。
他跟一个黄土快要埋过耳朵根的老头子计较什么呢？
再后来，也不是没机会触及与夏心澄有关的人和事。
当他认领姜家继承者的身份，总会有人揣摩着他的心思，把一些有的没的捧到他面前。
姜炽野都没有理会。
面上做个无所谓的淡人，心底深处那一丝希翼从未丧失。
他在等。
等夏心澄主动出现，一步一步来到他的面前。
春去秋来，日升月落。
他等来了时隔五年的重逢。
夏心澄发起的。
快要碰面的前几天，姜炽野在极度的平静中无声狂喜。
他觉着时过境迁、兜兜转转，沧海桑田，又能和夏心澄重新开始了。
通俗点的说法：孩子名儿已想好！
结果，众新老亲友的见证下，姜炽野体会了一把从春暖花开的天堂坠入窒息的寒冰地狱。
完了之后，也没想着放弃。
不可能算了的。
他心里憋着的那股气还在，他都还没开始发力，他要跟夏心澄不死不休！
而且他发现，夏心澄也不是真的对世间万物以及他都无所谓了。
她只是把自己封闭包裹进了一个小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留了一道安全门。
需要经过苛刻的筛选和考验，他才有资格进到里面去。
乐娴可以，老叔可以，甚至凭空冒出来的陆淮安都得到了一张临时门禁卡。
凭什么姜炽野就被死死的拒之门外？
因为爱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公园里遇到的时候就不要叫他一起回家，他发烧的时候别管他死活，甚至决定回国时，不要选择和Seraph合作。
这半个月，姜炽野每天的体会都不一样。
每天都要做情绪管理和心理重建，并且根据夏心澄的实时反映进行调整。
她理他一下，他立刻感觉自己有戏了。
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又心说算了吧……
但保不齐过一小时或五分钟后，他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狗都嫌！
如是反复纠结打脸的过程中，乐娴算是姜炽野重要的参考‘属性’之一。
某种程度上，乐娴的反应就是夏心澄的外在表达。
她是她的嘴替。
今天之前，乐娴对于姜炽野和夏心澄的往来过招，不管出于主动还是被动的行为，她都是喜闻乐见的。
而刚才，她对他说的那番话完全是告诫。
——情况就是这样，你好自为之。
龙卷风过境，姜团为爱发癫的小火苗有没有彻底熄灭，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Seraph艺术总监：【我真见不得你在感情上唯唯诺诺没出息的死狗样！】
Seraph艺术总监：【人家夏老师的亲友团也没说错。】
Seraph艺术总监：【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吗我请问你？】
Seraph艺术总监：【‘接受现状’和‘你想怎么做’又不冲突。】
Seraph艺术总监：【不甘心就去追！】
Seraph艺术总监：【就上周我观察下来，夏老师跟她的相亲对象还在保持距离的了解阶段，不止夏老师可有可无淡淡的，陆老师也中规中矩不殷勤。他们两再想更进一步，怕是要看造化哦！】
Seraph艺术总监：【你还有机会。】
姜炽野认真看到最后一条，五个字加一个完整的句号——让他重拾信心！
之余，还是有一丢丢患得患失：【这么简单？】
Seraph艺术总监：【不然呢？我摊上你这么个爱玩失踪的团长，我能怎么办？日子不过了？】
姜炽野：“……”
说的不是一回事，但好像可以当做一回事。
Seraph艺术总监：【你尽管去追夏老师。】
Seraph艺术总监：【会不会重新接受你，是她要做的选择。】
姜炽野：“……”
……
因为一只草莓冰激凌，懒懒在攀岩馆外面跟姜庭序闹别扭。
过程被路人还是娱记拍下来发微博，还上了同城热搜。
照片中，乐心澜小朋友穿着颜色鲜艳款式时髦的运动装，抱着一把HolleKttiy的遮阳伞坐在花坛边，眼睛鼻子红彤彤的盯着站在一旁黑脸大人。
姜庭序也就只能黑个脸。
骂不得，打更不可能。
孩子是不是亲生的都不好说，哄还来不及呢！
一大一小在马路边僵持了四十分钟，乐娴打电话来把两人劈头训了一顿才老实回家。
耽误了出去觅食的时间，只好让酒店那边把餐食送到家里。
姜炽野听到楼下变得热闹，即便是作为这个家里最可有可无的一份子，该露脸的时候就主动露一下。
别等到他们把饭吃完了，忽然想起：哦，楼上还有个人……
多伤自尊啊！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一帆风顺。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面上风平浪静，掩盖皮下每个垂死挣扎的细胞罢了。
索性秦舟已经告辞。
虽然跟秦家的婚约已经解除，但避免同框也就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挺好的。
饭后，乐家派车来接乐心澜，说是外公外婆从同城热搜上得知宝贝外孙女回来了，十分想念，想要看她一眼。
笑死，乐家又不只有这一个小孩儿……
乐娴懒得点出爸妈的心思，派姜庭序陪着去。
不介意给他们多看几眼，10点前必须离开乐家。
女海王没了最大的牵制buff，提议去老叔的Awake吧喝一杯。
这时，姜炽野拎着一只没塞满的运动挎包慢吞吞的从楼下走下来。
“我回京市了，要一起么？”
他问夏心澄。
稀松平常的表情，自然的询问语气。
哪儿哪儿都挑不出错。
而在夏心澄的视角里，这一整天他的存在感都极其的低。
好像和周遭空气相融了一般。
好像一场高烧，把他烧通透了，不纠缠了，想开了？
夏心澄看不出端倪，古怪的问：“你什么时候订的机票？”
乐娴生怕她被拐走了，阴阳怪气的抢答：“你怕是忘了他千亿太子爷的身份，姜家可是给国际机场氪过金的，专属私人机舱，随时都有湾流待命，非同一般的待遇！”
“那也要提前申请航线。”姜炽野无奈的回了一句，转对夏心澄道，“起飞前半小时都可以追加乘机人，要回去吗？”
“你自己走吧，澄澄要跟我去酒吧，我们……”
乐娴话还没说完，被她挡在身后的夏心澄走上前来，看着姜炽野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脸，还有他不具备任何期待的眼睛。
“等我收拾一下，很快。”
“好。”
……
夏心澄有对乐娴耐心做解释。
“其实我下午就想回京市的，舟舟临时找我帮忙写邀请函才耽搁了一下。”
“明天一早回去的话，下飞机就要赶去剧院排练，状态不好容易耽误事。”
“就算我今晚不走也不会跟你去酒吧。”
“你也别去了，被记者拍到，几头都要说教你。”
“我们在京市见。”
完了，回房间收拾行李。
乐娴眼巴巴的注视夏心澄上楼，期盼中的驻足回头并没有发生！
她就这么被丢下了？
“你——”
“我随口一问。”姜炽野淡淡然的垂眸睨着她，嘴角是真的很难压，“没想着她会答应。”
“少得意！”乐娴咬牙切齿，“我们明天就飞过来！”
接下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都会带着懒懒无缝粘着澄澄。
母女两都要做她身上的挂架！
“那是你自己的事。”姜炽野不慢不紧的补充，外加道德绑架，“明天要排练了，我不觉得这个时候让她跟我一起回京市有什么问题。总比她跟你去酒吧玩到半夜，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第二天天刚亮就要忍着头疼赶去机场要好吧？”
“她说了，她不会去！我也不去！”
姜炽野一脸淡漠，轻耸了下肩头。
还有什么问题？
乐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嚣张一整天，夜幕降临了，太子爷来状态了，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完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