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剑破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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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枢峰的大会召开之前。
魔域。
圣山。
魔域以圣山为中心，犹如大夏以长安为中心。魔域地域极为辽阔，地势也很复杂。至圣山，需涉谷历川，需登山攀峰。
圣山居于中部，群山环绕。时值深秋，枫林红遍，而依着山地起伏，那抹枫红似造化之笔肆意泼洒，从远远的天那边勾勒至此方，其色深浅不一，时而深若残阳，时而浅如胭脂，远观近看，都有秋意袭上心头，颇具风情。
而圣山屹立众山至高，峰顶白雪，仿佛一柄意外掉落人间的玉如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圣与美丽。圣山四周的房屋皆依山而建，高低有致，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楼阁相连，如锦缎如银河。山林间时而有溪泉叮咚，时而闻鸟雀清鸣，显得清幽。
而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货铺摊贩，骏马缓缓而行，小儿嬉戏踢毽子，年轻人提着一笼包子往工作的地方赶去，老人拎着鸟笼悠闲散步，茶楼酒坊俱闻喧闹之声，还有很多人清早出门，双手合十，向圣山一拜。此乃魔族的习俗，他们以圣山为尊。
“四百年前的那场战斗诸位可曾知晓？”说书人站在茶楼里，一脸笑意，朗声道。堂下俱是听书人，坐着倾听，或端着一杯茶，或带着早点。听客闻言皆笑了，催促道快讲快讲。
说书人呵呵一笑，倒也不卖关子，徐徐讲来：“四百年前，我们与大夏开战，战火绵延数万里，无数修士折戟十八关，而当时，大夏仙门之首的蓬莱逍遥子剑意盖世，纵横山河，当时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两股战战，惊惧不敢言。将士不敌，长老不敢出战，竟让逍遥子一人一剑，直进魔域到达圣山。”
说到这里，堂下听众面上皆有怒色，已有人骂道：好一个蓬莱！好一个逍遥子！欺我魔域无人不成？若我早生四百年，必将此撩斩在十八关！
此言一出，附和者众已。此时，亦有熟客暗暗一笑，这个故事说书人当然是讲过数遍了，他们当然知道还有后文，若那蓬莱逍遥子一路不败，圣山不该改名蓬莱附属山了么？
然而，众听客间有一个刚刚进来的客人，他一身道袍，神情懒散，怀里抱着一柄木剑。他进来后也不入座，便懒洋洋地靠着柱子默默听着四百年前的故事，听的时候他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似是听这故事听得很入迷。
说书人见听客俱为自己所动，微微一笑，接着道：“那位逍遥子虽然修为高深，众人一时都不能敌，但却剑折圣山，被灵皇一掌击败！”
“好！”
“霸气！就得让蓬莱仙宗吃个教训！”
登时，堂下有听众跳了起来，连连叫好。魔域一切都由魔尊统领，隔个几百年或几十年，便会有新的魔尊上位。灵皇不是魔尊，却在众人心中有着崇高的地位。灵皇名扬天下乃是千年之前，少有人见过灵皇真容。要说魔域最神秘的魔族，非灵皇莫属。
而那个懒散青年听了，却只是摇了摇头，似是有几分无奈。
说书人之后又是一段“当时圣山上电闪雷鸣气势磅礴”，又是一段“逍遥子灰头土脸”，接着又是一段“灵皇修为强大无人能敌”，总之怎么浮夸怎么来，让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这位说书先生也算是个人才，短短的一场战斗竟能被他从各方面夸出花来。
不多时，说书人朗声一笑，讲到结尾：“逍遥子败给灵皇，这一战后逍遥子身负重伤，归夏后不久坐化了。”
“诸位，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了。”
这时，那个一直默默听书的青年忽然笑道：“且慢，我觉得这个故事你还可以续上一段。”他语声清亮，众人皆闻之。
说书人讲了多年的故事，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此有异议，说是要续上一段的。他心中诧异，向说话人望去。
说书人问道：“阁下为何这么说？”
