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健身系统考武举》山石土

26、第 26 章

　　“沥干水珠就不用一直抬着，今天出了太阳，这纸很快就能干。”沈非凌将手中的抄纸器放到木桌上。

　　这木桌还是他得了笔墨纸砚之后让人跟木桶一块打的。

　　他看的书里说，大型的纸坊会砌起专门的墙和雨棚来晾纸，这样就算雨天也能大规模晾纸。而且强的存在也能让纸张更加平整。

　　但其实这么粗糙的晾应该也能成型。

　　“这？这法子阿福你是想交给坞堡，还是就自个偷偷造点纸自己用？”周勇山大气也不敢喘地轻手轻脚将抄纸器放下之后才问。

　　沈非凌装作疑惑地问：“这纸粗糙，就是雕虫小技，坞堡没有纸坊吗？坞堡若是要自然好，我这来了坞堡还没给坞堡做什么事呢。”

　　“你可是连金子都捡到了，怎么能是没给坞堡做什么事呢？再说了，就是能弄出草纸咱们坞堡也能换到不少东西。这方子也不能白白拿出来，该给你个管事的位置，你若是能在纸坊当个管事，不比当兵士守城强。再说了你也会算数，比不那些个小管事强得多。”

　　周勇山不赞同地说道，沈福这性子是被彻底扭过了，现在看着也太好欺负了些。

　　别说现在没有纸坊，只要把方子献上，彭家怕是会立刻建起个纸坊来。

　　在纸坊安稳，真出了事也能先躲进内坞堡，总是一条生路。

　　“我同你告知钱秀才，他同我有几分交情，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只管放心。”周勇山重重地拍着沈非凌的肩膀说道。

　　沈非凌不躲不避让他拍着。

　　“还是等这纸晾干再说。”沈非凌笑着说，“只是我不想在坞堡内当管事，我想去流民营一趟。”

　　周勇山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这是为何？！”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这流民营中鱼龙混杂，比不得坞堡内，不少流民那是假意投靠他们，内心里盼不得投奔括州和对岸的郑国，周勇山可不放心沈福去流民营当管事。

　　“二姐夫，我这些年算是想通了，若是一直躲着，总是不是办法，我想着流民营里不少人还是要被收进坞堡的，你看，若是我在那之前就跟他们打好关系，不比去了军中在和人交好来得快。我只是想着这个冬日去几月，等入春便回来并不会久留。”

　　沈非凌半真半假地说了自己的打算。

　　周勇山这下面色肃穆起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沈非凌。

　　他并没有想到沈非凌的胆子那么大敢瞒着坞堡做什么。

　　他只以为沈福想要拉拢一伙人当个什长，坞堡中的人看沈福是新来的怕是未必服他，这一点周勇山也明白，别看他们都是流民，这流民也是有三六九等。

　　“你这……”周勇山想要劝。

　　“我若是只有这方子，坞堡给我些东西便能把我打发了，可我若是有了自己人就不同了。”沈非凌压低声音说道。

　　周勇山看着他，竟是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又拍了拍沈非凌的肩膀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这，浑格人，真是造孽啊！”

　　看来自己是看差了，自己这个妻弟不是被打怕了，他是被浑格人打出了一身凶性。

　　有凶性好啊，起码能活下去。

　　“如此二姐夫就先替我将这粗陋的造纸法子交给钱秀才吧。”沈非凌见周勇山的反应嘴角带笑说道。

　　“可，你不说，不想让坞堡彭家随便给打发了，这法子还是……等等再说。”周勇山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他对坞堡是有情的，但是比起娘子和沈福，他对坞堡的这份情分也称不上多么重。

　　人总是要有亲疏远近的，周勇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我手中还有两个造纸方子，都是能造出上等花笺的方子，先下将这草纸放上献上就是了。我在家中弄这些一日半日的没人看出个一二来，时间长了总是不好说。”沈非凌想要做的事不难理解，他把方子献上便是真的对坞堡有功了，他想要去流民营寻些手下自然不算出格的事。

　　那他的行为本身就被罩上了一层合理合法性。

　　至于他实际上做成了什么，世上如此多意外，那就说不准了。

　　绕上一个圈子，他就算瞒着坞堡做出什么，那也没把关系走死，给彭家留出了足够的面子。

　　“真的？！这县学中的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当年你说要拿钱跟人交友我还拦着你，想想真是不该。”这彭家和钱秀才都不懂如何造纸，但是阿福同窗家的藏书中却有，能上县学的确实有几分本事和底蕴的！

　　沈非凌有些汗颜，还真不是，沈福拿钱就是用来吃喝的，要不他为什么能在这个人人都比较矮小的时代长成大高个。

　　“不说这些，反正纸还没晾干，姐夫先教我射箭吧。”沈非凌可没忘这件事，在健身系统的指导下学的还是假把式，他更像看看周勇山怎么射箭。

　　“哦，对，瞧我，竟是把这事忘了个干净。行，你这外头反正也是荒地，正好施展得开。”周勇山兴致勃勃地拿了角落里的破靶子，让沈非凌带上弓箭到外头。

　　沈非凌住的偏，外头基本都是荒地，将靶子放在大概二十五步远的地方，沈非凌就给周勇山假模假式地做了下他跟系统的指导下学的动作。

　　周勇山看得却是连连摇头：“你定是学了县学里君子六艺那一套了，真杀人可不是这么板正的。你现在唯一要练习的就是射箭的准头，旁的你先甭管。”

　　这周勇山也是野路子，教导的方法自然不是像系统中描述的那样。

　　射箭前需要进行特定的热身运动，防止肌肉拉伤和劳损。

　　脚步要开立与肩同宽身体要稍微前倾，要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抠弦，左手如何推弓等等……

　　但是周勇山是不管这些的，他教导沈非凌的动作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瞄准目标！

　　不论姿势，动作如何，必须在最快的速度□□中目标！

　　“如果这胡人攻城，咱们坞堡的斥候根本没能力及时探查到胡人的消息，胡人的先锋兵士会在五十吸内抵达射程之外，敌人如果已经到了城下，射箭就不管用了，热水和滚木更有用些。”

　　“阻挡胡人只在十箭之内，太远了坞堡的箭根本射不中，太近了根本不需要射箭了，动作太慢，在先锋到达城下的时候你甚至射不了五箭。”

　　“那不是杀人该有的速度。”周勇山面色沉沉地说。

　　沈非凌心里咯噔一声，他拿弓的手骤然握紧，但竟然丝毫没有恐惧，他竟然隐隐有些兴奋，就好像他心中的猛兽终于一点点被什么东西给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