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在恶魔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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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aph舞团，六翼天使萨拉弗，又叫炽天使，希伯来语里有‘燃烧’的意思。祂是所有九阶天使里的最高位被称为‘爱与想象力的精灵’。”
陆淮安驻足在宣传语前，结合历史知识，不自觉的延伸出这些内容。
“姜团看起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没想到给舞团取名怪浪漫的。不过他名字里有一个‘炽’字，Seraph应该是从这里来的。”
夏心澄望了望陆淮安认真研究的侧脸，欲言又止。
因为还没熟到能够毫无保留分享过往的程度，便没有告诉他，Seraph是她取的。
年少的时候，她默认生日当天拥有为所欲为的特权。
所以当那一天到来，而她又恰好得知姜炽野的终极梦想是建立属于自己的舞团，在他梦想里掠夺一把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今年我只有一个心愿——我希望将来姜炽野的舞团由我来命名！”
“夏心澄，提醒你一下，那是我的舞团！”
“你的舞团，让我取个名字怎么了？十六岁生日愿望都不能帮我实现？”
“那么爱取名，自己组个少儿团，叫向日葵、小白马，阳光小花花都可以。”
“愿望已成，皆能如愿！”
起初姜炽野是抗拒的。
夏心澄坚持再坚持，每天至少琢磨三个名字问他怎么样、好不好，乐此不疲的折磨他。
时间久了，他人也麻了，仿佛被规训了一般，开始极限三选一，给她反馈。
“我想到了！Seraph舞团！炽天使萨拉弗，等级最高最厉害的天使，还代表爱和想象力，怎么样，是不是跟你很贴？”
“还不错。”
“又不满意？行行行，我再……什么？！你说还不错？意思就是可以？用这个？同意了？”
“你的理解能力有待提升。”
“姜炽野！好好说话！”
“心澄？”
男人温柔却陌生的声音，闯进回忆里。
夏心澄缓慢回神，涣散的眸光逐渐在他脸上汇聚。
是一张端正俊朗的脸孔，深棕色的眼睛，像浓郁的巧克力，鼻梁高挺，唇瓣丰盈但不显得腻。
据说唇厚的人重感情。
谁呢？
哦，陆淮安。
夏心澄眨了下眼，客气老实的道歉：“对不起。”
“走神了？”陆淮安没当回事，甚至有些自责，“是我说的内容太无聊了，职业病……每次看到这些就会想到背后的典故，忍不住滔滔不绝。”
要是遇到捧场的人，他的分享欲就会爆棚，能一直不间断的说下去。
可惜相亲对象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惹她感到闷了。
莫慌。
喝口咖啡，稳住心神。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刚才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夏心澄坦然的解释罢了，不给陆淮安追问的余地，转说道，“我也了解过西方的神话体系，天使等级什么的。”
视线重新定格在地广，用毛笔写的龙飞凤舞的‘Seraph’上。
“感觉有点幼稚……”
也不知道是在吐槽姜炽野，还是年少时的自己。
陆淮安对姜炽野的印象很好，才华天赋拉满的大酷哥，家世顶级，待人接物一点架子也没有。
“有钱人心无旁骛的追逐梦想，中二一点好像也能理解。”
‘中二’亦是可爱的、纯粹的。
姜炽野吗？
夏心澄偏要唱反调：“可是西方艺术圈的评论家都称他为‘如同恶魔般无情的奖项收割机’。”
陆淮安却不认为这是贬义。
“光之使者路西法，杀/戮天使希拉，魅惑天使伽西亚……祂们都曾经是天使，去到地狱就成为恶魔，较之过去还变得更加强大了。”
“所以我想，评论家们把姜炽野形容为恶魔，是对他在舞蹈造诣上的认可。”
“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取决于看待人事物的角度。”
“人类的眼里，天使是美好的象征，恶魔代表死亡、灾厄等等。可说不定在恶魔的眼里，天使才是真正的恶魔。”
夏心澄蓦地愣住，波澜不惊的眼眸仿佛漾起涟漪。
一层层的、轻轻浅浅，却也是清晰的，真实的。
“在恶魔的眼里，天使才是真正的……恶魔？”
她喃喃复述，难以置信。
原来这么简单？
谜底居然就在谜面上。
陆淮安对夏心澄的情况有基本了解，见她有了明显的情绪反应，还以为自己新颖的观点打动了她。
“很奇怪吗？”他循循善诱，希望听她说。
夏心澄在不知名的情绪里回味了片刻，等到意外知晓谜底的惊动消散，她恢复恒定的安宁，摇头道：“不，挺有意思的。”
……
