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你和姜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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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面的拥抱并未维持太久。
姜炽野主动松开手，脱力的向后仰倒，背部和头颅同时砸进被褥里，引发剧烈的眩晕感。
如果能昏死过去就好了。
“抱歉，饿昏头了。”他为自己失控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并真诚请求她，“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夜色是今晚的最佳配角。
先前笼着夏心澄时，给姜炽野制造出她随时可能消失的恐慌。
此刻在夏心澄的眼里，灰蓝色的光照得姜炽野脸色惨白，失焦的双眼凝聚不起一点光彩，仿佛瞎了一般……
看得人心里怪不安的。
“可以。”
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
门锁发出轻盈的‘咔嗒’声，夏心澄定定的默了三秒，控制着呼吸，连眼睛都没眨。
三秒后，松开门把手，控制的长舒出一口气。
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
有青梅竹马的底色，长达十年的关心和陪伴、依靠与支持，并非三言两语能够概括。
夏心澄对姜炽野，单纯的喜欢过，真实的厌恶过，热烈的爱过……
怎么可能从未开始？
那句话有多伤，她是清楚的。
可现在顾好自己已经很不容易，姜炽野想要的，夏心澄无法给与。
索性决绝一点，断掉他的念想。
暗涌的思绪逐渐平复，夏心澄去厨房烧水，煮了一碗番茄肉沫面，配两样爽口的小菜，给姜炽野送过去。
他胃口好得像是没生病，全部吃完了，意犹未尽的看着她，不敢做过多要求。
委屈巴巴的模样。
换做以前，夏心澄如何都会耐心哄他一两句：病人的消化能力弱，吃太撑了对胃不好。
现在只有一味的沉默。
休息片刻，再量一次体温，37度5，温度降下来了，低烧都是正常的。
夏心澄到楼下接了杯温水，看着他吃下退烧药。
“你好好休息，早上耀叔会来照顾你。”
接过他递来的水杯，她离开卧室。
姜炽野吃饱喝足，放松的靠坐床头，侧首注视她走到门前，内心想要挽留，开口却变成了酸溜溜的：“你两居然还是倒班制。”
被高烧加持过的喉咙，话声粗糙得不像人类。
听得夏心澄难受。
“耀叔年纪大了，睡得比较早。”她解释的背后似乎有另一重意思。
“所以呢？”大概是太想和她说话了，姜炽野明知道后面不会有好，还是问了下去。
夏心澄转过身，乌黑的眼珠溢出一片安宁，静静回视他。
“半夜来查看你的情况，给你送吃的、量体温，都是和耀叔商量好的。你不要多想，更不要对我有多余的期待。”
能一觉睡到天亮，她绝对不会定半夜四点的闹钟，爬起来照顾姜炽野。
她自己还是个病人呢。
折腾一通，困意全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得着。
“需要说得那么清楚吗？”姜炽野嘴角下沉。
夏心澄轻巧的扬了下眉，便是回答了。
门被打开，再礼貌的合上，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没完全退烧但精神明显有所恢复的姜炽野。
精神状态持续belike。
……
第二天，姜炽野睡到中午。
老叔有没有来看过不知道，也不重要。
出了一身汗，烧退了，人清醒不少。
醒来的第一时间，夏心澄深夜讲的那些冷言冷语立刻在脑海中自动播放。
让他不要多想，不要对她有多余的期待？
那么请问，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能让她半夜爬起来给他煮面、量体温，监督他吃药？
不想老叔太劳累？
可笑的倒班制？
还是怕他死在这个家里，脏了她的房子？
“哼……”
姜炽野发出一声粗粝难听的冷笑。
沉睡的恶龙嗅到一丝新鲜的血腥味儿，兴奋的醒然过来。
从没开始过是吗？
十年的朝夕相处、日常斗嘴，相爱相杀，还有那个抵死纠缠的晚上算什么？
当然了，姜炽野现在不会跟夏心澄把这些说清楚。
说不清楚的。
她只会抓住机会解决他，要求他断掉念想。
断也是断不掉的。
巡演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三座城市，十二场演出。
姜炽野意难平五年了，他会努力认识现在的夏心澄，也让她，重新认识如今的自己。
起床，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下楼刷存在感。
客厅里怪热闹的。
姜庭序和乐心澜排排坐在音不准的旧钢琴前玩四手联弹。
懒懒弹错了或者没跟上节奏，姜庭序会轻言细语的鼓励她：没关系，你很棒！
附上老父亲般慈爱的眼神，温柔得像被哪个好脾气的冤死鬼不小心夺了舍。
姜炽野慢吞吞的下楼，看得笑出声。
视线往另一头扫去，夏心澄正蹲在茶几前，对照着面前的名册，认真的写着一张张邀请函。
手写师除了和品牌合作，跟不同的行业玩跨界，为各式各样的宴会写邀请函是最基础的工作。
