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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风言 总有些事情 ...

  •   “不要蝴蝶结,戴着难受!”小晋栩忿忿打向保姆吴姨手中的蝴蝶结领带,只是力气太小,白白的爪子抗议无效。

      “妈妈!”惹不起就跑呀,卓晋栩撒开丫子就跑向妈妈的房间,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只要妈妈同意不让我带,吴阿姨就不会劝我啦。

      华贵的化妆台前,一个美丽的女人转过身,张开双臂接住了扑过来的儿子:“宝贝,准备好了吗?”看着儿子身上的小西装,伸手为他理了理衣领:“帅呆了,只是怎么少了小领结呢?”

      “我不想戴领结嘛,那个蝴蝶结又丑戴着又难受。”

      妈妈温妍刮了他的一下小鼻子:“这是你安叔叔亲自设计送来的,人家好歹是圈子有名的设计师呢。”

      “忒,什么有名设计师!都是拿钱编出来的。”

      “可是今天参加你的生辰宴的小朋友都会戴呀,小寿星怎么能例外呢?”

      “小寿星才要带头抵抗资本万能理论,抵制名不副实的不良作风!”

      “就你有理。”温妍贴着儿子耳朵说起了悄悄话:“妈妈也觉得‘名不副实’这个成语用的很棒哦。”

      卓晋栩也贴着温妍耳朵说悄悄话:“所以我可以把领结扔了吧。”

      温妍压低声音:“那要悄悄扔。”

      卓晋栩比了个“OK”用嘘声音量道:“好的。”

      跟来的保姆吴姨领了温妍的暗示,转身离开,将领结收了起来,不一会儿又回来:“夫人,先生在客厅等着你们了。”

      温妍抱着儿子起身,吴姨怕温妍穿着礼裙不方便,伸手要去接,温妍制止了她:“吴姨不麻烦你了,这个小淘气包就交给我,你去忙。”

      卓晋栩嘟着小嘴:“我才不是淘气包呢!妈妈,我是么,你肯定在骗我。”

      吴姨和温妍都笑了起来。

      下楼梯时,卓晋栩看着温妍,伸手捏了一缕温妍精致的头发,放到鼻子上嗅了嗅,不住感叹。

      温妍笑道:“怎么了小寿星?”

      “在感叹,为什么我的妈妈比童话故事中的仙女还好看。”

      “就你嘴甜,你见过仙女呀?”

      “岂不就是正抱着我的这个嘛。”然后“吧唧”一口,“还有我亲的那个。”

      “小坏蛋,也不知道以后要祸害多少小姑娘呢。”

      “才不会,”卓晋栩拿小手比了一个小小的“1”,“我最多祸害一个,我要向爸爸对妈妈那样专一深情又温柔!”

      母子俩已经来到客厅,卓怀风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们,宽肩窄腰长腿,很快上前牵住温妍的手,一对璧人。赏心悦目的一家三口。

      “我就当儿子是在夸爸爸喽。”卓怀风显然听到了卓晋栩最近的一句话,笑起来英俊儒雅。

      “我在夸妈妈呢。不过爸爸也可以夸啦。”

      “省掉。爸爸和儿子一起夸妈妈。”卓怀风从温妍怀里抱过卓晋栩,“不能让仙女累着哦。”

      温妍笑看着爷俩:“夸哄的话,大都不是真心。”

      “真心日月可鉴!”爷俩对视,异口同声。

      演练多次啊。

      卓怀风看了看卓晋栩空空的前襟,没说什么,只道:“今天是裴叔叔开车送我们哦,裴诉也在,你不是老早就想找他玩了吗。”

      “好耶!爸爸放我下来!”卓晋栩撒开丫子,高高兴兴去车边找裴诉了。

      卓晋栩一走,温妍立刻松开卓怀风的手。

      卓怀风无奈的笑笑:“妍妍,只有儿子在的时候你才给我好脸色。”

      “是啊,现在他不在。”

      卓怀风淡道:“妍妍,三年了,儿子都三岁了,你也该往前看。”

      温妍美目睁圆,卓怀风坦然对视。

      “不能。”她最终冷冷道。

      卓怀风表情闪过一丝阴暗,不过没有发作,转移话题道:“安比容送的那个领结怎么没让晋栩戴上。”

      温妍冷笑:“那难道是什么好东西?”

