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他总是在跃 ...
-
当夏心澄尝试用客观的眼光去看待现阶段自己和姜炽野的关系，就会发现，在过去没有正面交集的五年间，姜炽野也在与她有关的人事物里渗透扩张着。
所以他成为乐心澜的众多干爸之一。
在姜炽野看来，他们的过去是未完待续的，如今的生活是有交集的，工作是她主动建立起来的。
将来，好像期盼一下也是顺理成章的？
他总是在跃跃欲试。
她也给了他足够施展的空间。
夏心澄还发现，一味的拒绝没有任何作用。
放违心的狠话只能让他短暂受伤，她的良心还会因此受到谴责。
想到接下来两个多月的合作，她不得不承认，后悔了。
国内的工作机会那么多，偏偏选了史诗级难度。
收拾完厨房，夏心澄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上次和端木杨聊天还是前夜，对方告诉她，翻不过去的山就选择绕过去。
然而事实却是：当她接受与Seraph舞团合作，这座名为‘姜炽野’的山，就算她放弃翻越，也是绕不开的。
“决策错误，需要调整。”
她蜷缩的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全神贯注的思索起来。
乐娴发信息交代姜庭序不可以带懒懒吃雪糕，听到好友的自言自语，抬起头瞄过去。
夏心澄敏锐的察觉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淡定道：“没事。”
复盘罢了。
乐娴只看她神色间微妙的变化和轻描淡写的回应，半开玩笑道：“电视剧反派大佬对一个谁起杀心时，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女海王十分钟前刚被教育，甚至不敢明着说出‘一个谁’的名字。
夏心澄意料之外的没有回避，而是表情认真的做起总结：“是我想错了。”
起完头，她谨慎的看了向毫无动静的二楼，压低声音：“我绕不开他，也不可能永远回避。”
乐娴嗯嗯嗯的点着头，兴奋的凑过去：“所以呢？”
“但是最开始回国特地选和他的舞团联动，一方面想看看五年后的自己有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再有，确实是有做个了断的念头。”
断得了吗？
回国前，夏心澄认为自己应该给姜炽野一个解释。
见面后，姜炽野认为他们有了新的开始。
频道不一样，无法建立正常沟通。
旁观者清，乐娴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是是是的附和：“然后呢？”
夏心澄探手，再一耸肩：“没有然后，就这么过着吧。”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缺了谁，多了谁，都不影响日升月落。
半夜的那个脆弱的拥抱确实让她辗转难眠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姜炽野必须接受现实，接受一个不再迷恋他、崇拜他、憧憬他、爱他又讨厌他的夏心澄。
“我也会摆正心态，允许他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并且包容我们生活中有交集的那部分。”活在当下的夏心澄，如是决定道。
乐娴看她表情认真，态度到位，总结得也没什么毛病。
“我有个问题。”知名女海王，卑微举起她的小手，“那要是姜炽野重新开始追求你呢？”
夏心澄眼眸轻轻圆瞠，愣了一下，又想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难以想象。”
但似乎姜炽野正在这么做。
但这跟她有什么直接的关联吗？
夏心澄抿唇笑着摇了摇头，驱散脑中多余的想象，重新拿过一张空白的邀请函，对照名录伏案书写起来。
乐娴见她这一连串反应，眼里流转的八卦色彩由浓转淡，暗暗调整了自己的期待值。
只要澄澄感到舒适自在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哼着歌，打开手机软件，取消了柠檬慕斯的订单。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
楼上。
姜炽野一觉睡到四点多，嗓子没那么哑了，周身酸疼感得到缓解，脑袋里那种塞了棉花的混沌感几乎消失。
睡眠果然是最具性价比的恢复方式。
手机上，赵书钰在他陷入深度睡眠时，用文字信息对他进行狂轰滥炸：
【前天有个电话采访，结束后对方让我给访谈取个名字。】
【失踪的团长，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时候回来排练？】