最近海城有什么活动吗？
姜炽野站定在台阶上，刚想到这里，乐娴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开饭啦！懒懒，我们去洗手手喽！姜庭序，麻烦你去楼上看看你家太子爷凉透了没……”
话没说完，乐娴看到双手插兜的姜炽野站在楼梯上，对着自己皮笑肉不笑。
乐娴表情有些扭曲：“下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看看你看看，搞得我多尴尬？”
姜庭序抱懒懒去洗手，从她面前经过时，诚实表态：“我倒是希望他凉透了。”
成为一名合格优秀的父亲，并不影响他的夺权大业。
姜炽野嘴角一牵：“在针对我这件事上，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姜庭序大方的接受他的祝福。
乐娴只觉得晦气：“话里明明没有一个脏字，怎么做到出口成脏的？”
“你们好吵……”
夏心澄把新写好的卡片放到一边，合上笔帽，抬起头，看到懒懒咕甬着从姜庭序身上滑下去，欢脱的奔向姜炽野，嘴里喊着：“阿野爸爸！”
阿野、爸爸？！
夏心澄感受到强烈的背叛，质疑的眼神给到好友：直到今天才知道我三岁的亲亲干女儿管姜炽野叫‘爸爸’？
人干事！
乐娴心虚的挪到她身旁，拉起她的手，讨好的晃啊晃：“世道艰难，我是想着，给懒懒多认个爸爸，她就多一份宠爱，你能理解不？”
夏心澄笑而不语。
事已至此，她能不能理解已经不重要。
姜炽野弯腰熟练的把乐心澜抱起来，问她什么时候来的，饿不饿？
“我们去洗手手，吃饭饭。”
全然无视自己的嗓音有多粗糙，夹得快要冒烟了！
夏心澄受不了的转过脸，对乐娴抒发：“叠词词，恶心心。”
她现在情绪淡、表情少，愣是把这六个字说出了另一种层面的幽默感。
乐娴憋着笑安慰：“好了好了，先吃饭吧。”
……
方耀早上看了一眼姜炽野的状态，确定他退烧了，便外出处理店里的事宜。
如今生意不好做，餐饮和书院还能有点盈余，剧本杀店却是每天都在亏损状态。
有一档娱乐节目想在Lost取景录制，没有场地费，搞不好还要倒贴。
优点是王牌综艺，嘉宾都是顶流艺人。
方耀觉得亏点儿无所谓，名人效应可遇不可求。
等节目播了，粉丝组团来打卡，趁人气最高的时候把店转让出去。
难点在于合作伙伴保守，不肯松口。
他今天出门就是为了说服对方，约着钓鱼去了。
餐桌上，姜炽野得知老叔不在家，立刻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所以你们要是没来……”
他捏着鱼肉点缀着米饭的小兔子汤匙，迟迟没送进乐心澜努力张大的嘴巴里。
责难的眼神逐一掠过乐娴和姜庭序，最后和夏心澄对上视线，聊表遗憾。
“我并没有想要和你独处。”夏心澄冷硬的回应了他的遗憾。
“不错，都会抢答了。”姜炽野无比舒适，转头继续给乐心澜喂饭。
他不恋战，难受的就是夏心澄了。
过去那十年的肌肉记忆在怂恿她回嘴，用她能想到的最具攻击性的语言还击！
但，现在的夏心澄并不想这样。
人不能在同一件事上反复犯错，争吵是不理智的表现。
吃饭，专心吃饭！
香煎马头鱼不错，表面淋了一层豉汁提味，肉质细腻鲜嫩。
蒜蓉粉丝蒸扇贝永远也吃不腻，炒香的蒜蓉入口即化，炫到停不下来。
凉拌八爪鱼是日料做法，加了很有嚼头的海蜇碎，白芝麻喷香！
膏蟹就不吃了，麻烦……
算了还是来一个吧，好就没吃了，最多饭后来一杯现磨，去去腥味。
在一道道佳肴的轮番抢夺下，夏心澄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连姜炽野夹着嗓子和懒懒互动的对话声都被她自动屏蔽掉。
她的反应变化被乐娴看在眼里。
到底算自欺欺人，还是固执己见的脱敏进行时？
……
吃完饭，姜庭序带懒懒去上攀岩课，夏心澄翻箱倒柜的找咖啡豆，乐娴在手机软件上点甜点，问她吃提拉米苏还是拿破仑？
姜炽野参与感满满，扯着他的破锣嗓子提要求：“我想吃柠檬慕斯，谢谢。”
“谁问你了？”乐娴是嘴硬的王者，跟好姐妹同仇敌忾的姿态先做足。
行动上，悄摸点一块柠檬慕斯，完了，趁夏心澄背对他们捣鼓咖啡机，把下单页面给姜炽野看。
昂着下巴，神色凝肃的表示：都是看在懒懒的面子上！
姜炽野收获她无声传达的信息，心满意足上楼，回房间补觉。
等他走后，夏心澄冷不防问：“你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要好的？”
乐娴听得哆嗦着窜起来：“你别误会，我跟他纯粹是互相利用，我图他的权势便利，而他只想从我这里知道你——”
打住！
夏心澄把一杯热腾腾的现磨放到她面前，笃定地：“所以你给他点柠檬慕斯了，我只是想确定这个。”
前所未有的背叛感将乐娴包围。
想辩解，卖惨的标准表情还没展露出来，夏心澄竖起食指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
“我知道的，都是为了懒懒。”
乐娴狂点头，拖着喜感的哭腔表忠心：“你和姜炽野同时掉进水里，我一定先救你！”
夏心澄质疑道：“先？”
“不不不！我表达错误，没有先，他要死死远点，我只救你！”
“嗯，这还差不多。”
夏心澄类似奖励的冲她笑了一下，很淡，很渗人。
乐娴狂掉san值。
她是女海王不假，怎么给闺蜜弄出鱼塘炸了的恐惧感？？？
玛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