      卓怀风耸耸肩:“倒也不是,不想戴就不戴。”

      “走吧,别让你下属久等。”她指卓怀风的下属有时也兼司机,裴诉的父亲裴行颂。

      卓怀风伸出手,温妍不接,卓怀风挑眉道:“出了别墅门,我们儿子可随时能看到我们。”

      他拿儿子要挟,她轻易深陷其中,枷锁繁缚,逃脱不得。只因为她想做一个合格的母亲。给儿子一个看似完整而幸福的家。

      温妍面无表情道:“卓怀风,我恨透了你。”

      卓怀风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转而一手拽住温妍的头发,另一手禁锢住她的纤纤腰身,将温妍拽得被迫抬头,又挣脱不得。他总爱这么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仿佛惠风春雨还是狂风骤雨,就在一念间。

      “放开我。”温妍知道挣脱不开,也不需要白费力气。她不管在精神上多么自尊独立又坚强,在外人甚至客观看来,她都是晋峰集团总裁的附属品,卓家相夫教子的精致而脆弱的花瓶。

      还仗着总裁喜欢,很是爱恃宠而骄,无理取闹。

      她早就悲哀地发现,卓怀风将她锁死了,剥夺了她的一切。她在他面前除了一个儿子,缺乏最基本的筹码。于是天平她的一端被高高抛起,上为天网下是炼狱,她无可奈何,被玩弄股掌,能做的只是拼命压抑恐惧。

      而这个男人还竟然以爱之名,亲吻她的唇,在她侧颈边轻轻吐息:“妍妍,说点儿我爱听的,不然我会很生气。”

      温妍不说话,只是努力压下身体因恐惧而生的颤抖。

      “妍妍,你以前很爱我的,不是吗。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吗。发生了一些事又有什么大不了,不影响我们的感情。这不难,你做得到。”

      温妍微仰着头道:“你这个疯子。”

      那手的力道便加重了不知多少,温妍因疼痛控制不住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温妍,别不知好歹。”

      “现在倒成了我不知好歹。”

      “难道不是吗?”

      “……你说是就是吧,今天儿子生日,我不想和你争,你放开我。”

      见她服软,卓怀风这才满意了些,放开温妍,还不忘替她理顺那被拽乱了的秀发,补上被强吻掉的唇妆。

      他让保姆拿来了温妍的口红,亲选了色号细细描摹起温妍的唇,微垂眼眸微偏头,温柔专注地不像话,仿佛造成这些的根本不是他。

      他拿指腹将口红晕染均匀,又为她拭去眼角泪水,语气不无心疼:“是我不好,弄疼你了吧。你不该惹我。

      这个色号更衬你,我的妍妍总是那么令人着迷。”

      温妍只感到遍体而生的寒意。

      卓晋栩这厢蹦蹦跳跳到车库旁边,果然见裴诉在等着他,前襟戴着标志性的丑蝴蝶结。

      卓晋栩招手大喊:“粟粟子想我了没有?”

      裴诉闻言转过身,一样圆乎乎可爱爱的一张脸,小孩子特有的感觉。

      裴诉见到卓晋栩眼睛明亮起来,嘴上却口是心非:“不过放假一小段时间没见,哪有想。”

      卓晋栩嬉笑道:“粟粟子撒谎,小心长长鼻子!”

      “别叫我粟粟子!我又不是女的!”

      “粟粟子粟粟子,粟粟子~”

      “卓晋栩,找打!”裴诉边说边追了上去。

      卓晋栩躲着:“救命呀,大孩儿欺负小孩儿了!裴叔叔救我!”

      裴行颂从车里探出身子:“裴诉,别欺负卓晋栩!这熊孩子!”

      “熊孩子”裴诉觉得自己亲爹眼瞎。真熊卓晋栩在那里熊奔加告状,这么明显的参照系还能吼错人,也是没准。

      卓晋栩似乎看懂了裴诉心思,上前嘻嘻笑到:“好啦,说不定裴叔叔说的就是我呢。”

      裴诉本来就没生气,嘴角撇得相当没诚意:“你倒有自知之明。”

      熊孩子见时机成熟,白爪一伸,一熊到底:“我生日礼物呢!”

      裴诉瞪眼:“没准备!”

      “大胆!赴朕生辰宴,焉可白手而来!”

      裴诉也入戏:“陛下便降罪微臣,只要不意史书秉笔,污名永存!”

      卓晋栩早知他会这样扯,哼笑道:“降!朕气得很,着褫夺‘粟粟子’封号,降为官女子,禁足冷宫思过,非朕旨意永不得踏出半步!”

      “卓!晋!栩!”

      “怎敢直呼朕名讳!”

      “你!!!”

      ……

      人说三岁看老,倒不准确,像卓晋栩这样的远活不到老就会教人拍死。

      裴诉到底不会不给卓晋栩准备礼物,当二人坐进SUV,裴诉将车后座的大透明礼物盒塞到卓晋栩怀中时,卓晋栩眼中的惊喜是毫不掩饰的:“哇!海贼王全员手办!!!这得多贵啊!不是,这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

      裴诉眼中满是心疼:“压岁钱都透支光了。好不容易和我爸一起想办法订的。”

      卓晋栩假装矜持道:“哎呀,这多不好意思,不如……”

      裴诉作势要抢:“快,太好了,不要还给我!”

      卓晋栩紧紧护着:“要要要,当然要,朕是说,不如恢复‘粟粟子’封号,爱妃还是朕的宠妃!”

      “滚——!”

      前排的裴行颂听得直皱眉,喝到:“裴诉,怎么跟晋栩说话的!有没有规矩!”

