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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冯落不知道明钰用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干什么,站在一边孤单寂寞,实在想说话,忍不住道:“将军,今日宫里好奇怪,常和我玩的几个小宫女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明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略一思索,看来皇帝对魏王党下手了,那自己的进度更要加快了,魏王与萧澈混迹一起,难保萧澈再使一些阴邪的手段。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冯落,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估计是陛下给他们新的差事了。”就低头研究术法去了 。

      冯落哪里能明白这些朝堂斗争,他为自己又失去了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而感到失落。

      日渐西落,明钰躺在软榻上歇息,今日制作的东西耗费了他近来修炼的所有灵力,此时十分困乏。

      皇帝甫一进门,就看见明钰苍白的脸色,纤长浓密的乌黑眼睫温顺地垂下,仿若一尊精美脆弱的白玉,只需稍微用力,就能让他粉身碎骨。

      皇帝心一跳,连忙上前查看,走动间的声音将半昏睡的明钰惊醒过来。

      明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挑眉,眼神明亮地看着皇帝。

      皇帝又回想起晨间床帐中的事,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地脚步一转,坐到了一旁的绣墩上。

      他人高马大的坐在小小的绣墩上,颇有些委屈,长腿都不知如何放,更是尴尬。

      明钰没忍住笑了起来,看见皇帝瞪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扇子遮住了嘴,只露出顾盼神飞的一双眼睛,眼角眉梢流出生动的风流笑意。

      皇帝看他神采飞扬的眉眼,果然,那样一双美丽的眼睛只有这样一副容貌配得上,心下松了口气,看来明钰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皇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想了好几句问候的话语,都被否决了。

      只听明钰忽然问道:“陛下身体可好些了?”

      他立刻脱口而出,“好多了。”说完,立刻板起了脸,他总是觉得明钰喂他血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不放心,于是问道:“你……喂朕血到底什么意思?”

      明钰眨了眨眼,“陛下怎么还逮着这件事情不妨,不是说了吗?这是南梁巫术,喝了我的血就是我的人了,陛下不怕吗?”

      皇帝阴沉着脸色,又有些无奈,“你不要转移话题!”

      明钰轻摇着扇子,眸光一转,“陛下对魏王下手了?”

      皇帝不想搭理明钰这生硬地转移话题的问话。

      明钰自顾自地说道:“陛下可要小心我那个兄弟,他与魏王混迹一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皇帝疑惑道:“萧澈已不是梁王,他有什么可忌惮的?”

      明钰摇扇子的手一顿,“呃,南梁会巫术的不只我一个,他也会,你得提防他一些。”说罢,从身后掏出一个荷包来,隔空扔给了皇帝。

      荷包是红色的,上面绣了几根粗糙的绿草,看着十分丑陋。

      明钰目光游移,装作漫不经心地说:“这荷包关键时候能抵挡一些巫术,陛下把它带好了。”

      皇帝看着这个丑陋的荷包,觉得它实在不像什么可以抵挡巫术的神器。

      明钰看他一脸嫌弃的样子,长眉一横,“陛下不想要就还给我吧。”

      皇帝问道:“你确定要送朕荷包?”

      明钰点了点头,荷包容易携带,又不显眼。

      皇帝面上嫌弃地将荷包收了起来,心里却有一只喜鹊在唱着歌。

      明钰不知道,在北齐,送男子荷包代表着心悦的意思。

      明钰想到皇帝还没有回答他怎么处置魏王的,又问了一遍。

      “朕让他即日启程,前往封地。”

      明钰长眉微拧,看着皇帝,“你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皇帝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朝中半数人是魏王外公高宪的门生,这些人中也有被胁迫加入他们的,魏王离京,这些人想必会带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来投靠朕。”

      而那些站队魏王的人,在魏王离京心有不甘的情况下,必然会在京都搅弄风云,此时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之时。

      皇帝眼眸是一种纯然的黑色,他面无表情时,里面是亘古不变的冷和静,让人想到绵延万里的山脉,浩大而空灵。

      此时,那万里无踪的山脉上绿意青青,生机盎然,只因眼中映着让他柔情满生的身影,他柔和了眉眼,又一次问道:“魏王残害南梁百姓,朕一定会妥善治理南梁,萧濬,你真的不和朕一起将这万里山河治理成太平盛世吗?”

      明钰一怔,他不能投向皇帝,是因为萧濬是为南梁而亡的,他纵然能与皇帝打情骂俏心意相通,却不能不顾及萧濬的名声。

      他只是没想到在自己拒绝过皇帝之后,他到现在还想着这件事。

      “仙君若想答应,便答应吧,濬只希望南梁的百姓不再遭受战火侵袭,北齐皇帝也能做到,仙君不必为濬顾及那些身外名声。”

      这么多日,萧濬早看出来这位仙君似乎与北齐皇帝渊源颇深,看他二人情深意切,却都不愿意捅破窗户纸,不免有些焦躁,此时正好做个顺水人情。
      明钰没有理会萧濬,他轻声问道:“不归顺不行吗?”

      皇帝眼眸暗了下去,沉默片刻,“朕只是想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朕的身边。你不归顺,朕如何给你在朝中安排官职?”他都在脑中臆想出封明钰为并肩王,共同接受朝臣跪拜的画面了!

