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这姑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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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公平的倾轧着一切，带走旧事旧物和旧人，偶尔也会为她死水一般的生命注入一些新的东西。
四季轮转，冬去春来。
选在一个繁花盛绽的温暖季节，夏心澄决定回国。
伴随着剧烈的晃动，她从睡梦中悠转醒来。
舷窗外，深邃的云团里银光撕扯，颇似灾难大片的标准开头。
“各位旅客，我们正在经过气流不稳定区域，请不要随意走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洗手间将暂停使用……”
广播还没结束，又是一阵剧烈震颤。
机舱里的灯忽明忽暗，晃得人心不安。
夏心澄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两年不要命的极限运动玩了不少，这点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三万尺高空，不出事则以，出了事，求遍古今中外的神佛也保不住全尸。
她身旁，第一次单独出行的小男孩就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了。
登机的时候挺社牛，跟商务舱里屈指可数的乘客们挨个炫耀他的限量版奥特曼玩偶，还单方面宣布夏心澄是他今天见到的最漂亮的姐姐。
此时此刻，小社牛被吓蔫儿了，从小声抽泣很快发展为昂首嚎啕。
空姐蹲在他身旁温柔安抚，他问空姐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奥特曼会守护你的，不信你问她，漂亮的姐姐人美心善，从不撒谎！”空姐对夏心澄眨眼，希望她打个辅助。
哭得直冒鼻涕泡的小孩，泪眼汪汪的看过来——
夏心澄眉端轻蹙，认真组织了一下语言。
“比起其他交通工具，飞机的安全系数确实很高。”
空姐拼命点头，点到一半……
“但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你的奥特曼是只玩偶，只能在动画片里救人。”
“？？？”
“而人早晚都会死，你要想开一点。”
“……”
不出意外，小男孩哭得更大声了。
空姐无语的望着夏心澄，仿佛在责难她的诚实。
她聊表遗憾的撇撇嘴。
说好了人美心善，不撒谎的。
转头拉上舷窗的遮光板，重新调整座椅，闭上眼继续睡去。
很快，她被混乱的梦境裹挟着回到过去。
五年前那个春节发生的种种，还有更早的生活片段、遇到的人、她曾经钟情的公园里的树……以支离破碎的形式在她眼前轮番上演。
她像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知道这只是梦而已。
也或许，是发生在上辈子的事？
无论如何，都过去了。
……
经过十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当地时间为中午11点35分，天气晴朗，气温在7°到23°之间，温差较大，但整体体感舒适。
今天是周日。
夏心澄推着行李箱走到接机口，一眼望到乐娴和她三岁的干女儿等在人群最前面。
海城知名女纨绔高举一块长条状的电子应援手幅，上面滚动着‘欢迎夏老师低调回国’的字幕。
她的迷你版则抱着一束用玲娜贝儿小玩偶组成的鲜花，甜丝丝的隔空喊话：“澄澄干妈！干妈！”
有这二位接机，包不低调的。
夏心澄笑着走近，主动接受乐娴腻死人的贴面吻。
“亲爱的，欢迎回国！我快想死你了，么么么么么！”
“你这么热情，我都怀疑上周是不是真的陪你连看了十几场大秀？”
“还不是你太出息，脸太好刷，没有你我都坐不了前排！”乐娴恶人先告状，抓着夏心澄的手舍不得放，“回来就好，那……”
已为人母的大E欲言又止。
夏心澄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绽出一抹笑：“放心，没事的，早都过去了。”
顿了下，她解释说：“这次的工作是大使馆的朋友从中牵线，经纪人也劝我接下来，等宣传铺开，对我后续与国产品牌接触有加成。”
全程只谈工作，也只有工作。
乐娴凑近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定她情绪平稳没有一丝起伏，终于松口气，把电子手幅交给身旁的保镖拿着，很是遗憾的口吻，“早知道你没事，我就去组个青春男大阳光鲜肉团来给你接机了。”