“因为我今日来登圣山。”青年笑道，他神情依旧是懒洋洋的，但他说到“登圣山”时却自有一种惊人的气魄，叫人不敢小觑。他说了，说得那么随意，那么轻松，但所有人听到他这话，竟不能疑心他此话是否能实现。
就在这时，一声惊雷般的怒喝传来：“快拦下他！”
众人闻言回望，但见三位衣着华贵的修士出现在门口，样貌约莫四十左右，气势非凡，面色寒冷。一位手持九层玄天金塔，一位手握青玉量天尺，一位手持赤雷造化枪。此三位修士乃是常年居于圣山的太上长老，手持金塔的乃是太上长老贺尘洲，手握量天尺的乃是太上长老雁回，手持雷枪的乃是太上长老霍金彦。
这三位大人物除了魔域危亡之际，从不出山。然而，这一天却是齐齐出现在了茶楼之中。
茶楼中众人骤然见了这三位气度非凡的修士，未及反应，而那懒散青年却是朗声一笑，跃出茶楼时还道：“三位老前辈，你们还是安心养老吧！”
众人眼见得他神态洒脱，身形潇洒，面对这样三位不凡修士还有闲情说笑，心下都有些佩服。
但三位太上长老见状，都是心下一寒，这时也来不及向茶楼众人说明什么，立即追了出去。他们曾在魔域设下天地樊笼大阵，但他们都没有料到叶奇强到了天地间最强阵法都不能拦住他的地步。叶奇执剑破阵而出，此三人一路追来，不时动用法器企图拦下叶奇，但是叶奇却依旧到了圣山之下。
眼看着叶奇要登圣山，三位长老互相看了几眼后，纷纷祭起手上的本命法器。纵然在山脚打起来了，也要比让蓬莱剑修登上圣山要好得多。堂堂魔域圣山，居然让一个蓬莱的剑修踏了上去，魔域的脸面都没有了！
贺尘洲的金塔如花绽放，九层之中皆有道经吟诵声，而渐渐在空中变大，高约三十丈，犹如神之手自天空向叶奇压下来！
雁回的量天尺发出神光，如同利箭射向叶奇！
霍金彦气血暴涨，雷枪震动，亦如利箭攻向叶奇！一枪袭来，带来了如同春雷滚地的鸣响！
这三道攻击乃是三人毕生绝学，他们把所有力量都聚在这一次上面，
然而叶奇只出了一剑。他出剑，就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像是每个人都要吃饭喝茶般，很轻易，很随意。
然而就是这么轻易的一剑，却叫九层玄天金塔、青玉量天尺、赤雷造化枪一同破碎。
三位太上长老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法器在这一剑后完全破损。他们当然知道叶奇很强，但他们本以为自己祭出本命法器全力一击，至少应该能拦下叶奇一时半会。即便不能拦下许久，也能让叶奇受伤。但他们没有想到叶奇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只出了一剑却能让三人失却战力。
之前，天地樊笼没有拦下叶奇，三位太上长老口中道叶奇很强，心中却还有一丝不以为然，毕竟天地樊笼也是上古时期的阵法，到今日或许早有人能破解，那叶奇或许运气好，一不小心破开了大阵呢。然而，此刻事实仿佛一个狠狠的巴掌落在了他们脸上，蓬莱剑修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这时法器被破，三人也是身负重伤。这三位太上长老对灵皇忠心耿耿，此时身上重伤，还不能阻止叶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奇提剑登上圣山，面色都很沮丧。
眼瞧着叶奇身形飘逸，犹如飞叶，几个跃步之后便登上圣山，雁回微微一叹，道：“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看着他登山吗？”
贺尘洲道：“是的。”
雁回略一静默，又道：“他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贺尘洲道：“没有。”
霍金彦奇道：“可我听说他是个好财之徒。”
贺尘洲的目光一直看着圣山，道：“他若真的好财，以他的修为，他早就成为天下最有钱的修士了，何必浪荡天涯？”
霍金彦一时静默，忽又低声一叹：“蓬莱剑出，世间何人能敌？”
而此三人神色沮丧之际，叶奇早已踏上圣山。圣山为魔域圣地，少有人至，更不要谈大夏修士。然而，一千年内，却有两个大夏修士登上圣山。一个乃是蓬莱逍遥子，逍遥子一路西行，一路出剑，最后上山却被灵皇击败。而另一个大夏修士叶奇今日来此，他也是来自蓬莱仙宗。
叶奇神色依旧懒散，嘴角微扬，走在山上。
这时，一道冷冷声音从峰顶传遍天穹：“蓬莱鸿玄，你居敢来此！”
鸿玄乃是叶奇的道号，而当初蓬莱逍遥子收下叶奇为徒，在叶奇到元婴境时为之取道号为“鸿玄”，后来鸿玄之名便渐渐传开。而蓬莱仙宗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人对此知之甚少，顶多也就知道一个道号。后来岁月流逝，蓬莱也无甚么丰功伟绩，许多人都忘了。
