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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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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钰面上平静如水,心中却有些焦急,皇帝的病太过突然,不由让人怀疑是人为的。
他走到寝殿时,太医们三三两两地聚拢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看到他来,都停止了讨论。
他正要提步穿过人群。
忽然有人扬声道:“慢着,你毕竟是南梁的人,若是进去做了危害陛下的事情,可就不好了吧!”
太医们转身看去。
白鹊昂首走出人群,冷笑着问道:“陛下整日与你们混迹在一起,此次恶疾缠身难道与你们没关系吗?”
冯落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气的发抖,“你有证据吗?你没证据就诬陷人,不怕陛下醒来治你的罪吗?”
正当要吵的不可开交时,德铭出来了,不需多言,他顶着众人的目光,带着明钰进了寝殿。
徒留白鹊愤恨地盯着明钰的背影。
二人走到床边,床幔垂下,虽是白日,屋中无端让人觉得昏暗。
德铭神色疲倦,他昨晚没有休息,心中惶惶不安,叹了口气,“陛下昨夜忽然晕倒,身体冰凉,脸色十分苍白,不管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明钰上前掀开床幔,眼中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一团黑雾包裹着皇帝的身躯。
他捏紧了拳头,心道,果是如此,魏子舒先下了手!
德铭哀叹道:“这可如何是好?”
明钰淡淡道:“我有办法救他,你先出去。”
德铭深深地看了明钰一眼,他苦笑道:“陛下曾对奴说过,关键时候,要护好您的安全,希望您不要让陛下失望。”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明钰上床,拉下床幔,他将灵力聚于双眼,帐内虽然昏暗,一切却都清晰可见。
明钰在指尖一滑,饱含灵力的血液滴了出来喂给皇帝。他握住皇帝的右手,渐渐地,皇帝冰凉的身体有了温度。
他的灵力是目前最好的解除魏子舒施咒的办法,只是若一次将过多的灵力输入皇帝体内,皇帝承受不住。只能分数次喂给皇帝了。
门外的太医翘首以盼,白鹊冷冷地看着紧闭的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明钰带着幕篱站在门内,太医们紧紧盯着他。
明钰吩咐德铭,“不过是风寒罢了,拿纸笔来,我开一副方子,你拿去抓药,待到晚上陛下就能醒。”
太医们大惊,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可能是风寒,这症状对不上啊?!”
明钰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各位太医可以回去了,等晚上陛下醒了你们再来诊脉。”
太医们面面相觑。
白鹊出来指着明钰大声道:“你对陛下做了什么?德铭总管,你信我们还是信这个南梁的战俘?你要弃陛下于不顾吗?”
德铭沉着脸色,严肃道:“白太医,这里是陛下寝宫,你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白鹊脸都青了,“你和南梁战俘沆瀣一气,陛下根本不是风寒,若是陛下出了事,你就是北齐的罪人!如何对得起陛下对你的栽培?”
“不劳白太医为奴考虑,只等晚上陛下醒来再议。各位太医先散了吧。”
白鹊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视线从太医们身上一个个略过,他们停下了挪动的脚步。
如今朝中由魏王外公高宪把持,白家与高家有姻亲关系,眼看陛下身患重病,若是魏王掌权,这……
“白太医若是在寻畔滋事,就不要怪奴不客气了,来人!”一队御林军闯了进来,围住众人。
白鹊脸色发青,仍是不动,他不信这个奴才敢对他做什么!
德铭眯起眼睛,挥手示意。
两个御林军上前,一人抓住白鹊一支胳膊把他架了起来。
白鹊一脸不可思议,脸色由青转白,叫到:“尔敢!你就不怕魏王收拾你么?”
德铭脸色平淡,“还不将他拉出去!”
白鹊喘着气,挣扎起来,两个御林军眼疾手快地把他压住,拖了出去。
忽然,白鹊抬头看向明钰。明钰戴着幕篱,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事外的天外来客。
白鹊冷笑:“你可活不了多久了!”
德铭闻言,猛地看向白鹊,“你什么意思!”
白鹊连连发笑,却不再回答德铭的问题。
德铭正要追问,却被明钰抬手制止。
众人看白鹊被拖走,都纷纷退了出去,不敢逗留。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二人来到皇帝床边,德铭摸了摸皇帝的身体,惊喜地发现皇帝体温回升,不再像冰块一样冰冷。
他立即吩咐宫人去煎药,站在明钰身边,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白鹊那话是什么意思,您没有事吧?”
