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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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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相亲
潇潇
“奶奶您好。”潇潇僵硬着说。想到狐狸叫她“牛阿姨”,就一阵恶寒。
“潇潇姑娘快过来,看把你累的,路都快走不稳了。” 牛老太很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狐狸和云赫已经顺理成章的躲到房里了,潇潇忐忑的在牛老太旁边,不知说什么好。好在牛老太很快就进入正题,道出此行的目的。
“潇潇姑娘,奶奶多比你们吃了几十年的饭,很多事情也看得更清楚。你今年25了,正是如花绽放的年纪,自身条件又是上佳,这个时候找男朋友成家是最好的时机。你别急着打岔,听我说完。身为女人,再好的资本也敌不过年龄。我看过太多优秀的剩女了,年过30,很难找到匹配的良人,因为优秀男人早已有了归宿。奶奶看着你一天到晚奔波劳累,辛苦打拼,很心疼你喜欢你欣赏你,所以不想你蹉跎最好的年华,希望你在最好的时候找到最适合的人。”老太太不知道想起谁有感而发,推心置腹。
“嗯。”面对老太太的真情流露,潇潇不知道说什么好。
“潇潇姑娘放心,奶奶我一生撮合良缘不下十五对,成功率90%以上,美满度100%,一定帮你找个稳妥可靠的。”
“奶奶,我能提些要求么?我要找一个S地大公司就职的,年龄20~40岁,高大帅气的,爱吃甜点的。”看到牛老太自信满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潇潇可怜兮兮的谈条件。
“没问题,最后一条有点怪。”
“我开点心店的,这样有点共同语言。” 这个时候狐狸房里传来一声嗤笑。“对了,奶奶,再加一个条件,不要一副狐狸样的,再帅也不要。”潇潇故意抬高音量恶恶的说。
“明白,审美疲劳。”牛老太凑过来,眼光贼兮兮往狐狸房一瞟。
牛老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狐狸和云赫踱回客厅。
“哎呀呀,我以后去见人类帅哥的时候就拜托你们帮我盯着九珍斋了。记着千万不要挑逗、勾引小文,小文要有什么不对劲,我跟你们急。”
“你真饥渴。” 狐狸鼻子哼一声。
“你真刻薄。”潇潇“啦~啦~拉~”哼着小调扭进水房。云赫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云赫
牛阿姨走了以后,潇潇就一直很开心。
帮忙找人的多了一个,对她来说机会也就大了几分,自然是件好事。
可是如果潇潇找到了要找的这个人,那么以华予的骄傲,还会留在S市继续生活么。难得稳定生活了几年,潇潇又十分照顾,如果要走,不免惆怅。
昨天潇潇还被他咬伤了手指。他专门修炼过徒手相搏,因此被他咬伤后,只能等伤自己好,没有啥特别的法术可以迅速恢复。还好潇潇当心了,不然很可能会把整个指头全咬掉。想到这一层,他就对潇潇越发感激了。
晚餐的时候,菜一端上来,纯一色的白嘎嘎。清蒸排骨,大骨汤,青菜倒也罢了,连溜猪肝都没有放酱油!
“云赫,家里没有酱油了吗?”潇潇不免奇怪。
“不是。”云赫的脸可疑地红了一红。
“那怎么不放点?还有,家里没有葱姜了吗?”潇潇更奇怪了。
云赫低下头猛吃,做食不语的典范。
云华予看着他脸上的粉色若有所思。
第二天,菜里还是没有酱油和葱姜,而且还固定有猪肝的菜色,没有大家喜欢的羊肉。
第三天照旧,第四天依然如此。
潇潇每天都在餐桌上逼问云赫,无奈狼妖立场坚定地堪比革命党人,打死也不说。
云华予不参活他们的戏码,自己过的桥过多他走的路,他那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自己。
找了潇潇不在的时候,云华予把话挑开了:“你觉得潇潇怎么样?”
