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再也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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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炽野怔忡半秒，立刻撇开头去。
延迟的余光捕捉到她湿漉漉的肩颈，光洁滑腻的皮肤刺得他眼睛发烫，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进去，把门关上。”
他声音晦涩暗哑，命令式的口吻不具备任何约束力。
夏心澄哼笑了声，昂起脸直视他，质问他：“跟谁睡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因为我妈点头了，你瓶颈没办法突破了，我就是你的工具人了？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是吗大少爷？！！！”
“我没那么想过！”
姜炽野的神情阴沉得骇人，自胸腔里涌出的低吼和她失控的咆哮几乎相融。
窗外愈发嚣张的风雪声，还有浴室里持续不断的水流声，像是在为这场争吵喝彩。
视线，重新交织在一起。
激烈的碰撞着，谁也不让谁。
他们看着彼此的脸，毫无保留的憎恨着对方，恨不得一起玉石俱焚！
比起夏心澄在酒精肆虐下的放纵，姜炽野到底要多出几分理智。
他对她亦是有亏欠的。
这十年间，这个糟心的春节……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一些，但至少，别让误会继续加深。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那样对你，就算这辈子都没突破，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说得真好听。”夏心澄受够了，“从小到大，你从我这里抢走的还少吗？你敢说你不想睡我吗？”
“这是两回事！不管我想不想你都不能随便找个人！”
“别把感情看得太重了。”夏心澄用江滢教训自己的话来反驳他，“男女之间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激/情很快就会褪去的，非要约会吃饭看电影吗？有什么意义？跟谁睡不是睡呢？不都玩玩罢了？”
现实会将他们击垮，逼他们低头、妥协，去做不愿意不喜欢又不得不做的事！
他们不会有未来，能握住的只有短暂的当下。
遗憾夏心澄已经不想握住了。
她愤恨的、逆反的看着姜炽野，锋利的眼刀对他进行毫不留情的凌迟，将他全盘否定——
“我偏不选你。”
姜炽野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都不再流动了似的，躁戾的气息从身体深处疯涨了出来，化作一句‘我偏不选你’的魔咒，死死纠缠着他。
蓦地，夏心澄挑衅意味十足的脸孔在他眼里倏地消失，两人一齐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停电了？
他听到她颤栗着抽气，糟糕的过往瞬间苏醒。
恐惧从她心底滋生，她摇摇欲坠的后退了半步，想找个地方蜷缩起来。
姜炽野先一步把她揽入怀，用力抱住！
“别怕，没事。”
坚实的臂膀铸造起铜墙铁壁，她被守护在其中。
这份密不透风的安全感，夏心澄只贪恋了不到两秒就醒然过来。
“谁说我怕了？”声音被堵在他的胸口，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
她扭动着想挣开，姜炽野不让，张开手掌扣住她的头颅，一只手箍着她的手臂和身躯。
“我怕，行了吧？”妥协的说完，他认栽的笑了，“夏心澄，我真是怕死你了。”
“那你就去死啊。”夏心澄发颤的咒他，脑子里全是绝望的回忆。
鼻子一酸，忍不住抽泣。
每个突然停电的夜晚，都会成为她惊慌失措的源头。
她会钻到床底下，藏进衣柜里，缩在阁楼能够切实依靠的角落……
长久的保持安静，等待光源，等待奇迹出现。
后来，这个家里有了姜炽野。
夏心澄还是在突然停电的时候暗自惊恐。
但当黑暗来临，她会装作镇定的告诉他：没事，小区不远的工地又用电超载了，或者挖掘机弄坏了电缆，停电都是有原因的，这很正常，不用怕。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带着他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姜炽野早在最初看穿她的小伎俩，从不说破，默默的配合她每一次的隐藏。
等到用电恢复稳定，等到再长大一点，夏心澄自主戒断了这个幼稚的行为。
她以为姜炽野早就忘了这回事。
也或许是身为从犯的他也觉得挺幼稚的，所以从来不提。
直至这一刻，夏心澄意识到不是忘记，更与幼稚无关。
仅仅因为他知道她害怕。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姜炽野轻抚她的头，忽略她的□□，共情她的委屈，安抚她的情绪，不带任何歪念。
夏心澄一开始还只是小声的啜泣，他的话精准触发她的痛点，鼻子眼睛一热，闷在他胸膛里大声痛哭起来。
边哭还要边怪他。
“你以为安慰我、我就会感谢、你？”
