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如虹》易六

90、王不留行（一）

　　随着顾九卿在天河杀死天下第一与魔域九长老，魔域大长老与九长老双人皆死，而魔域二长老季昀在圣城突然失踪，魔域原本在战场上取得的优势一下子锐减。

　　手下能人严重流失，魔尊厉霄对军武战略一时间便有点束手之感，再加上天下第一的死亡的的确确动摇了魔族的士气，魔域腹地又收到大夏修士程度不一的攻击。

　　此时局势，腹背受敌。

　　于是，魔军便在夏六月暂缓攻势。

　　但魔域还有五位长老，在率领军武，故而先前已经夺下的城池并没有丧失。

　　甚至，在遭到大夏仙武卒的强攻之际，宁愿屠城放火也不愿意拱手相让胜利果实。大夏人对这些魔族痛恨无比，坊间流传的各种话本里都要大肆攻击魔族一番。

　　“且说那魔族青面獠牙，丑陋无比，性情暴戾，无恶不作，凡是美娇娘都要掳掠了去，凡是奇珍异宝都要收归己有。魔域大长老与九长老更是恶人中的恶人，走到哪里杀到哪里，无法无天，放言便是天王老子都拦不住他们。不过，天王老子拦不住，仙盟盟主却是一剑拦住了他们。”

　　“那日，天河狂风暴雨，顾盟主一人御剑，远远的便见魔域两位长老的身影，见他们肆虐战场，心有愤怒，当下便是拔出长剑，风雷齐鸣，一剑杀了过去。”

　　“魔域大长老天下第一老弱无力，抬眼便见一个神仙般的玉人提剑杀来，心下不由得一惊，他哪里是对方的对手，而那九长老见老大失了胆魄，自己也生了逃窜之意。顾盟主又是一剑递出，两人皆吓得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说书人突然一拍桌，嘿嘿笑了，拱手道，“诸位老爷们，今日的就讲到这里，明儿接着讲。”

　　堂下的客人都大笑，时值战乱，也没人缠着说书人不让他走，都喝酒。说书人没付钱，提了一壶酒，自顾自地走了。老板也没挽留他，因为酒钱都是客人们为说书人垫付的。乱世的一壶酒不值钱，人们听得高兴就赠一壶酒，不为前途，只为意气！

　　说书人的故事是真是假，也没人深究。人们听书只是听得个爽，听得个畅快。

　　而这些故事在不同的人口中亦会有不同的发展。

　　大夏仙武卒的耳中，听到又是更加神奇、更加昂扬的版本。

　　李沉舟微笑着听小兵给自己讲完，不置一词。

　　小兵挠挠头，有点高兴道：“我们有顾盟主在，这场战争一定会赢的。”

　　李沉舟安静片刻，轻轻道：“希望会赢吧。”

　　小兵又好奇问道：“李掌门，顾盟主现在在哪里呢？”

　　李沉舟道：“自然还在潼关。”

　　小兵又道：“听说有魔族深入了十八关后，是真的吗？”十八关后就是大夏腹地了。

　　李沉舟神色微凝，问道：“军中何时出现这等传言的？”

　　“就这几天，我三天前吃饭时听别人讲的。”小兵回道。

　　李沉舟沉吟，半晌才道：“管住底下的人，不要再传这个传言，让大家放宽心。”

　　小兵见李沉舟神色郑重，便认真地答应：“好的，李掌门。”

　　李沉舟起身走开，走了五步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过身来招了招手。小兵以为是叫自己，立时站起，却见一头灰驴活蹦乱跳地从茅草墩里冒出来，四只蹄子悠然踏地，温顺地走在李沉舟身边。

　　小兵：“……”

　　蓬莱掌门还真是不拘小节，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只灰驴啊。

　　中军军帐，顾九卿正闭目沉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案桌。听到李沉舟的脚步声，也没有睁开眼，仍然闭目。

　　半晌，顾九卿轻声道：“叶小路在哪里？”

　　李沉舟有点无奈地摆摆手，笑道：“年轻人第一次出任务，出了差错，我现在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久便回来。”

　　他竟是轻描淡写地撇掉了叶小路应该承担的责任。

　　顾九卿睁开眼，轻声道：“罢了，我会派一队仙武卒搜寻他们。”

　　他并没有恼怒，因为计划有失手也很正常，大不了他以后一人一剑杀了厉霄。只是季昀身为魔域二长老，智谋无双，也是极难对付的人，而此刻竟然失踪，顾九卿不希望他成为搅局的那枚棋子。

　　李沉舟接着道：“似乎有魔族军队深入中原，我已让人们多防范了。”军务方面的大多数事情还是由李沉舟、皇甫嵩这两位老修士处理。

　　顾九卿点点头，他道：“那就看谁先将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