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我们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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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信片投入焚烧炉的刹那，心底有个声音对夏心澄温柔轻语：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原谅糟糕的母亲，放过曾经执拗于这份母女感情的自己。
……
回城路上，三个人都感到莫名的轻松。
方耀在车里放起他最爱的电影金曲《Come and Get Your Love》，重复播放到第三遍时，姜炽野忍不住抗议，他要听Imagine Dragons，越带劲越好！
原本靠着车窗发呆的夏心澄神魂归位似的，支棱起来跟他叫板：“梦龙吵死了，我要听Adele！”
姜炽野冷笑了声：“Adele那么大的嗓门就不吵了？”
“你懂什么Adele？”
“你又懂什么Imagine Dragons？”
熟悉的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夏心澄扭身去瞪他，扭紧安全带的双手，像在拧他的脖子。
姜炽野捋直了脊梁骨坐起来，挑衅的昂起下巴。
方耀两句话结束纷争：“回去的路上只有《Come and Get Your Love》，不爱听可以下车。”
夏心澄摆正坐姿，小声怨念。
姜炽野觉得怪冷的，问老叔：“能不能开会儿暖气？”
方耀用沉默代替回答。
他只好郁郁寡欢的拉起帽子罩住脑袋、双手抱臂，吸着鼻子闭上眼，想靠‘睡过去’来忽略只有他一个人感受到的冷意。
夏心澄和老叔都很想说一句：你该吃药了。
转念，想到对方肯定会提醒他，就都没有开口。
星爵快乐歌在车里循环不停。
Hey，hey，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r head？yeah……
三人不约而同回味刚才的斗嘴。
乌云散尽，天空晴朗，太阳出来了。
……
午饭在外面解决。
方耀就是个宠女狂魔，想到夏心澄在国外生活了五年，直接把车开到海城口碑最好的火锅城。
包厢是昨天定好的，一半番茄一半川辣的鸳鸯锅。
菜谱摆到夏心澄面前，她提起笔勾勾选选，肚子里馋虫跟着叫嚣。
回国后，虽然总有这样那样的顾虑，但胃口一直很好。
没人管姜炽野吃不吃，吃多少。
爱吃不吃！
姜炽野有自知之明，今日不同往日，还享有在这个家呼吸的权利就不错了。
他不敢贪多。
忍着剧烈的头痛扒饭，喝针对他一人的□□梅汁，保持耐心等他们吃好、吃尽兴。
三点到家，钻进卧室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房间的灯被‘啪’地一下按开，晃得他不适的拧起眉，眼皮动了动。
睁不开眼睛，也说不了话。
方耀探手摸他脑门：“好烫，肯定发烧了。”
只轻轻的摸一下，头痛升级为全身从里到外包括骨头的痛。
仿佛有一串卡车排着队从姜炽野的身上碾过。
接着，他听到夏心澄问：“要通知姜家的人把他接回去吗？”
平平无奇的语调，愣是让方耀听出一种‘通知姜家的人来给他收尸’的错觉。
“不用吧，咱两先抢救他一下？”
姜炽野细微挣扎着闷哼一声，表达不满。
他还没死。
至少没死透！
方耀看他皱眉痛苦，不心疼不着急，甚至有点想笑：“还有反应，竖着耳朵拼命听咱两讨论治疗方案你看见没？”
夏心澄坚持道：“姜家能给他更好的治疗。”
方耀会错意：“你怕他病坏了，海城痛失一位千亿太子爷？”
这话也是调侃居多。
夏心澄眸色淡然的看着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姜炽野，不带情绪的说道：“我希望他尽快恢复，假期结束就回京市参与舞团排练。”
稍顿，再补充：“我跟团排练了两次，乍看还不错，实际上演员各有问题，我不好直接说。”
舞剧从大方向上的把控，到演员个体之间的调整，都得姜炽野这个团长亲自来。
距离公演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任由他这么病下去，对演出效果肯定会有影响。
更不要提他还缺席了第一周的排练。
“一点儿也不专业。”同情是没有的，夏心澄做总结性发言。
姜炽野：“……”
方耀也被她的无情和对工作的高要求干沉默了。
“不对吗？”夏心澄睁着一双略显得空灵的眼睛，无辜的看着老叔，“你刚才还对他幸灾乐祸呢。”
“乱说，我可是把阿野当亲生儿子一样关心的。”
“那就送他去医院。”
“……怎么送？我一把老骨头，哪里搞得动他。”
“叫救护车？”
“发烧而已，叫救护车未免夸张了。”
“毕竟是千亿太子爷。”
“说得也是。”