“不错。”云赫有点诧异这个话题。
“具体说说。”云华予似乎很有兴致。
“漂亮。。。眼睛大,嘴巴小,睫毛很长。。。身材也不错。。。四肢修长。。。那个也很正点。。。打扮得很好看。。”云赫支支吾吾地挤出一堆。
“别光说外表呀。你觉得她内在怎么样?”云华予追问。
“挺好的,你问这些干吗?”云赫受不了了。
“喜欢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你喜欢她呢?”云华予一锤定性。
“虽然她心里一直装着她那个主人,一时也未必会接受你。俗话说,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我支持你。”云华予大力拍着他的肩膀,感慨地走了。
“我?她?。。。没有。。。真的没有。。。”云赫百口莫辩。
晚上的时候,云华予对着潇潇叨叨了一大堆云赫的优点,就跟托孤一样拜托潇潇多照看云赫。
潇潇终于明白云赫是为了她手上这点小伤口,费劲心思把伙食做得清淡宜人。
而云华予到底想说什么,就不是她能一时能理解的了。
能理解的云赫在一边耷拉着头,不知道怎么应对眼下十足丢脸的场面。
潇潇
潇潇的手指将将恢复健康的时候,高效的牛老太已经安排好一切,时间定了,人物定了,地点定了,就只等潇潇点头了。面对牛老太的殷切希望,潇潇没法不点头。
星期五,夜凉如水,潇潇一如既往的一袭黑白裙和凉鞋,纤细婉约。
牛老太故意放鸽子不出现,让他们年轻人自由发挥,随意相处。
潇潇坐在九洲宾馆32号桌前,躲在旁边一人高的植物的阴影里,暗暗打量整个大厅——豪华的黄金色大吊灯,整齐干净的桌椅,错落有致的盆栽,亲和懂理的侍者,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时候的客人不多,离约会的时间大约还有10分钟,经典怀旧的音乐轻轻的流淌着,让人感到心灵一片安静放松。
稍顷,迎面走来一个颇有风度的男子,潇潇眯起双眼。
“潇潇小姐,你好,我是A公司的王季平......”在离桌沿半步的时候,男子站定,很有礼的介绍。
潇潇如遭雷击,因为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一股来自800年前的气息。王季平接下来说了什么,潇潇已经全然听不到。她头脑里面汹涌的只有一个声音“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潇潇捂住胸口,因为心脏仿佛就要跳出来。她想喝杯水平息情绪,无奈端起水来竟然抖出去大半。
隐约间听到对方说了句“潇潇小姐,你脸色很白,哪里不舒服?”
“失——失陪一下。”潇潇困难的开口,落荒而逃。
“狐狸,我闻到他了,我碰见他了。快来救救我。”潇潇躲进一个无人的包间,语无伦次。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狐狸一连问了3遍,都快歇斯底里了,潇潇才想起来这里是五洲宾馆。
潇潇痴痴呆呆的,见到狐狸闪身进来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
“我见到他了,我快要呼吸不了了。”
“你见到谁了,怎么吓成这副样子?”狐狸简直恨铁不成钢,真丢妖怪的脸。
“世铎,世铎来了,我找的人来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掐我一把。”潇潇一副快要崩溃晕倒的样子。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厉害的仇家追杀快挂了。”狐狸松一口气,对潇潇鄙视得不行。
“华予,帮帮我,帮帮我。”潇潇恳求。
她从来都是叫他“狐狸”,也从来没这么软弱过,华予凝视着潇潇可怜巴巴的神态,心里的某处顿时哗啦一声轰然倒塌,不禁柔声道“你放心。”然后看着潇潇,变成了她的模样。“你待在这里别让人看见,我很快回来。”
华予返回的时候,潇潇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潇潇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了。任由狐狸把她带回家,躺到床上。狐狸和云赫又说了些什么,她全然都没有听到,整个人除了痴呆还是痴呆。狐狸和云赫无可奈何,双双摇头。
深夜,800年前的世铎飞速在潇潇脑海里面飘过,在厨房和锅碗奋战的世铎,微笑皱眉的世铎,安然入睡的世铎,捏她耳朵的世铎,挠她痒痒的世铎,最后是形销骨立长眠的世铎,这些画面周而复始的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潇潇觉得脑袋快要分裂了。
“云赫,有酒没?我想我快要发疯了。”云赫打开门,看到潇潇象鬼一样站在门口,赶紧把她让进来。
潇潇从来没喝过酒,但她喝酒的样子很是豪爽,一口气就灌了半瓶。然后拉着云赫的衣袖不放——潇潇就是那传说中的半瓶倒。
“我想过我和他在某一天在某一条街插肩而过,或者他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推开九珍斋的门,然后我们就遇见了;想过我见到他的时候气质高华,仪态万方,丰姿飘然,然后说‘你好,我是潇潇’;我还构想过他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容貌。没想到,我和他遇见是在相亲桌上的两头,没想到我遇到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更没想到,我紧张的竟然连他的样子都没有看清。”
“云赫,我现在就想变成一条狗,什么话也不用说,什么事都不用做,只管守在他旁边。”
“就这点出息。”狐狸听到动静出来,刚好听到这句,再次恨铁不成钢,愤愤的又回房睡觉。
潇潇早上醒来,习惯性的去按闹钟,差点翻倒下床。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阳光从白色水纹的窗帘透过来,小风从窗户的缝隙里调皮的溜进来,惹得窗帘上的水波像是要荡漾出来。淡淡的绿色的被子,就好像一低头就可以闻到春天青草的香气——这是云赫的房间。居然还很温馨。
“狐狸,云赫?”潇潇的声音就像被锯子碾过一样,沙哑难听。
“你醒了。华予替你出去约会了。”云赫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进来。