“……那我还是有点事的。”
乐心澜很有礼貌，等大人聊完了才将粉色的玩偶花束递给夏心澄。
“澄澄干妈，你总算回来啦！”
“谢谢宝贝。”夏心澄蹲下来接受她的贴面吻。
小家伙在她脸上吧唧完了，眼馋的盯着两秒前转交到她手中的玩偶花束。
夏心澄秒懂：“懒懒的心意干妈收到了，这么多的玲娜贝儿，干妈照顾不过来，还是交给你吧？”
乐心澜欢呼着把宝贝们重新揽入怀，跟它们说着悄悄话。
乐娴看得直摇头：“这么财迷，也不知道随了谁。”
问到点子上了。
夏心澄抱憾的看着她：“只有你知道随了谁。”
“我怎么把自己套进去了？”乐娴干笑两声，一手挽着她，一手牵着女儿，“走，先去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
擅于表达的乐心澜小朋友想吃肉桂苹果可丽饼，指定店铺的那种。
乐娴和夏心澄都迁就孩子，索性在那家店的附近觅食。
国宴大厨开的中餐店，开了包间，点上满满一桌家常菜边吃边聊。
乐娴照例以自己为展开，讲她圈子里的八卦活跃用餐氛围。
这几年她都住在京市，一个人带着女儿。
跟乐家那边是彻底决裂了，倒是前未婚夫和前债主时常跑来献殷勤，争着当乐心澜的爹。
“下个月不是懒懒的生日吗，谭允想带她去环球影城，姜庭序坚持去迪士尼，我建议他两打一架，没想到他们真的约架了，幼稚鬼！”
夏心澄建议：“开直播吧，让观众现场下注，给武术冠军谭师傅和可以媲美MMA职业选手的姜师傅刷大火箭，你坐着收钱就行了。”
乐娴呆了呆：“不愧是转修无情道的女人！”
夏心澄轻哼了声，点头加深肯定。
她吃得香，胃口很不错的样子，心情也是。
乐娴观察半响，又绞尽脑汁的找了个温和的话头：“先前听你说要跟国产品牌接触，是有回国发展打算吗？”
“嗯，有。”夏心澄专注的给自己包北京烤鸭，撑得腮帮子臌胀，含糊的说，“我的工作你也知道，虽然说在哪儿都是写，但论大环境还是国内好。”
话到这里，她将美食吞咽入腹，发出惬意的满足：“好太多了！”
“有那么好吃？”乐娴怀疑她在演。
夏心澄抬起头冲她翻了一记白眼，理直气壮地顶嘴：“我可是一个在国外呆了五年的臭留子！”
“很有说服力。”乐娴没少刷留子在国外发疯的短视频，“那——”
再一次，欲言又止。
夏心澄伸出去夹狮子头的筷子也收了回来，正色望住她：“你想问我，有没有准备好面对姜炽野？”
狗东西的名字猝不及防从好友嘴里蹦出来，乐娴的心肝儿跟着颤。
夏心澄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准备好，其实这两年我也不是没见过他，新闻里、微博上，品牌方给的大片原件。坦白说，没什么感觉。”
“但这次是见真人，整整三个月，合作十二场演出！”
“我知道，合同是我自己签的。”夏心澄没所谓的笑了笑，“被你问我都有点期待了。”
内心还会起波澜吗？
过去那些发白变旧、许多她如何努力都回想不起的细节感受，会清晰起来吗？
爱与恨并存的复杂的情感，还会死灰复燃吗？
痛是什么感觉？
喜悦和感动又是怎样的？
夏心澄歪着头想了半天，只感到虚无和长久恒定的平静。
“最后一个问题。”乐娴紧张得快把手里的一口杯捏碎，“要是你发现你对他还……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这种假设的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夏心澄给自己包第五只烤鸭，吃之前，半是玩笑的说道，“真还对他有心思，只能连夜去怀柔青龙峡，玩个十次八次蹦极冷静一下了。”
乐娴把狮子头整颗放进她的餐碟里：“蹦极对你来说太小儿科了，玩高空跳伞吧，我安排。”
夏心澄眼睛都亮了：“甚好！”
……
饭后陪懒懒去吃心心念念的可丽饼，母女两同步犯困，提议回家。
夏心澄回国前就安排好住处，离国家大剧院不远，适合她这个缺乏时间观念的自由职业者……
到酒店略作整理，小憩了一会儿。
五点多，老叔给她发信息：【时差调得如何，记得来看我的演出，给你准备了特别曲目。】
夏心澄回来得怪是时候，最近几年各个圈子都在复古，摇滚圈也不例外。
不少骨灰级的老家伙相继复出，上综艺，亮相各大音乐节。
方耀当年也是迷倒万千斜杠青年的蛊王，年初几个朋友到海城找他喝茶，后半夜茶变酒，老爷们想当年的一煽情，自行车乐队横空出世。
平均年龄四十岁的老叔们正是敢闯敢唱的年纪，十几个城市巡演开下来，竟是一票难求。
今晚是京市的最后一场，夏心澄必须捧场。
换身衣服，租车公司租一辆炫酷的机车，油门一轰，不带减速的丝滑入弯，顷刻不见踪影。
店里店外的人看傻眼了。
“这姑娘真带劲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