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身高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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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娴的‘不放心’就是带着女儿住进夏心澄所在的酒店。
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说走就走，有了孩子以后人就变得龟毛起来，这样得带着，那样也不能少，足足塞满七个28寸的行李箱。
收拾到很晚，勉强告一段落，很能熬夜的乐心澜抱着心爱的玩偶在沙发上睡得香甜。
乐娴懒得给她挪位置，拿出宝宝被给她盖上，再留一盏柔软的星空灯，轻手轻脚的过去找夏心澄。
伴随着‘嘀嘀’两声轻响，电子门解锁。
客厅里没有开灯，明朗的夜色从窗外侵入，给视线里蒙上一层生冷的灰蓝色微光。
餐桌上，重口的油爆小龙虾、养胃的粥，浓郁的奶油蘑菇汤、顶级的蓝鳍金枪鱼刺身……什么都有一点儿，都是夏心澄爱吃的。
乐娴站在桌前仔细观察，从细微变化里抽丝剥茧，做分析。
从前不管多晚，澄澄都会等她。
“找你一起吃宵夜是因为饿吗？重点是‘一起’好不好！”
好友少时理直气壮的声音回荡在耳畔，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重点了。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
更加的、随心所欲？
乐娴不确定。
点的食物，夏心澄每样都吃了一些，每样都从边缘拿取，白葡萄酒只倒出一杯的量，木塞牢牢的塞住瓶口。
不难看出所有的一切都尽量保持了完整性。
是用餐礼仪，还是自我保护机制默默发挥作用，无差别的拉出了社交距离？
乐娴依旧不确定。
三年前在国外的疗养院再见时，她们都脱胎换骨，活成了年少时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样子。
观景阳台传来夏心澄失真的声音，有一种随时消失的飘忽感。
一定是风在作祟。
乐娴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矫情了，展眉，调整状态，过去的时候顺手拿起那瓶还剩大半的白葡萄酒。
三月末的京市，室外还是挺冷的。
夏心澄套了一件不过膝的浴袍，腰间松松垮垮的系了根带子，蓬松微卷的长发拢到左肩，掉了几缕下来，被风吹得一下下的浅动。
她在跟经纪人打电话，手机没放在侧脸贴着耳朵，而是像发语音一般把尾端凑到唇边，耐着性子应和着对方。
另一只手里拿着杯加了冰的Whisky，指尖还夹着一支刚点着的烟。
她回头看了乐娴一眼，神色很淡的对经纪人说：“我朋友来了，明天再联系吧。”
经纪人染了紧张的音色从听筒扩出来：“你那边后半夜了吧，这么晚了——”
“挂了。”夏心澄径自结束通话，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的对乐娴吐槽：“管天管地的爹系。”
“……”
乐娴僵站在拉门边，愣是把嘴边那句‘他也是关心你’给憋了回去。
夏心澄把手机放进浴袍口袋，背靠护栏，举起杯子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
末了，看着杯底的冰块，兴趣缺缺扯了下嘴角。
显然是没尽兴。
但不能喝了，明天还有工作。
乐娴忍不住道：“当说不说，忽然很怀念那个一杯就倒的夏心澄。”
夏心澄盯着她抱在怀里的白葡萄酒，眼色是嫌弃的：“我也怀念没当妈的乐娴，这时候肯定会带我去三里屯感受京城的夜店文化，不嗨到天明都不准我走。”
“明年你生日，送只比格大魔王给你当生日礼物，养几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孩子能栓住妈’！”
乐娴气呼呼的坐进茧型的吊篮里，不讲究的咬下瓶塞，负气牛饮一大口。
“孩子也能栓住两个爹，让谭允和姜庭序竞争上岗，偶尔带一两天，你空下来睡个懒觉，不自在吗。”
夏心澄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懒，透着一股子无所谓的散漫劲儿。
“好个屁，交给他俩我才不放心！”
乐娴抱着酒瓶，像个人间清醒的老酒鬼，想到那两张脸就烦躁。
夏心澄不能贪杯了，只好抽烟解闷。
洁白的烟蒂送至软唇，慢悠悠的吸入。
辛辣感从咽喉涌入肺腑，撩起恰到好处的轻微刺痛，她的身体里完成一个轮回。
吐出时，淡青色的烟幕短暂的浮于她的面庞，暧昧的触碰她精致的鼻尖，浓密的长睫……像怨魂魂消散前对世间最后的缱绻，顷刻便在夜色里散尽了。
“妖精！快还我澄澄！”
乐娴怒目圆瞪的盯着她看了半晌，不知出于何种心情，愤恨的骂了一句。
