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没有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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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样，一点诚信都不讲？”
夏心澄等了一整天，郁闷的回到酒店套房，一眼扫到岛台上的餐食，装在环保材质的盒子里，累得跟小山一样高，气得打电话向乐娴倾诉。
“我现在十分怀疑接下来的演出是否能够顺利进行……”
思维一旦开始发散就很难停下来了。
但这不是夏心澄的问题。
姜炽野是舞团里的团长、编导、主要演员，更是朝闻实业的继承人。
平时他在排练之余，还要参与集团事务，就算能一心多用，精力也是有限的。
在这件事情上耗能70%，那件事就只有20%，剩下的10%会用来摸鱼。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摸鱼的人！
夏心澄回国前，从诸多的合作邀约里选择了姜炽野和他的舞团，原因有三。
首先是相比其他领域，舞蹈行业确实可以算她的舒适区，她能一眼看出好坏。
再来是情怀，她在省歌舞团大院长大，身体里的艺术细胞都是在那样的环境里培养起来的，她平时的工作除了花样写写写，就是花样跨界，横竖都是跨，夏心澄更愿意与舞蹈界联动。
最后，从私人角度出发，五年前她确实没有和姜炽野好好的告别。
她欠他一个说法，她知道！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夏心澄自顾不暇，无法回应。
现在她准备好了，状态调整过来了，人也从国外回来，结果姜炽野开始千方百计的回避她？
搞什么啊……
又不是玩捉迷藏！
“冷静点，别激动，咱们成年人要体面。”乐娴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明显的笑意，根本收不住，“不是我要帮谁说话，你约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斩断过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他又不傻。”
夏心澄坚持：“他不傻，就是没诚信。”
“他不讲武德，确实难办。”乐娴长舒一口气，像在为她叹息，更像单方面的幸灾乐祸，“你总不能在剧院排练的时候找他聊私事。”
“我不会，我是专业的，我……”夏心澄灵光一闪，突然悟了，“我为什么非要跟他谈？”
旧事重提，是想拂掉蒙在记忆上的灰尘，让过去的种种再一次变得鲜明深刻吗？
她竟然还特地约姜炽野出来，谨慎选择了环境，还花998点了一个豪华的下午茶套餐……
属实多此一举。
乐娴隐约听出她话里真正的意思，有点慌了：“几个意思？”
夏心澄豁然开朗：“没事，不重要，不管他了。”
“不管姜炽野？也不跟他谈了？”
“对啊，你不是说成年人要讲体面吗。”
成年人会把年少时的爱恨情仇当做过眼云烟，笑笑便作罢了。
斤斤计较可不体面。
夏心澄是这么理解的。
乐娴支支吾吾：“不能算斤斤计较，今日事今日毕，你跟他，拖得太久了，该有个正式的结束。”
“我跟他连开始都没有，哪儿来的结束？”夏心澄忽然敏锐，“我怎么觉得你很希望我跟他牵扯不清？”
乐娴陡然拔高话音：“青天大老爷，日月鉴我心！我可以用懒懒发誓！中学时期我就看不惯姜炽野的好不好，一天到晚垮着个脸跟在你后面，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那时候就挡掉你好多桃花！”
“那时候的桃花不要也罢……”
“我是说，我由始至终只向着你！咱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团聚，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重要。可你不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尤其在面对姜炽野这件事情上，为此你做了那么多努力，不给他致命一击，总觉得差点意思，好像你们之间随时会发生点什么，毕竟要合作三个月呢！”
乐娴语速快，逻辑清晰，稍不留神就跟着她走了，还觉得她讲得特别有道理。
可夏心澄曾经作为京市师范大学哲学系的学生，即便过去数年间持续处于抑郁阶段的战损版，她的辩证思维能力却是一直在线的。
“你不对劲。”
无需回答的肯定式一出，乐娴心肝发颤。
“姜炽野在你那里？”
夏心澄问时，已然狐疑的望向隔壁套房，挂着三幅花卉油画的那面墙的后面，她最好的朋友和姜炽野达成了狼狈为奸的共识？
演技爆发时刻——
乐娴忍住尖叫的冲动，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比自然的哼笑，道：“我这里确实有个姓姜的，你可以过来看看。”
言罢，电话那端传来男人陌生的询问声：“夏心澄要过来？”
“对。”乐娴面对男人时没有一点好脸色，想想，毫不留情下逐客令，“你也该回去了，在门口给澄澄看一眼。”