白鹊嫌幕篱碍事,边摘下幕篱边道:“不用把他的话当回事。只等晚上,陛下就能醒。”
德铭正对上他转过来的脸,日光从窗棂射进来,将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分明,一时让他看呆了。
“只等晚上,陛下就能醒。”明钰肯定道。
德铭回过神来,听见明钰的肯定,放下心来,有些欣喜地道:“您的脸快好了?陛下醒来定会高兴的!”
明钰笑了笑,“你回去休息会吧,我守在这里就好。”
“这……”德铭不太想走,可他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从前,此时已到极限,实在撑不下去了,看着明钰清澈的眼睛,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明白陛下为何喜爱这人。
德铭不再强撑,行礼离去,他为陛下能有这样温柔宽容的人陪伴而感到欣慰。
明钰坐在床边,看着皇帝虽已恢复仍显苍白的脸色,深深呼出了口气,不由得对皇帝此次遭受无妄之灾而感到自责,若是自己早些防范就好了。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这个小世界明明是个毫无灵气的普通世界,为何能使用灵力?实在奇怪!
或许魏子舒在其中动了些手脚?
这般想着,他闭上眼睛修炼起了灵力。现在看来,灵力越强越好。
等宫女端着煎好的药来,明钰悄悄地把药倒在了花盆里,又划开手指给皇帝喂了点血。皇帝依然沉睡,明钰接着坐在床边修炼。
随着灵力的增加,他的听觉越发灵敏,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温热的身体靠近,他睁开了眼睛。
只见皇帝怔怔地看着他,明钰也跟着一怔,随即一伸胳膊,抱住了皇帝,头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皇帝双手停留在空中,缓慢地放在明钰的背上,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这是怎么了?
皇帝只记得自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中感觉自己如坠冰窟,只能不断地奔跑取暖,只是没什么用,快要冻死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口中流入腹部,持续了许久,他感觉十分困倦,意识陷入了黑暗,但是一直感觉暖洋洋的,直到再次清醒,疲倦一扫而空,神清气爽。
他转头发现明钰闭着双眼正坐在床边,身子挺的笔直,他不禁心中一笑,这都能睡着?
他坐起身来,正打算把明钰抱起来放在床上,看见明钰的脸,他怔了一怔,明钰就睁开眼睛一把抱住了他。
皇帝安抚地在明钰背上拍了拍,静默半晌,不放心地捧起明钰的脸,明钰脸色平静,除了他微红的眼睛,丝毫看不出明钰内心的波动。
这张脸已经恢复了大半,原本的烧痕退却,仿若绯红艳丽的花朵,绽放在雪白的玉肌上,已经可以预料见伤痕痊愈后这会是怎样一张风华绝代的脸。
这张脸十分美,可他心中充满的不是对这美貌的欣赏,而是一种酸涩的感觉,似曾相识,仿若故人归来。
皇帝平静下心情,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眼睛都红了。”
德铭正好走进来,看见二人抱在一起,连忙转身出去。
明钰松开皇帝,摸了摸眼睛,认真地盯着皇帝,问道:“感觉怎么样?”
皇帝一头雾水,“什么感觉?”就是感觉有些凉。还有,明钰怎么在这儿?他记得自己在批奏折,然后昏睡了过去。
看着皇帝一脸的疑惑,明钰没给他解释,魏子舒的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握着皇帝的手诊脉,实则将一缕灵气探入皇帝的体内。
那股黑雾被压缩地非常小,正躲在小角落里瑟瑟发抖,明钰的灵气一见到它,就猛地扑了上去,黑雾立刻逃窜开来。
皇帝只感觉明钰握着的地方异常温暖,而身体里却有一股寒流在流窜。
明钰见他有些难受地皱起了眉,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那股黑雾还未消失,还得再给皇帝喂一次血。
灵气损失使身体十分困倦,明钰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皇帝有些不解,见明钰疲惫又懒散地打着哈欠,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只能去找德铭问了,他道:“困了就睡会,这里有朕。”
明钰眯着眼睛不客气地爬上了龙床,闻着淡淡的檀香睡着了。
皇帝看明钰睡着了才离开,出去才发现天是黑的,奇怪,自己睡了一觉天怎么还是黑的?
德铭站在殿外看见皇帝出来,连忙屈身行礼,向皇帝禀告了这日发生的事情。
皇帝这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日,听到白鹊为难明钰后,心中冒起一股火,他握紧了拳头,看来朝政果然需要整顿了。
他问道:“太医中没有一人诊断出朕为何突然昏睡吗?”
德铭道:“他们都说不出原由来,只有……将军说是风寒,可奴觉得不是风寒。”
皇帝若有所思,看来明钰还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