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阿野，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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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那得陪一个。”
方耀把打开的烟盒递过去，邀请好大儿和他共同浪费人生的15分钟。
姜炽野被拿捏住了，阴着脸抽出一支叼着点燃。
他抽烟的样子透着一股六亲不认的狠劲，目空一切的吞吐着，又拽又凶，像养在郊区厂子里看门守夜的大狼狗，闷不吭声，威慑力十足。
方耀享受完对他的驯化过程，解锁了手机。
“自己看吧。”
姜炽野接过机子操作起来。
老叔迎来摇滚事业的第二春，微信里每天都跟过年似的热闹，群聊信息多，找他的人更多。
他的特别置顶反而冷清凋零……
名为‘四姓之家’的群已经荒了五年，现在里面只剩下三个人，其中一个还与世长辞了。
江滢的微信是方耀留给自己的一点念想，备注为：Beloved
老叔长了一脸渣男相，实际却是顶级深情男。
夏心澄在第三个置顶。
她换了头像：简洁的白色书桌上铺着纸张，柔和的光线模糊了书写的字迹，右下角，镜头聚焦的位置，小鹿形状的金属支架托着一朵深紫色的花。
那花有很多瓣，均匀的向外舒展开，轮廓硬挺，末端长着防御的尖刺。
它被孤零零的架在金属支架上，露出底部的根须。
像标本。
姜炽野点开放大看了半响也没认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方耀睨了一眼屏幕，解惑道：“积水凤梨，给花心灌点儿水就能活，一种生长在热带雨林里的附生植物。”
“她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夏心澄从小就喜欢摆弄花花草草，家里养得最多的是多肉。
天晴下雨忙前忙后，一边打理一边对它们碎碎念。
姜炽野还为此开过玩笑，要是植物能听懂她说话，并且还有自己的语言系统，一定会叽哩哇啦的商量着把她毒哑。
夏心澄直翻他白眼，转头对她的多肉宝宝们柔声强调：“别听反派的胡言乱语，你们是好孩子，要快快长大！妈妈爱你们！么么么么！”
她走了以后，那些奇形怪状的多肉很快就衰败在倒春寒的四月间。
姜炽野试着给它们浇水，结果死得更快了……
他不懂养花，也不知道夏心澄在想些什么。
她和老叔的聊天记录很少，少得出乎姜炽野的意料，屏幕上滑没多久就翻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是方耀送夏心澄去的机场。
她登机后，方耀给她发微信，有些话当面说不出来，只好用含蓄的文字来表达。
他宽慰她别想太多，先把伦敦那边的生活理顺，家里这边有他在的，还有，下飞机了记得在群里报个平安。
十多个小时后，夏心澄一声不吭的退了‘四姓之家’的群。
因为那十几个小时里，姜炽野持续在群里发疯。
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把他拉黑？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不停的@她。
方耀见她退了群，私下给她发了一个哭哭脸。
夏心澄回说：【我想安静一段时间，抱歉。】
这句之后，是近两个月的空白。
江滢走的那晚，方耀在病房外给夏心澄打视频，她没接。
他只好换成文字信息：【滢姐快不行了，你想不想见她最后一面？】
还是没有回应。
又过半个月，办完江滢的丧事，料理了团里家里的琐碎，方耀总结性的告诉她始末，言语简短，已然对她没有期待。
再后来就到了九月中旬，姜炽野去夏心澄的学校找人，发现她根本没入学。
方耀又给她发信息：【跟你爸爸通了话，了解到你的近况，不担心是假的，但我相信你能挺过来。好好休养，你的人生还长。只要你需要，老叔一直在。】
关于这段，姜炽野也是知道的。
夏心澄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
具体有多严重，他不知道。
怎样的心理疾病？他也不清楚。
那段时间姜炽野几乎寻遍了英国所有的疗养院、医疗中心和精神病院，只为找一个名叫夏心澄的中国籍女孩。
最后方耀拗不过他，给了他夏家的地址。
他找过去，被夏燕明用一把货真价实的猎枪抵住头颅，郑重警告他不要再出现。
“如果你还想她活，那就老实的成为她的‘过去’，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姜炽野都快信了自己就是造成夏心澄人生不幸的罪魁祸首。
带着这份怨气，他回到伦敦舞蹈学院深造。
曾经江滢期待他懂得的、体会的、求不得、爱别离还有怨憎会，他都有了！
纷扰繁复纠缠难断的情感让他所向睥睨，迅速在国际舞台上崛起。
