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她倒是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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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的回声livehouse，后台人声嘈杂，各忙各的。
方耀正埋头调试电吉他的弦距，忽然听到有个人喊了他一声‘耀哥’，回头一看，姜炽野酷酷的站在身后。
仲春时节，他穿一件黑T、外搭版型宽松的飞行员皮夹克、口袋很多的功能裤，高邦马丁靴。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黑得相当纯粹。
“不是说刚回来事情多，改天再约？”方耀一脸意外，放下老伙计站起来，习惯性的拍拍他结实的肩膀，“壮了点儿。”
距离上次在国外见面已有大半年，他忙，他更忙。
幸而平时都有打电话发微信，不存在生疏感。
“跟朋友在附近吃饭，结束了就带他们一起过来看看。”姜炽野交代了始末，顿了下，似有所指的问，“不方便？”
“哪有不方便？”方耀侧眸看他，满眼藏不住的欣赏和喜悦，“高兴还来不及，演出结束别走，一起宵夜，我得好好跟那几个老东西炫耀你这个国际知名先锋舞蹈家大儿子！”
姜炽野无奈的笑：“你高兴就好。”
演出快开始了，他要到前台去跟朋友会合。
方耀问他位置在哪里，坚持要给他们安排VIP可互动前排！
姜炽野拗不过，跟着后台小哥去了。
等他走远，方耀脸上大大咧咧的笑容一收，嘴里叨叨着‘要死要死’掏出手机给夏心澄打电话，接通后先问：“到哪儿了？”
“门口。”夏心澄如实道，“把车停好了就进来。”
“美女，好酷啊，能不能加个微信？”
车刚停好，头盔一摘，遇到了个搭讪的。
方耀听见了，气势汹汹的问：“哪个王八蛋要加你微信？让他到后台来跟我说。”
“可是他手臂上的刺青是你的头像和原乐队名。”
少说二十年的长情老粉！
“……那我态度好一点总行了吧。”
“我能自己解决。”
夏心澄礼貌婉拒了对方，边说边入场，走到登记台前，拿起笔准备写，看到上一个登记者的名字：姜炽野。
笔尖停顿。
方耀想起这通电话的目的，忙道：“你在前台等一等，我让人带你去二楼，上面视野好，人也没那么多。”
夏心澄本就喜静，livehouse人挤人环境算是她一个难顶的小痛点，没多想就答应了。
然后是这登记册……
她将笔放下，直起身。
前台的小姐姐见状道：“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您解决吗？”
夏心澄笑着摇摇头，侧身对电话里的方耀小声说：“是这样的，原先有人拿我的签名做行/骗，经纪人交代我这方面要谨慎些，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门口的签名……可不可以免掉？”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方耀说：“你把电话给负责这个的人。”
小姐姐那边接过电话，听罢表示小意思，之后就带着夏心澄坐直梯到二楼看表演。
……
摇滚是一种态度，今晚的歌，是方耀的态度。
从流行抒情唱到强烈的重金属，有叛逆的朋克，亦有迷幻的试验性编曲。
老叔们样样拿得出手，风格多变，现场超强。
不间断的两小时，夏心澄沉浸其中。
除了新歌，全程跟唱。
中途乐娴问她在哪儿，她干脆打视频电话，给母女两直播了一段。
时间过得很快，来到最后一首歌。
乐迷都知道，自行车乐队的整活趴到了！
“今天不整活，今天我要唱一首还没在现场唱过的歌。”方耀抱着他心爱的老伙计，站在立式麦克风前笑着互动，“写了很多年，很小众，很大白话，还特么贼难唱，年轻的时候写歌实在是不知轻重……但对我来说，这歌意义非凡！”
立刻有人在台下大声喊：“单方面soulmate！”
“对。”他含蓄的笑着，点了下头，“《单方面soulmate》，写给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熟悉方耀的人都听过他当年为爱退圈的故事。
还知道，那个女人没那么喜欢他。
可他非要强求，还写了一首怨气冲天的歌，单方面将她定义为灵魂伴侣。
这辈子都要死磕到底的。
谁知道那个女人先他一步走得轰轰烈烈，不回头。
人走了好几年，他也没有再找。
这可不得了，BE糖更好嗑了。
又有粉丝喊：“就喜欢你那么长情！”
“谢谢，你们也很长情。”方耀微微弓着背，嘴唇几乎贴在麦克风上，“今天为什么会想唱了呢。”
他垂着眼皮，视线落在观众席的前排，看到其中的某个人，并与他确定的对了一眼。
而后，直起身，放远的目光望向高处、远处。