      裴诉对着自家瞎眼加选择性耳聋爹直翻白眼:亲爹,我该怎么说,难不成要说“臣妾领旨,深感惶恐,谢主隆恩”?!

      必要时裴行颂真敢叫他这么说。毕竟他爹是卓怀风的下属,顶头上司可不得当皇帝一样供着?这卓家独子又是名副其实的太子党,巴结几句好听话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他知道他爹很是敬重他的领导卓怀风,颇有唯卓怀风马首是瞻的意味。想到这里裴诉不禁疑惑:卓怀风有那么好吗,不就是给他爹发很多的工资,那也是他爹应得的,用得着时刻做小伏低,小心翼翼地讨好?

      显然不用。他不在乎,晋栩也不在乎。他和晋栩跟他爹和卓怀风不一样。一点儿也不一样。

      裴诉正暗自别着劲儿,卓怀风和温妍便相挽着臂走了过来,不禁微讪:看来背后真的不能随意揣度人啊,说谁谁就来了。又感慨:卓怀风好像确实很好,有美丽的妻子聪明的儿子,有得力的下属知名的企业,家庭事业双丰收,本人又是如此的英俊随和又儒雅。

      就连他现在坐的这辆车都不知道比自己家的那辆豪华多少倍。

      ……万恶的资本家啊。裴诉最后总结。

      资本家和他的妻子上了车,很是礼貌地向他爹道歉:“不好意思,久等了。”

      “哪的话,卓总说笑了。”

      卓怀风见裴诉面色不虞,温和地笑笑:“是晋栩又惹小裴诉生气了吧,这个淘气包。晋栩,快道歉。”边说便把卓晋栩抱进怀中。

      卓晋栩吐了吐舌头:“爱妃别生气啦。”

      裴诉便道:“怎么会生气。”

      卓怀风满意道:“裴诉,你最照顾晋栩,晋栩有你这个好朋友,我多少欣慰。”

      裴诉真心道:“我永远是晋栩最好的朋友。”

      卓怀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裴诉的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当时的裴诉过于年少,实在没在意这个眼神,更看不懂它背后的意味。想来有些事情,总要成长些,看清些,完全成长后,才能完全把握真相。而这之间,通常有长长的一段路要走。

      私家车平稳行驶,卓晋栩撒娇打诨,车里的氛围活跃又美好。其间卓晋栩看着温妍的脸,疑惑道:“妈妈,怎么感觉你的口红颜色和之前不一样。”

      卓怀风轻轻搂住温妍的腰:“爸爸亲自挑的色号,好看吗?”

      卓晋栩不懂,不过他觉得仙女妈妈涂什么颜色都好看:“好看哇!妈妈,是爸爸亲自帮你涂得吗?”

      温妍的笑寻不出一丝破绽,是美丽而幸福的女人:“是呀。”

      卓晋栩向裴诉投去求救的眼神:“粟粟子救命!我又被爸爸妈妈秀一脸!”

      裴诉很羡慕这样的伉俪情深,他爹就从来不会这样讨他妈妈欢心,于是道:“我教你,你把手放脑袋上。”

      卓晋栩依言照做:“这是干什么?”

      裴诉忍笑道:“笨蛋啊,当然是为了降低你的瓦数。”

      卓晋栩恍然大悟,当他电灯泡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一边“捂光”一边叫道:“那你是不是也要降一下瓦数。”

      裴诉干脆捂起眼睛:“降为零瓦。”

      卓晋栩也捂起眼睛:“降为零瓦加一”,然后从指缝间偷看爸爸妈妈,低低起哄,“爸爸妈妈此刻要亲一下!”

      温妍嗔怪道:“小孩子家家的,没个正型。怀风,别理他。”

      卓怀风却立刻把儿子放得远远的,转过身前朝卓晋栩偷笑道:“儿子,你怎么这么懂事呢。”

      卓晋栩觉得自己过年时应该多找爸爸要些压岁钱。

      卓怀风就这样升起隔板制造了隐私空间,在卓晋栩看不见的地方惩罚般狠狠吻了温妍,间或一些意味不明的冷笑……

      嗯,口红还得重涂。

      开车的裴行颂见怪不怪,淡定异常。

      俩小孩儿均不懂拉拉手亲亲嘴的认知其实是多么浅薄。隔开他们是该有多么“少儿不宜”。

      温妍明知隔板隐蔽效果很好,可还是压低声音:“卓怀风,你别太过分!”

      卓怀风慢条斯理擦着手:“这才到哪。”

      温妍怒道:“你这个禽兽!”

      卓怀风温柔地将食指抵住温妍的唇:“嘘,我隔板可能没关好。”

      温妍再无话可说。

      卓晋栩和裴诉捂脸面对面,卓晋栩道:“亲一下需要这么防备我们吗。”

      裴诉道:“可能还有别的吧。”

      卓晋栩天真道:“什么意思。”

      裴行颂终于忍不住假装咳了一声。

      于是裴诉耸耸肩:“没什么意思。”

      应该没什么意思吧,反正没太久当隔板又打开时,她的妈妈除了脸色有些红,没什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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