姜炽野垂死病中，勉强掀开眼皮看着严重跑题的二人，撕扯开喉咙，努力为自己发声：“不用通知姜家，不要救护车，给我退烧药。还有——饭。”
真是病来如山倒。
他从小到大第一次烧到38度5，说话使不上劲，三岁小孩儿都能要他的命。
方耀让他别撒娇，微波炉把晚饭热了一下，端到卧室里给他将就吃几口。
姜炽野就真的只吃了几口。
根本吃不下……
方耀又翻箱倒柜找出还差半个月过期的退烧药，外加半杯温水，伺候太子爷服药。
姜炽野把药吃了，慢吞吞的缩回被子里躺平，睁着干涩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望天花板发呆。
一副咽气之前还有遗言要留的倔强模样。
方耀看出来了：“你想问澄澄在干嘛，为什么不来看你，给你送药，细致入微的为你滚烫的大脑门贴上退烧贴，再彻夜守在床边，你稍有动静她就向你投以关切的目光，对你嘘寒问暖？”
姜炽野拧眉抿唇，难以启齿，更无法否认。
方耀站在床前，唏嘘的轻啧了声，对他宣判死刑：“装可怜并不能博取她的同情，认清现实，早日康复。”
“……”
房门被无情关上，姜炽野憋气的要命。
这人间疾苦还不够现实？
好在退烧药很快起了作用，他在怨念中昏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得像被时间遗落在荒芜的过去。
姜炽野头晕脑胀，身体上的痛感持续，但总的来说比先前好多了。
饿的感觉尤为强烈。
当他察觉到这一点，整个人的首要需求逐渐被饿感占据，忍不住发出嘶哑的闷笑。
哪有那么容易死……
就在他挣扎着坐起，想要下楼觅食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醒了？感觉怎么样？”夏心澄纤细平和的声音飘进来，打破卧室里的死寂。
“还行……”姜炽野坐在床边，恍惚的做了回答。
然后看她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
掌心贴到额头上，软软的、带着温和的凉意。
他有些紧张，身体不自觉紧绷。
夏心澄收回手：“应该退烧了，保险起见最好再测一次体温。”
夜色从窗外涌入，为房间里的所有蒙上一层灰蓝色的薄光。
那层光照亮夏心澄安宁没有情绪的面庞，笼住她周身，模糊她的身形轮廓，更甚……藏掩了她的呼吸。
虽然她站在姜炽野的面前，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真感。
风吹草动，立刻消失。
夏心澄见他没反应，眼神发直的盯着自己，不想去猜测他此刻是否做着心理活动，故意很冷的问：“脑子烧坏了？”
姜炽野缓慢的回过神：“有点饿了。”
夏心澄无语了一瞬：“有挂面和小馄饨，你想吃哪个？”
“都可以。”
“行，等着吧。”
先测体温，再去弄吃的。
夏心澄在脑子里捋着先后顺序，刚一转身，姜炽野伸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将她抱住了。
“你做什么？”她愣了愣，依旧语调平平的问。
“手比脑子快，对不起。”姜炽野嘴上歉意满满，却在触碰发生的刹那，破罐子破摔的将脸埋进她的背。
用力的、贪恋的将她的气味吸入身体里。
恨不得化作怨灵，跟她合二为一。
“放开。”夏心澄冷淡的警告他。
姜炽野顾不上那么多了，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低声哀求：“我们和好，好不好？”
今天在墓园，看着她把手写的明信片扔进焚烧炉，眉眼流露出对过往的释然。
那种外在的变化，淡得难以察觉，姜炽野全都清晰捕捉。
当时他就在恐慌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自己？
夏心澄真的要把以前种种放下，去往一个把他排除在外的将来？
想到这里，姜炽野胸腔的氧气像是被突然抽空了般，窒闷的痛感迅速遍布全身，呼吸都不顺畅了。
夏心澄侧身、低下头，只能看到他脆弱的头颅，凌乱的头发，每一根都在向她示弱。
年少时，她对姜炽野是欢喜的、欣赏的，憧憬而爱慕着的。
她知晓他的强大，享受他的纵容和特别对待。
恶魔曾是天使的英雄，这一点毫无疑问。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自己露出这样狼狈不堪的一面。
自己？
似乎也不全是。
“大约六个小时前，你发了高烧，烧到39度5。”夏心澄一字一顿的做着提醒。
姜炽野茫然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理解她没头没尾的话。
“人在生病的时候难免脆弱。”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而我跟你，从来没有开始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