夏心澄的顾虑完全打消：“不用不用，我不过来了！总之，晚饭来我这边吃。”
998的套餐呢，不能浪费了。
乐娴应道：“我把姓姜的打发走，给懒懒换身衣服就过来，6点以前吧。”
挂线。
夏心澄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回来时是5点15分，现在已经42分了。
在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她情绪反复、疑神疑鬼，一点都不稳定。
这样不行，她不喜欢。
“好在有了结论。”夏心澄丝毫未察觉的自言自语。
结论就是：不管他！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结果，至少现在的她不需要。
没有结果，本身也是一种结果。
愿姜炽野先生早日想开，放过自己，更放过她。
……
隔壁，客厅。
乐娴本来想喝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压压惊，酒都倒好了，猛然想起不大会儿要过去吃饭，澄澄嗅到她的酒气，肯定又要怀疑了。
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打开来喝两口，气泡在口腔里噼里啪啦的炸开，她皱着眉头从厨房走出来，‘乐娴最讨厌的人’排行榜上，客厅里占了俩，还都姓姜。
救命啊！
姜炽野舒展的瘫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乐心澜不太喜欢的一个毛绒玩具，狡黠的盯着乐娴，语焉不详问：“我们算是达成一致了？”
她不认：“我会跟你蛇鼠一窝？”
姜炽野问：“你认为她现在的状态对吗？”
“她状态对不对，你说的不算。”乐娴毫无心理负担的对他开嘲讽，“把你的舞团支棱好，集团管理好，澄澄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姜炽野没闲心和她绕弯：“她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有情绪，这一点你不能否认吧？”
乐娴表情轻微的僵了一瞬，感到麻烦的抿起唇。
刚才那通电话，她在话里加了很多试探，无可否认的是，都围绕姜炽野展开。
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澄澄的反应令乐娴欣喜。
就像冬日的积雪融化，以为寸草不生的冻土里长出了新芽。
新芽不见得能长高长大，更别期待它长出参天之姿。
可那代表着一点零星的希望，意义重大！
姜炽野放下毛绒玩具，直起身来：“她在国外接受的是什么治疗？住在哪里？主治医师是谁？现阶段的医疗评估如何？这些你知道吗？”
经过两天相处，他感觉夏心澄把自己困住了。
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当然，这是姜炽野浅薄的理解。
乐娴神色紧绷，攥紧了五指：“就算你用懒懒威胁我，我也不会出卖她，那是澄澄的隐私。”
在电话里听到好友喋喋不休的猜疑，有那么几秒，她恍惚见到了五年前那个开朗爱笑的夏心澄。
可也仅限于此了。
“你见过澄澄轻生的样子吗？我见过。”乐娴说话的声音不太稳定，像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人走在钢丝上，摇摇欲坠的颤抖不停，“那天我们带着懒懒在戈利亚姆国家公园的湖边野餐，当时是下午三点多，太阳很大，我说这个天气游泳肯定很痛快，可惜我不会游，澄澄说她会，我说湖太深了，而且那边不允许下水的，澄澄又说没关系，她不怕，然后她站起来就往湖里走，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不是她想游泳，也不是想向我证明什么，她只是不怕湖水的深度，我拉着她，用力拽着她，大声喊了她好久她才回过神。”
当时整个湖畔都回荡着乐娴鬼哭神嚎的喊叫，狼狈又无助。
夏心澄从某种难以描述的状态里找回神思，抱歉的耸了下肩，笑着解释，早上忘记吃药，犯病了。
还问乐娴，有没有吓到她？
“我都被吓哭了，我踏马差一点就吓尿了。”乐娴抬起手一把抹掉挂在脸上的眼泪，吸着鼻子，对姜炽野请求道，“如果你真的在乎她……放过她吧，现在的澄澄已经是她努力过后的样子，我赌不起！”
姜炽野枯坐在沙发上，在乐娴的讲述下，脑海里描述出夏心澄自我毁灭的走向深湖的画面。
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死死的揪住，不允许它跳动。
很窒息。
“可她那天没有走到湖里。”
“姜炽野！”
姜炽野站起来：“接下来的三个月我都会因为工作和她碰面，有交集，更有交流。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冒进触动她敏感的部分。”
而他本身就是她的痛点。
关于此，姜炽野心知肚明。
“告诉我医院或者医生的名字，我可以自己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