【舞团不想要了给个准话。】
【这样我也好合理行使自己作为艺术总监的权利，启动备用方案把你排除在公演之外。】
【观众也不是完全冲着看你一眼才买票的。】
【你要说为了夏老师，人天天随团排练，你想跟她有后续倒是跟人前后左右无缝贴着啊！】
【跑去国外做什么？玩失踪很有意思吗？】
【还是说你就是要搞我心态？】
【死的活的？】
赵书钰还把微信名改成了：Seraph520公演敬请期待
相较之下，姜炽野像个处处留情的臭渣男。
此刻，渣男把自己摆成霸道的‘大’字，盯着合作伙伴字字流露出崩溃的信息，想了想，按了语音键回复道：“我现在倒是无缝粘着，高烧发过了，惨也卖过了，她就是不理我。”
发过去后，点击播放听了一遍。
略微厚重的鼻腔、委屈，嗓音的倦怠和沙哑程度都刚刚好。
渣男很满意。
聊天框的顶端反复出现‘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约莫过去三分钟，赵书钰也发了语音过来，咆哮地：“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看到跟夏老师有关的那句是吧？海城人医神经内科全国第一，挂个专家号治治你的恋爱脑好不好？！把声音压那么低、搞那么哑，想跟我博同情？”
姜炽野还没听完，聊天框里又弹出新的文字消息：
【吃药了没有？】
【实在不行去医院，别硬抗。】
短短两句，让姜炽野感受到友情的温暖和力量。
但渣男的一大特点就是——得寸进尺。
所以他靠在床头，慢条斯理的敲过去一句话：【上周，我不在团里那几天，她有没有跟你聊起我？】
Seraph520公演敬请期待：【……你了解这个有什么意义呢？】
Seraph520公演敬请期待：【需要我牵头和夏老师组建一个‘姜炽野放鸽受害者联盟’吗？】
Seraph520公演敬请期待：【目前你和她最大的交集点在哪里，搞不清楚这个问题再跟我说话！】
渣男悟性尚在，一点就通了。
姜炽野：【上周排练视频发给我。】
赵书钰等的就是这句话。
一口气给他甩过来三十多段、每段不少于3分钟的视频。
Seraph520公演敬请期待：【自己看吧，都不错，都差点意思，这水平放国家大剧院公演[微笑]】
姜炽野礼貌的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没说看，也没说不看。
更没说明天会不会出现在国家大剧院的排练厅。
赵书钰等了一会儿，先炸了：【别觉得自己是团长就可以给假期无限续费！明天不回团咱两就散伙！】
姜炽野笑了声，送上渣男的保证：【今天晚上就回。】
Seraph520公演敬请期待：【真的？！】
姜炽野把‘渣男’人设贯彻得相当彻底。
他回：【你猜。】
对面如遭重创，再无动静。
又过一会儿，赵书钰在窒息的沉默中把微信名改成：看不到Seraph未来。
……
不管怎么说，这个清明小假期，姜团是有收获的。
确定了接下来的战略方针，他去浴室洗脸，刮胡子。
打开衣柜，在为数不多的选择里挑出：一件基础款衬衣，外面叠穿以前觉得嫩、现在看来刚刚好的浅蓝色水磨纹牛仔外套，再搭一条黑色工装裤。
站到穿衣镜前看了看，还缺乏亮点。
姜炽野瞄到塞在衣柜角落里的棒球帽。
好像是高中某一年去游乐场，玩射击游戏赢的。
情侣款。
他和夏心澄一人一顶。
深咖色，男款上有挨揍的小熊刺绣，女款的刺绣是一只充气棒槌。
那年的秋天，夏心澄仿佛心虚的嚷嚷着‘版型好’、‘显脸小’、‘百搭’，一直在戴。
姜炽野反而没当回事，帽子被扔到角落里吃灰。
回忆结束的此时此刻，他把可以称之为‘古早’的价码牌一把扯掉，帽子往脑袋上一扣。
再看镜中人。
嗯，确实是版型好，显脸小，还百搭。
年初和时尚杂志合作拍大片的时候，世界知名艺术总监可是亲口夸赞过，说他披麻袋都好看的。
姜炽野站在穿衣镜前，左右侧身，对自己的外形很是满意。
醒来后，他就听到楼下的动静不一般了。
可以确定的是：有客人来。
姜炽野没忽略午饭时间，散落在客厅茶几上那一堆空白的邀请函。
所以来的大概率是夏心澄的顾客。
海城豪门多，但也不是家家办宴会派对都知道请手写师那么讲究。
但既然来了，姜炽野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总要下去刷个脸，打个招呼，行一行待客之道。
一整个迟暮孔雀开屏而不自知。
把自己稍微收拾出一点人样来的姜炽野，戴着古早棒球帽，双手抄在牛仔外套的口袋里，走出房间。
楼梯下到一半，他眸光状似不经意的往客厅人扎堆站的那处扫去。
然后，意外的看到他传说中的前未婚妻秦舟，坐在夏心澄身旁。
两个人肩碰肩，手臂挨着手臂，看上去不算十分亲密但肯定有感情基础的样子。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