然而魔域灵皇却是不会忘了蓬莱，也不会轻视蓬莱。
蓬莱剑仙，天下第一，横推世间无敌手，鸿玄仙尊！
这个声音传出之时，三位太上长老微微低头，神色恭敬，而圣山之下所有魔族都面色惊讶，圣山之上竟然发出了声音。
山上，叶奇还是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来了就来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不成？”
“猖狂小儿！”灵皇道，负手而立，站在山峰，冷冷的目光如箭射向叶奇。
此时若有旁观者站在圣山上看见灵皇，一定面露惊色。因为所有人心中最为神秘的魔族灵皇居然是一个女子。她戴着面纱，衣饰华贵，白底金丝，上有日月星辰，山川龙凤之纹。衣裙轻轻飘动，上面的金纹泛着莹莹金光，非常美丽，又有一种尊贵气质。
叶奇点点头，又笑道：“我的确比你年轻几百岁。”
灵皇看着他道：“你这是要学你师尊，在圣山之上败上一次？”
叶奇语调懒懒，却很笃定：“是你败。”
“猖狂！”灵皇语气微沉。她立即祭出法器，一道长约一丈的黄色锦帛出现在空中，黄锦上有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封神榜”，笔势宛如群山，雄奇有力。自灵皇法器出现的刹那，整座圣山似是被一道金色光芒给压制住了。群山秋意浓浓，而圣山之上却是金芒四射。这道封神榜气象庄严，发出神光。此乃神器。渡劫期修士不能在这个神器下撑过三息！
然而叶奇身形依然没有片刻动摇，神器威压对他来说仿佛一片羽毛。
叶奇看着封神榜，拔剑而起，一剑斩出！
他的剑是木质的，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这把剑有一个不平凡的名字，它叫开天。
叶奇这一剑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出招。
任是那位说书人想破了脑袋如何花式夸这一道剑，最后也只能说出两个字“简单”。
“简单”是对这一剑最合适，最好的评价。但简单并不是指这一剑很容易接下，相反这一剑特别难挡。
这一剑有多简单，就有多强。
这一剑最简单，也就是最强。
至高，至简，至强。
叶奇斩出一剑，乃是朝天地斩出一剑。
天幕被裁开，大地被划破，圣山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三位太上长老尚未走上峰顶，只觉眼前一片凛冽剑光，不能靠近，听到一声极快极清极冷的剑鸣之声，仿佛春雪倏地从枝头坠地。待他们能睁眼直视后，却见圣山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深逾万丈的裂痕。
大地震动之后，封神榜金光略微黯淡，而且上面还有一道剑痕，仿佛一张被人随意折皱的宣纸。方才封神榜的庄严气象此时都已淡去。
这一剑连天地都不能抵抗，然而灵皇却依然站在圣山之上，手执封神榜，眼神沉静，犹如一抹淡淡新月。她似是对叶奇这一剑的强大早有预料，眼中没有惊诧。
灵皇忽的道：“既然你这么强，我送你飞升可好？”
说完，却以指为笔，在封神榜上写下了叶奇二字。她动作迅速，眨眼间天穹雷霆万钧，一道金色的璀璨的大门突然浮现在天上，缓缓地开启。随着金门开启，霞光弥漫，一位白衣仙人立在云端之上，洪声道：“仙道渺渺，红尘沧桑，世间有名叶奇者，剑道卓绝，修为高深，功德圆满，今日特来接你飞升而去！”
叶奇摸了摸鼻子，道：“我想何时飞升便何时飞升，还不用你来迎接我。”
仙人洪声道：“此乃三千界神佛共允，许你上界，你还不飞升？”
叶奇神态懒散：“我不想现在飞升。”
仙人横眉怒目，厉声道：“君岂敢不听上仙之言！”说时，金色门户大开，三千界的景象已隐隐照入此界，神光四散，隐隐可闻诸天神佛的吟诵声。
叶奇抬了抬眼，他正忙着了断圣山的旧事呢，中途却杀出个仙人对他道快点飞升，冷冷道：“我看是你听不懂人话吧。我还有事呢，现在还不想飞升。”
“狂徒！”仙人怒骂，“允你飞升乃是神佛恩德，不然你以为你自己飞升能在上界有什么立足之地吗？”
“关你屁事！”叶奇嗤笑一声，开天剑在手，身形一动，一步跃起。他平日有些吊儿郎当，除却为着几枚铜钱浪迹江湖，很多事上颇为懒散，但他一旦动起真格，便是天崩地裂也不能阻止他。
他的身影潇洒得仿佛一道微薄的柳絮，快得却像一支利箭射向空中。他身形颇快，风声猎猎，枫树红叶亦是随之飞舞，在天穹中画出绯红的身影。圣山之巅，白雪皑皑，似是剑客白头。天穹铮亮，仿佛一块多年的磨剑石，平坦到了极致，又透着盈盈清光。