潇潇这才感到头痛欲裂,醉酒果然是人类的专利。闭眼喝了那碗东西,果然感觉神清气爽多了。
难熬的一天开始了,潇潇的坐立不安严重干扰了云赫的正常生活,变成两个人一起坐立不安,然后更加加重了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这个时候,两个人都疯狂的想念华予,潇潇是为了王季平,云赫是为了结束这种恐怖的折磨。
云华予
潇潇见了个叫王季平的人后整个人就不成魔不成活了。喝掉半瓶煮菜用的烧酒后,叽叽咕咕地发了一个晚上的酒疯。
让云华予彻底崩溃的是,那个叫王季平的男人半夜十二点给潇潇打电话,约她周六出去看电影。他捏着嗓子帮潇潇答应了。结果,在一边的潇潇莫名其妙地拽着他的睡衣把他当世铎,不但哭哭笑笑地乱表衷肠,还差点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吓得他使了个昏睡咒,放倒了这个醉鬼。
“那个叫王季平的肯定是潇潇要找的世铎吗?”身处戏外的云赫明显冷静多了。
“当然不一定。得脱了裤子看到有绿豆大小的红色胎记才算找到。”云华予擦着头上的冷汗。
“要不要帮潇潇看下?”云赫想了下问。
“不去,脱人家裤子是犯色戒的。”云华予潜意识觉得自己该去,嘴上却非常义正言辞。
云赫差点给自己的口水呛到,“那我去吧。”
“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云华予不好意思了,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让云赫去。
早上九点,“潇潇”和王季平进了电影院观看近期热演的韩剧。
一直看到电影男主角阵亡,女主角在家哭得死去活来,电影院里一片唏嘘之声时,云华予才意识到自己是代替潇潇来约会的,假装用纸巾使劲抹眼泪,心里念念不忘的身边这个帅哥的屁股。
其实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在琢磨怎么脱王季平的裤子,还得脱得干净,看得仔细。这叫什么事呀~~
中午十一点半,“潇潇”和王季平来到塞纳河西餐吧,享受高档的自助西餐。
云华予一边和王季平甜蜜对视,一边切着牛扒,想象着脱他裤子的场景,差点脱口说了句:“你愿意脱了裤子给我看下吗?”
还好,刚说了个“你愿意”,他就反应了过来,后面的话跟着牛肉一起噎在脖子里,不得不狠狠喝了几口酒才送下食道。
酒劲上来后,酒壮狐狸胆,狐狸开始跟王季平大谈十男九痔,有痔疮要早治的医学观点。
狐狸百无禁忌,可王季平这餐饭吃得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下午两点,狐狸被王季平又拖又抱地带回王季平家。原想灌醉王季平,再进行实地考察的狐狸,先把自己灌得有点晕。
其实云华予没有完全醉,意识还是清醒的,知道喝得太急了,这样下去完不成任务,不如吐掉后清醒一下。
吐是吐了,正在搂着她掏钥匙的王季平,顺便给吐到了,还好小王先生午餐没有吃多少,不然。。。
于是,照顾了下身上还算干净的狐狸,草草打理了下恶心的现场,王季平赶紧跑去洗澡。
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狐狸,想到王季平在洗澡,没有穿裤子,可以看屁股。。。大好的机会。。。
王季平惊悚地看到大白天的一个男鬼摇摇摆摆地飘进了浴室,有气无力地呻吟着:“脱光了。。。我看看。。。屁股。。。有没有。。。胎记。。。”
“啊~~~”,王季平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云华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差点用酒精擦一遍重看,把皮掀开往真皮层里看看。
看来又看去,他得出了个结论:王季平跟潇潇一定有关,不然为啥这么地狗血呢~~
狗血呀,狗血!!牺牲这么大,还是弄了个没法交差~~唉~~
潇潇
傍晚时候,华予终于出现了,一身疲惫。
“他怎么样了?”潇潇小心翼翼的问,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心翼翼,但是看到华予的那一刹那,她直觉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这两天可折损了不知道几个月的修为,你怎么不问我怎么了?”华予烦躁的说,他其实不是小心眼的人。
“我......”潇潇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半响又抬起头来,还是那句话,“他怎么样了?”
“你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华予看着潇潇,艰难的开口。
“咦?”潇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更加大了,显然接受不了来自华予的信息,或者不明白华予要表达的意思。
“他没有胎记。”华予彷佛下了很大决心,然后别过眼睛,不忍看潇潇的表情。
云赫看看华予,又看看潇潇,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
“哈哈哈,竟然不是他。”潇潇转身,平静的回到房里,蒙头睡觉。
第二天一早,闹钟卖力响过之后,潇潇精神抖擞的推开房门,居然破天荒的看到狐狸和云赫两个人顶着4个黑眼圈齐齐的坐在沙发上,不禁眨眨眼睛。
“你们都在啊。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想到了,王季平就是二丫,二丫就是王季平。我的鼻子只熟悉两个人的味道,除了世铎,就是连续5年风雨无阻每天给我吃炖猪蹄的二丫了。我相信我的鼻子,我也相信狐狸。既然王季平不是世铎,就只能是二丫了。看看,我还是挺聪明的么。唉,又得继续我的找人大业了,啥时候结束这‘起得比鸡早,累得比驴多,睡得比猪死’的非人类生活啊。”
潇潇得很快,又拈起桌上的一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逃也是的飘然出门,一边心里暗骂“潇潇,你真tmd丢人,丢人~~,丢人~~”。
狐狸心里暗自“我靠,我靠,我靠”很多次,和云赫回房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