“谁让你、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我跟乐娴，我们玩得好好的。”
姜炽野听到这里，心头感到窝火：“被一群披着浴巾的男人围着有那么开心？”
“开心。”她闷闷的点头，湿透了的脑袋在他胸口上下拱蹭。
“再开心都不行，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我不同意。”姜炽野占有的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动。
“你不同意……”夏心澄鼻音厚重的笑出了声。
好了，又回到起点了。
他以为他是谁？
夏心澄止住哭意，没有之前那么难过了。
但酒精还在血液里，头很重，身体很轻，意识极度清醒。
她要趁现在和姜炽野划清界限。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天亮就走，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见你。”
“去哪儿？伦敦？”姜炽野循循善诱的问。
不是她说不见，就可以不见的。
“对，去伦敦。”城市那么大，夏心澄对那里的茫茫人海很有信心，“要是遇到你，我会装作不认识，转身就走，你千万别来追我，别、犯贱！”
姜炽野全当她说醉话，骂他的字眼都是绵软无力的。
像撒娇。
夏心澄没那意思，新的恋情计划也提上日程。
“不让找浴巾小哥，我就去找个金发碧眼的小老外谈恋爱，或者，在我爸的学生里挑一个。爸爸会给我把关的。”
她说到兴头上，抬起脑袋看向姜炽野。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只能望到模糊的轮廓，从他眼里捕捉一点微茫。
“你知道吗，我爸一个出轨男，关心起我的感情状态，说了一句金句！”
“他说：恋爱可以随便谈，但结婚一定要找一个很爱很爱很爱我的人，我爱不爱他，没所谓！”
“结什么婚，早晚都是要离的，谈谈恋爱好了。”
她对婚姻、对虚无缥缈的爱情失望透顶！
她疲惫的低下头，喃喃自语。
“我还没谈过呢，也没跟人睡过。”
“都一样的，跟谁睡不是睡？玩玩罢了，我玩不起吗？”
“不对，不能这么说，姜炽野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姜炽野在意的捧起她的脸，迫使她和自己对视，“既然是玩玩罢了，既然跟谁都一样，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的眼睛……”夏心澄被他眸中的灼亮吸引。
像宇宙中正在发生爆/炸的恒星，归于沉寂前发生的灿烂闪耀。
她想伸手去触碰，还没来得及动作，那些细碎闪烁的光急切的向她倾泻，将她淹没。
铺天盖地的吻，热烈而滚烫。
夏心澄呆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姜炽野在吻自己。
她下意识挣扎，根本是徒劳。
脑中响起她的声音，像另一个世界的夏心澄在提醒她。
有什么区别吗？都一样的。
奋力想要推开他的手松懈了力道，转而，主动拥住他、回应他。
一起堕入深渊。
……
这夜雪下得很大，风刮得很凶，狭窄的一居室里春意盎然。
爱和恨同时并存，抵死相缠，谁也不肯示弱。
直到纯粹的欢愉战胜了理智，忘记爱，便也没有了恨。
灯重新亮起时，夏心澄被姜炽野蛮横的拥在怀里，红晕未褪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不敢多看他一眼。
酒劲退了，脑子开始转起来了。
她没想随便找个浴巾小哥把自己交代了，更料到会是这样跟姜炽野走到这一步。
先前说的那些不全是气话，也不都是真话。
姜炽野信多少？
不管信多少，她不会看错他的反应。
事已至此，睡也睡了，好死不死还让她想起早就过了12点。
今天是情人节。
夏心澄鼓足勇气抬起眼眸，将那张她讨厌了十年的脸纳入眼底。
姜炽野似在走神，指尖的烟快燃到尽头，压根没吸几口。
在想什么呢？
他的将来和以后，有她吗？
夏心澄允许自己当一次恋爱脑。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带着小心的询问，把姜炽野从复杂的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垂眸回视她，望着她桃红的唇瓣，娇滴滴的鼻子，琥珀色的眼眸藏着一群闪烁的星星，专注的看着自己。
这让他心生欢喜。
之余，想到她说的那些气死人的话，认定了一件事，头破血流也要做，忍不住故意欺负她。
“不过是玩玩罢了。”
烟蒂在空中拉出抛物线，落入墙角的垃圾桶。
夏心澄眼中一片黯然，刚生出期待的心瞬间死透。
何必多问？
是啊，玩玩罢了。
她翻身坐起，伸手触碰他的脸，眼里含着涌动的热泪，平静得不可思议。
“刚才你表现太差了，我们再玩一次。”
……
雪下了一夜，天明时分，姜炽野收到姜庭序的短信，老爷子想见他。
正好，他也有话要说清楚。
夏心澄睡得很沉，姜炽野也没打算叫醒她。
走前用被子把她裹好，空调设定了睡眠模式，在门前站定，不放心的回头去看。
昨晚……
夏心澄时而热情时而冰冷的态度让他困惑，但想她喝了不少的酒，后来被他折腾狠了，一时半会儿应该醒不过来。
无妨的，只离开两个小时，他会在她醒前回来。
轻声关上门，姜炽野以为自己奔赴的是将来，夏心澄睁开泛红的眼睛，决意斩断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