叶奇衣着普通，剑器也古拙，可他神态闲散，剑指仙人！
他手中长剑轻轻一划，剑意如虹斩开天地！
红叶映雪，剑破天穹，顷刻间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
仿佛梨花突然一夜绽放，仿佛古剑忽的擦过磨剑石。
这一声极快，极清，极亮！
“叶奇你怎敢对抗上仙？”仙人立刻避开，随即怒道。
叶奇闻言却大笑一声，语声是懒散的，又是潇洒的，他道：
“天地朝夕弹指间，人间红尘四百载。万事岂能如人愿，一剑开天逍遥游！”
剑意逍遥，长歌开天！
整个苍穹轰然震动，数不尽剑光照耀九天，仿佛整个天空都被一剑斩开！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天穹，还有天穹之上的天穹！
十八关的山海关中，皇甫嵩忽然抬头，望向魔域方向，看着那道直冲云霄的剑芒，立即道：“速速将此消息传回大夏！”
而圣山之上，三位太上长老见叶奇与仙人拔剑，忽的抬脚欲动，想趁机助力仙人，但是他们刚一抬脚，忽觉一道刺骨寒意，心下一紧瞬间散开。然后他们看见方才站的地方出现一道箭光，一道笔直、金色、璀璨的箭！
这一箭光仿佛横列混沌，将天地分出上下！
一辆雪白的马车不知何时出现在圣山之上，帘子被人掀起，一个白衣修士走出来。他梳着道髻，面容苍白，身形略有些消瘦，腰细如杨柳。他的手上握着一只美丽的、金色的弓。
贺尘洲惊呼道：“孟萧然！”
孟萧然这个名字现在或许少有人说，但四百年前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名扬天下！
孟萧然，孟家家主，孟家光阴一箭！
孟家先祖昔日手持光阴箭，一箭能射日落月，但神器非凡，本不就是能为人力所控，孟家先祖伤了根基，他的后裔也都体质病弱，不能长寿，四大世家中孟家人丁是最少的。到了孟萧然那一代时，孟家只有孟萧然一个传人。孟萧然自幼体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药王谷谷主看过他后，谓孟家道，他这一生不能过喜过悲，不能动怒动哀。一旦动情，便是折寿。喜怒哀乐这些情绪对他心脏来说负担太重。
虽然孟萧然总是生病，但还是磕磕绊绊地活过了三十岁，活过了一百岁，活过了三百岁。他病了又愈，然后又病，这般活过了很多年。但很多人却畏惧这么一个病秧子。孟萧然虽然体弱多病，但他四百年前行走天下，手中光阴箭不知让多少人闻风丧胆！若是觉得孟萧然面容苍白，不堪一击，那就是往死路上走！
贺尘洲一语道破身份，才觉身上发了一阵冷汗。方才若是没有及时散开，此时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三位太上长老都互相看看，面上都有后怕之意。孟萧然却根本没有把目光投向这三位长老，他神色平静地看着灵皇。
灵皇道：“你居然来了。”
孟萧然道：“我朋友很少，就那么几个。他是一位。”
世间上有一些朋友，他们陪你吃喝玩乐，消解寂寞，最后曲终人散，天涯四方。有一些朋友很少见面，也很少聊天，但多年以后，只要你一句话，他还是会跟着你走。
灵皇看着他道：“你病得很重。”
“对。”孟萧然没有否认。对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很容易看透对方的实力，否认是无意义的。
灵皇道：“既然快死了，你为何还不远万里前来？”
孟萧然似是在回忆什么，道：“死在哪里有什么关系呢，在魔域，在北疆，对我来说都一样。但他叫我来，我想了想，有点高兴，于是便来了。”
灵皇静静看着他，道：“你觉得他会赢吗？”她指的是天上叶奇与仙人之战。
“他会。”
灵皇道：“如果我出手……”
孟萧然一手搭在弓上，一手搭在光阴箭上，金色箭头泛着锐芒，光阴箭直指灵皇。
他静静地看着灵皇。
“你可以试试。”
灵皇静默伫立。
……
……
皇甫嵩把消息立即放出后，转瞬间大夏各州修仙者居所都发生了近似天翻地覆的震动。
此消息传至太玄门，顾九卿起身，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静默片刻后，他倏地一笑：“蓬莱剑出，天下英雄谁敢争锋？”
后世有人在记录这一年的事件时，随手写了两句歌，以赞当年豪情。
“迢迢江湖，天涯明月，伊人飞仙远去！
一剑登门，箭指灵皇，照破山河万朵！”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剑破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