先锋舞蹈家姜炽野，现代舞的先行者姜炽野，可怕的奖项收割机姜炽野，Seraph舞蹈团的创始人兼团长姜炽野……
那段时间，夏心澄又在做什么呢？
两年前她主动给方耀发信息，告诉他，最难的时候过去了，她有慢慢的好起来。
后面的联系断断续续，时间最长间隔了八个月，最短也有三个月。
算下来总共四次，一只手都数得完。
方耀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对夏心澄只无条件接纳包容，不向她做输出，生怕给她施加压力负担。
姜炽野从这些文字往来里得到的信息并不多。
她回家了，她获得一份很小众的工作，她对自己的现状还算满意，她决定回国……
“你们平时打电话吗？”姜炽野干脆问。
“最近一年联系得比较多。”方耀拿起身旁的啤酒罐，因为醉意微眯起的眼眸，“澄澄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姜炽野表示：“深有体会。”
方耀轻嗤的笑了声：“远远的看一眼就深有体会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最近的这一年多，她会在电话里跟我说她的日常生活、工作进度，认识了哪些人，在哪里玩了高空跳伞。”
“对了，她现在喜欢极限运动，单板滑雪、越野摩托……玩得特别好，悬崖蹦极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
“我问她怕不怕，她说那种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我被这回答直接干沉默了，她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已经很好了。”
“她，觉得现状已经很好了！？”
这些话，方耀憋了很久。
要不是姜炽野一再要求，他会继续憋在肚子里。
“她跟我说那么多，是因为她的医生要求她在亲友里找一个倾诉对象。”
“除了当她的树洞，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帮她。”
“你没有跟她说过话，等你明天跟她接触后就会懂我在说什么了。”
方耀情绪有点激动，仰头喝光半罐啤酒，暴躁的将易拉罐捏成一团，又压抑的攥在手心里。
“你认识的夏心澄早就死在五年前，甚至走得比滢姐还早。”
“阿野，现在的夏心澄不需要你。”
姜炽野蓦地站起来，对方耀言语全部难以理喻：“如果她不需要我，为什么要接受我的邀请？”
“那是个测试，她想看看自己对过去斩断得有多干净。”方耀抓住他的手，扯着他的臂膀，或者说，想要拉住他、阻止他，“你听我一句劝，把她当做普通朋友、工作伙伴，这样对你们都好！”
……
星期一。
夏心澄醒来时，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为：11点49分。
十几通未接来电和若干短消息。
她小小的紧张了一下，瞬间紧缩的瞳孔缓慢松弛下来，安然的覆上眼皮。
“都这样了……”
又睡一个小时才勉强爬起来。
经纪人已经气过了，帮她重新约了下午3点半，爱乐乐团的团长和首席也在场！
这次还放鸽子，那就只能回欧洲跟各个奢侈品牌继续吹毛求疵的无趣合作。
乐娴8点就带着懒懒出门了，母女两在附近的公园遛弯晒太阳，11点半回来，吃了午饭，这会儿正在睡午觉。
夏心澄回复说早上睡过了，下午得去剧院，晚上有约会，预计9点左右结束，结束了会联系。
别看她信息交流里很有时间概念，实际上最缺的就是这个。
洗漱，换衣服，吃两个硬邦邦的牛角包，喝一盒燕麦奶，紧赶慢赶，在下午3点28分走进国家大剧院。
嗯，没迟到！
剧院的艺术总监领着夏心澄去戏剧场，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没有灯光，光源在舞台上。
人也聚集在那处。
剧院的领导、爱乐乐团的团长和首席，Seraph舞蹈团的主要演员，还有他们的团长姜炽野。
夏心澄跟在总监身后上台，逐一寒暄。
她是这次参与演出的知名手写师，国外社交平台坐拥三千万粉丝，跟各大品牌均有合作。
千金难买，一字难求！
“演出时，我们会用光打出夏老师手部的投影，舞蹈演员在夏老师当场写出的字上起舞，相互联动，产生特别的视觉效果，增强舞蹈的故事性。”
艺术总监不遗余力的介绍着她存在的作用和自带的商业价值。
她从容的跟各方人物照面，间隙，还会为早上的失约道歉。
对于客套和场面，游刃有余。
直至站到姜炽野的面前。
夏心澄主动伸出手：“姜老师您好，久闻大名，您在国际舞台上的成就无与伦比，期待这次与您的跨界合作。”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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