喝完咖啡，乘地铁到酒店附近的那一站。
两人来到出站口，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
陆淮安保证道：“不会再出现订了位置却吃不上饭的情况了。”
夏心澄知道错不在他，“京市总少不了一个吃饭的地方。”
停了一瞬，她弯起眉眼：“要允许自己犯错——我的心理医生是这么对我说的。”
陆淮安愣了愣，意识到她在打趣，也跟着笑了：“你应该多笑笑。”
对于自己笑容的感染力，夏老师一直心中有数。
陆淮安发自内心地赞美：“很暖，像一颗小太阳。”
夏心澄眼尾扬着笑，神色黯淡了少许：“很多人都这么说。”
话到这里，乐娴的短信来得正是时候，问她吃完饭了吗？在哪里？
陆淮安保持风度与她告别，走进地铁站。
夏心澄很喜欢他不缠人这一点。
前年刚签经纪公司的时候，她应要求参加品牌方的活动，被一个华裔高管追得快窒息了，看了几次心理医生才缓过来。
目送陆淮安走出一段距离，夏心澄也转身往酒店方向走，给领导回信息，汇报今天从下午到晚饭的事件发展。
富贵娴人和懒懒：【实不相瞒，你和相亲对象吃饭的地方是我告诉姜炽野的，他用权势压迫我，拎出我的软肋威胁我！我对不起你！！！[滑跪][磕头][哭哭脸]】
夏心澄：【猜到了，没关系，就算你不告诉他，他也会想别的办法。】
乐娴发来一条语音：“怎么说呢，大概我就是欠吧！之前担心你被他影响，现在又希望你能被他影响……一点点。”
这话当着面是说不出来的，得隔着屏幕做缓冲。
面对性情大变好友，乐娴有时候也会感到无所适从。
夏心澄曾经是多么活泼开朗又温暖的人。
现在，现在……
乐娴很快又发了新语音，口吻语调被强行渲染了一波，每个抑扬顿挫的音调都是积极向上的：“好啦，现在这样做个淡人也不错。你负责情绪稳定，发疯的场合我自会登场！”
夏心澄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进了酒店，来到电梯前，她调侃式回复：【怎么说呢，还挺期待你的当众发疯。】
富贵娴人和懒懒：【[猫猫闭眼隐忍捏佛珠.jpg]】
闺蜜的日常交流到此结束。
电梯门打开，住客们鱼贯而入。
是一个大家庭。
年轻的爸爸妈妈，带着三、四岁的妹妹，还有一个看上去应该念小学的哥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健朗又健谈，有说有笑的在电梯里站好，齐刷刷看向站在外面的夏心澄。
“还有位置，快进来！”其中一位奶奶笑呵呵的冲她招手。
夏心澄眼里是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氛围太幸福了，她不愿意打扰。
“不用了，谢谢，你们先上去吧，我得回个电话。”她微笑着摇头，甚至演技自然的举了举刚放下的手机。
头发花白的爷爷松开按键的手，厚重的金属门匀缓合上。
夏心澄做了个深呼吸，走到另一部电梯前，重新给乐娴发信息，快速点触屏幕的手指显得有些急切：【还是有一点点影响的，但没关系，我约了他明天到酒店来找我，把问题一次解决，然后彻底翻篇！】
在魔鬼的眼里，天使就是魔鬼一样的存在。
又怎么样？
天使碍了魔鬼的眼，这是魔鬼自己需要克服的问题。
关她夏心澄什么事？
富贵娴人和懒懒：【心跳加速了？烦躁了？又开始讨厌他了？】
面前的电梯打开，又合上。
夏心澄还站在原地：【没有加速。稍微烦躁是源于事情还没解决的急切。不存在讨厌，会在即将展开的工作里和他和平共处。】
富贵娴人和懒懒：【最后一个问题：你打字速度是不是比平时快？】
“……”
脊梁骨被闺蜜顽皮的戳了一下，不疼不痒的。
夏心澄看着电梯门第三次向自己敞开，内里的反光面映照出她此刻的模样：皱眉、抿唇，眼色里流露出困扰又烦躁的情绪。
“……”
糟糕，淡人的人设出现崩塌迹象。
……
时隔五年，姜炽野再度成为夏心澄的症结。
暂时的！
毕竟是年少时就萌动发生的真挚爱恋，夏心澄不会全盘否定。
但过去就是过去了，他们都会不到过去。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整理和休息。
次日，夏心澄不到九点就醒了。
快十点时，姜炽野主动发信息说人在剧院走不开，争取中午。
夏心澄回复说好，等他忙完。
她不用时时刻刻在剧院待命，要等舞团那边做好调整，她的那部分才会加入进去。
到了午饭时间，姜炽野又说家里有事，临时要去见一位世交的贵客。
夏心澄回复依旧很客气，心里吐槽：不愧是千亿集团太子爷，追逐舞蹈梦想的同时也要继承家族。
做人，就是可以这么贪心！
下午两点半，茶餐厅的前台打来电话，询问是否需要把预订改到明天？或者可以将套餐打包送到她的房间。
面对两种贴心的方案，夏心澄竟然无从选择。
微信对话框里，她问姜炽野忙完了没有，对方的沉默震耳欲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