      明钰笑着摇了摇头,“谁说我要入朝为官了?”

      皇帝一愣住,随即问道:“那你要去哪儿?”朕不会放你走的!

      明钰斜眼睨他,“天大地大,自在逍遥去啊。”
      皇帝觉得他不知好歹,自己被这般拂了面子,本应恼怒,心中升起的确是酸涩。
      这个人对自己若即若离,时近时远,他看不透,却又想不管不顾地去追逐。
      见皇帝眼中的伤心,明钰心中也十分难受,只是在上一个世界失去意识之际,他知道了秦王与他同死的事情,虽然盼着早点与周旭本体相见,但也不忍心周旭破碎的魂魄在小世界中伤心。
      萧濬的身体本就是死人的身体,现在是靠着他的神魂滋养,方能不腐不烂。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阻止魏子舒抢夺气运,不可能一直陪在皇帝身边。
      “我会助你平息南梁不稳定的局面,你不想做个流芳百世的圣君吗?”
      皇帝不想听这些,他只想让明钰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在一起。
      二人无话可说,沉默漫延。
      皇帝起身要走。
      明钰叫住了他,“魏王何时离京?”
      “后日。”
      “那我可以去给魏王送行?”
      皇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去干什么?”
      明钰微微一笑,“毕竟是他带我来的京都,我总得给他践行一下吧。”
      皇帝想到上次出宫不欢而回,便答应了明钰。
      流光瞬息,转眼到了魏王离京的日子。
      这日风出奇的大,刮得旌旗猎猎作响。
      明钰因为容貌过于引人注目,出宫前特意找到皇帝给他的那个银白面具戴在脸上,充作皇帝的随行人员来到京都城门下。
      魏王虽被贬爵,出行的声势仍然浩大。
      皇帝和明钰站在城墙的阴影处看着来往的官员拜别魏王,明钰知道这些人已经上了皇帝的暗杀名单了。
      丞相高宪竟然也不避讳,亲自前来。这是在告诉众人,皇帝虽然贬谪了魏王,但他们的势力却没有减弱。
      经此一事,皇帝与魏王算是撕破了脸皮,朝堂形式剑拔弩张,就看最后鹿死谁手了。
      那些官员看见皇帝前来,纷纷行礼,嗫嗫喏喏地问安,看见皇帝没理会他们,赶紧打道回府了。
      魏王脸上带着虚情假意的笑,明钰甚至能听见他说话时咬牙切齿的声音。
      “陛下有何事吩咐?”
      魏王看见皇帝身边跟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侍卫,长身玉立,站在天潢贵胄贵气横生的皇帝身边都十分显眼。
      魏王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
      皇帝没有说话,回答魏王的是这个引他注目的侍卫。
      侍卫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笑意,听起来如同春风一般柔和,“我来给殿下践行。”
      魏王不屑,这是谁?只是这声音怎么也听起来这么熟悉?
      忽然,他反应过来,随即勃然大怒!
      “是你!萧濬你这个贱人!”魏王连皇帝一起骂道,“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贬谪我,你是不是被这个妖人迷惑了?”
      皇帝打断了他,“不劳魏王挂心,朕也来给魏王送行。”
      他抬手,侍从将准备好的饯行酒端上来。
      明钰上前给二人倒酒,衣袍遮掩下,顺手给酒里加了点东西。
      皇帝一饮而尽。
      魏王踌躇不定。
      明钰轻笑,“魏王不敢喝吗?陛下都喝了。”
      魏王冷哼,端起就喝,喝完将酒杯倒置示意,转身上马离去。

      明钰眼角忽然瞥见了一抹白,一挑眉,跟了上去。
      “侯爷前来一番,不去与魏王送别吗?”
      萧澈转身,看向他的这个兄长,他一别刚进京都的丑陋狼狈模样,一袭锦衣纤尘不染,银白面具遮住了他的烧伤,只露出白皙的下巴和朱红的嘴唇,身姿匀亭潇洒,如一个翩翩君子般,叫他妒火中烧。
      这个人怎么总是死不了?!火中死里逃生,战场上屡立战功,如今做了战俘,都有人愿意为他保驾护航。
      萧澈越想越不甘心!
      勉力露出如往日般温和的笑容,“兄长怎么如此见外,我们毕竟是兄弟,不以兄弟相称,实在是有伤感情。”

      明钰不吃萧澈这一套,和上个世界魏子舒附身的暴戾太子不一样,萧澈和魏子舒十分相像,对外人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实则心中浸满了害人的阴谋诡计。
      现在,这种人是明钰最讨厌的人!

      “兄弟?呵,你这个弟弟我可要不起,说不定哪日就真的被你放的大火烧死了呢?”
      明钰的话让萧澈脸色一变,目光飘忽一瞬,又立刻恢复了清雅的笑容。
      明钰看他这一瞬的心虚,就知道他的猜想没错,萧澈果然是一朵杀人不偿命的黑心莲!

      萧澈从容起来,甚至拂了拂干净的衣袖,“兄长这般怀疑我,实在叫我伤心。”
      “不过,兄长雌伏在灭国之仇的敌人身下,真是辱没我南梁皇室,好歹你也保卫梁国数年,今日,不如就为两国殉葬吧!”语调一变,萧澈忽然抽出一把银色软剑,扑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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