仰头继续牛饮葡萄酒。
夏心澄觉得她这句式好像在哪里听过，琢磨半天，想起来了，葫芦娃救爷爷！
还好喊的不是‘妖精快还我爷爷’。
莫名其妙的被戳了笑点，她侧开脸笑了下。
乐娴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线，笑得傻乎乎怪可爱的，像以前的夏心澄。
视线移到她夹在指尖的香烟上，又变得忧心忡忡。
“少抽点烟，你也不想想江……”
打住！
不知道算不算及时。
夏心澄命里有两劫，无论江还是姜，都是她的天克！
乐娴怕死了。
“最后一支。”靠着围栏的妖精拿起空烟盒向她展示，“会戒掉的。”
这话让五年前的夏心澄说，乐娴是不信的。
现在的夏心澄除了睡眠问题难以克服，其他的事，说到必做到。
乐娴‘啊’了一声，点点头：“能戒就好、啊……好困！”
含着眼泪性子打呵欠。
作为一个三岁女童的母亲，如今的她作息规律，再也回不去从天黑嗨到天明的放浪岁月。
“你困了就去睡，我时差还没调过来，3点还没困意就准备吃褪黑素了。明天10点要到剧院，9点得起来……不行9点起来没早饭了……”
夏心澄说着，摸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2点47。
……还是吃褪黑素吧，强制关机。
“澄澄。”乐娴黏糊糊的喊她，撒娇的语气，“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家境一般，但本人踏实沉稳，188的斯文大帅比！白手起家，从来不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包靠谱的！”
“你说晚了。”夏心澄脸上多出一抹正色，“已有相亲对象，京市本地人，原先在伦敦外派，去年年末调回来的，我们约了明天碰面。”
“真的假的？”乐娴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一不小心说了实话，“我担心你忘不了姓姜的才想着给你介绍个帅哥分散注意力，没想到你已经处上了！”
“没处上，还在接触。”夏心澄也不隐瞒，“是白姨发小的独生子，各方面都不错。”
白姨是她的继母，高知家庭出身，身上具备一切贤妻良母的特质，对她亦是极好。
自从乐娴重新和夏心澄建立起联系，这几年没少打着蹭吃蹭喝的名义去她伦敦的那个家作客。
据她观察，夏燕明和白绮雯实在是对神仙眷侣。
一个弹钢琴，另一个拉小提琴，一个打理花园，另一个就在厨房烤曲奇。
不管去哪儿，出门都会牵着手。
夫唱妇随，令人艳羡。
大抵是两人都经历过一段不幸的婚姻，鼓起勇气重组家庭，格外珍惜当下。
多得这样温馨的家庭环境，夏心澄才熬过了最难的那两年。
“白姨介绍的，肯定靠谱！”乐娴深度肯定，“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多高？有没有超过186？”
姜炽野就有186……
乐娴想到这茬，主动呸呸呸，又改口说：“身高不重要，关键是性格。”
夏心澄走到她旁边去靠着，慵懒的眼色睇过去，不乏炫耀的口吻：“189的斯文挂。”
“靠！”
“身高还是重要的，姜炽野不重要。”
这一刻忽然变得很安静，风轻轻的吹着，乐娴敛着呼吸，仔细的端详着夏心澄的脸。
良久，她小心的问：“真的不重要？”
夏心澄点头：“过去式了。”
……
同一片夜空下，五环外的某个宵夜摊。
摇滚老炮儿们喝开了，啤酒罐歪七竖八的散落了一地。
烧烤架下，炭火快要燃尽，年少轻狂的回忆才刚过半。
姜炽野把冷掉的烤串端去店里找老板加热，意外发现中场失踪的方耀坐在后面的小院里透气。
“喝不了就少喝点。”他拿了一瓶苏打水，拧开了递过去。
“你可以说我的摇滚不够带劲，但不能说我喝不了！”方耀笑骂着接过，咕嘟咕嘟灌下大半，舒服了，“再坐五分钟，回去喝翻他们！”
姜炽野对中年人的逞强无能为力，拿了跟长条凳在他旁边坐下，主动要求：“聊几句。”
方耀心里有数：“聊澄澄？”
就知道躲不过。
这小子今晚一直在找机会独处，想跟他单聊来着。
姜炽野昂着头，望着天，钝感力十足的‘啊’了声：“聊夏心澄。”
方耀故意搞他心态：“直呼大名，这么生疏？”
“都五年没见了，还不够生吗？”
“觉得她变化大？”
岂止是大，姜炽野差点没认出她……
“像换了个人。”
“嗯，我也觉得。”方耀摸出烟盒打开，分享的送到他跟前，“来一支？”
姜炽野纹丝不动：“早戒了。”
还反过来劝他：“少抽点烟，科学实验证明，每吸一支烟……”
“住嘴！”
“会减少15分钟左右的寿命。”
姜炽野还是坚持说完了。
方耀是真烦他：“活那么长干嘛，我心爱的女人都不在了。”
“夏心澄还在。”
“嗯。”方耀把烟点着，“关我什么事，你们都长大了，事业有成，我一个空巢老叔，我管得了……”
姜炽野没闲心跟空巢老叔扯，直奔主题问，“她这几年怎么过的？到底在哪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