“都知道自行车乐队的名字来由吧？”
“老赵、司徒、阿灏和锦锦，他们四个当爹的都教过小孩儿骑自行车，就我没有。”
“这事儿在网上传成段子，大家都笑我来着。”
“但我是当过爹的，还当得特别称职。”
“今天！我的孩子们来看我的现场了——单方面Soulmate！”
“送给你们，送给我的孩子们！”
鼓点、贝斯、电吉他和夺命的唢呐相继响起，方耀放开了唱——
“我有个女人，追了很久的女人。”
“我还有个孩子，女人的孩子。”
“我爱她们，她们爱不爱我，不知道，我无所谓，我爱我高兴！”
乐迷蹦蹦跳跳的齐声大合唱：我爱我高兴，管你高兴不高兴，我只要我高兴！只要我高兴！
所有人都注视着舞台时，只有姜炽野扭身背对，昂首看着二楼。
寻寻觅觅，目光急切。
仿佛那里有个缺口，仿佛，有个他熟悉的人停留过。
“别看了，早走了，随缘吧，明儿不是还能见么？”
趁着间奏，唱嗨了的方耀直白的跟他喊话。
原本没想让他们知道对方在场。
唱到三分之一，冷不丁想起闺女不愿意在前台登记的原因很可能是看到阿野靠后的名字。
还有她那居高俯视的宽广视角，肯定发现了。
进行到尾声，又想到他们的合作，国家大剧院首秀，算算日子明天就要开始彩排了，早晚都会见到的。
五年了。
都他妈五年了。
方耀百感交集，一度差点在台上哭出来。
滢姐都走了那么久，这两个死小孩什么时候才能和解？
……
剧场外，人来人往。
姜炽野站在路边四下寻望，目光不断游移着，不放过任何疑似的身影，却没找到他熟悉的那个。
“阿野。”朋友追出来，八卦的问道，“来找那个跟你绝交的小青梅啊？”
姜炽野看着一辆载上客人的出租车开走，确定车上的人不是夏心澄，收回视线望了朋友一眼。
自嘲的笑了声。
朋友感叹：“你这反应，失魂落魄的……”
认识三四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姜炽野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表情，难以忽略的是心底不住翻涌的烦躁，找不到人，黑着脸扔出一句：“她倒是当我死透了。”
朋友促狭的看着他，安慰说：“有你们小爸爸在，早晚都会见到的。”
姜炽野阴沉着脸没应声。
关于见夏心澄这件事，他只想赶早。
晚不了一点。
机车的引擎轰出阵阵音浪，从身侧后方的地下停车场出口里传了出来。
停车场空旷的环境无形中充当了扩音喇叭，使得那轰鸣声极其嚣张。
朋友挠着头纳闷：“还没过12点飙车党就出来嗨了？京市的精神小伙是真——”
话没说完，黑色的身影压弯而出，灵巧避开突然跑到路口的醉鬼，从他们身旁擦过，撩起一阵风，利落的停在对街。
矫捷、迅猛、不好惹。
她注意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轮廓，停下来，掀起挡风镜，露出一双静淡的眼睛，直白的、不带任何情感色彩的望向他。
“小青梅？！”朋友惊呆了。
这也太酷了吧！
想象中的小青梅：软萌可爱，长着一双惹人怜爱的小鹿眼。
姜炽野的青梅：皮衣皮裤和长靴，纤细的腰，修长的腿，冷淡的眼神，从头到脚的高不可攀！
对不起，是他刻板印象了。
姜炽野没有说话，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滞站立，接受她的目光洗礼。
他试图从她的那双眼睛里找到他熟悉的情绪、内容，还有他自己。
可是，没有。
她好像是看着他，又仿佛只是望着他所在的这个方向。
她的视线里有他，却没有关注他。
她的眼睛，太漠然、太空洞、广义得不可被定义……
片刻，夏心澄放下挡风镜，摆正身姿，加速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姜炽野想追，整个人动弹不得。
心跳，用力的擂动着，难以平息。
……
12点。
夏心澄回到酒店，放了热水准备泡澡。
给乐娴发信息：【我见到他了。】
她们约好的，如实汇报她和姜炽野的交集信息。
乐娴：【！！！】
乐娴：【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心跳加速？你们说话了吗？需不需要我过来陪你？】
夏心澄靠在浴池边打字：【心跳正常，没说话，隔着街对视了几秒。】
其实停下来也是想确定。
就算今天不见，明天也是要见的。
然后发现，原来不爱了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平静，稀松平常，就和人活着都会呼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她还以为自己很深情呢……
乐娴不确定：【我还是要过来看你一眼才放心，等我！】
夏心澄表示欢迎：【带宵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