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梅霖

20、第 20 章

　　庄严在一旁哄好了奶奶 ，拿了几个就去街上找因为害羞没人影的小哑巴。

　　“小朋友你干嘛？”
　　庄严问声抬头，他刚刚找了一圈小哑巴正堵在一个阿姨面前……

　　“阿姨不好意思啊，他有点问题……”庄严赶过去解释，用自己胖胖的身躯挡在小钟言前面。

　　“谁是你阿姨？”上一秒还笑嘻嘻的女生这一秒就……你们懂的。

　　小钟言在庄严后面看了一下那女子的脸，看起来的确很漂亮，但是还是不能和如花似玉的小姑凉比。

　　“是是是，姐姐。”庄严笑着回答。

　　那女子听了，脸上的笑容又绽放了。小钟言抽了抽嘴角，忍住耐心听那女子在哪里吹捧。

　　“我也没有很年轻，叫姐姐的话好像也不太好吧，”说着还害羞的捂住了嘴巴，“不过看你们这个年纪，也是该喊我姐姐，我就答应了，小弟弟你刚刚是不是要卖我东西啊，看你们这么诚实的份上，我买一个。”那女人笑嘻嘻的付了钱，拿着花篮走了。

　　“她真厉害！”小钟言佩服的看着女子的背影。

　　“我也觉得，”庄严移开在女子背影上的目光，“你刚刚在干嘛？”

　　“卖东西……”

　　“你在卖东西？！”
　　你怎么不说你在招蜂惹蝶呢？！

　　“怎么了？”小钟言看着沉思的庄严。

　　“你卖东西……不开口啊……”庄严想了个不怎么戳人心的话。

　　“要开口吗？”小钟言想了一下以前都是他要什么，管家都会准备好，所以他基本不用开口。

　　“要……”庄严耐着性子说。

　　“还有，你也不能光站在别人面前挡着啊。”

　　“那怎么卖？”

　　我能把你卖了吗？！庄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我给你演示一遍。”说完，庄严就拿了个小花篮，换上一副笑吟吟的模样，走到一个小姐姐面前。

　　凭着庄严的花俏言语，最后小姐姐开心的买下了，还多买了一个。

　　小钟言张大了嘴巴。

　　“怎么样？”庄严得意的扭着他那满是肥肉的腰。

　　“嗯，厉害。”小钟言赞叹的夸了夸。

　　“所以……”
　　“但是，我做不到。”
　　庄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小钟言打断了。

　　“为什么？”庄严疑惑的问。

　　“伤风败俗！”

　　“……”

　　卖花篮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因为小钟言坚持不按庄严的办法卖，最后也没卖了几个，反倒是庄严卖完了还帮着他多卖了几个。

　　回到小破屋里，天已经黑了。

　　“其他的小朋友呢？”小钟言望了望周围没有他今天看到小孩子们。

　　“他们不和我们住一起。”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会来找他们，他们不是走丢，奶奶只是照顾一下他们。”说着说着庄严的眸子暗淡了一下，好像又因为想到还有一个人也跟他一样，怕自己说到的话会伤到他，转过头。

　　果然，小钟言的眼睛红了。

　　“你别哭。”庄严站在小钟言前面，胡乱的安慰着比他还高大的小钟言。

　　“我没哭。”小钟言耸了耸鼻子，刚刚有风刮到他眼睛里了。

　　“……”

　　庄严看到他没事，也没继续说什么。

　　“奶奶呢？”小钟言进了屋没看到奶奶。

　　“估计又去哪里捡垃圾了吧。”庄严看了一下挂在钉子上的破日历。

　　“今天的钱不是够了吗？”小钟言算了一下今天买的小花篮。

　　“嗯，这时奶奶的习惯，要不然怎么会捡到你？”庄严起身去厨房里拿奶奶留下的饭菜，“奶奶也是个可怜人，她的孩子年轻早逝，奶奶就在每次的七号就会去那个街道走，平时都不会走，奶奶怕看了伤心。”

　　“所以你也是奶奶在那里捡到的？”小钟言扒了扒碗里的饭。

　　“我不是，”庄严沉默了一下，充满稚气的脸蛋在这会布满了阴雾。

　　空气有些凝固，正在小钟言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

　　“我是奶奶在门口捡到的。”庄严顿了一下，“其实，奶奶怕我伤心一直跟我说我是他一起捡回来的，之前对你说的那些也是奶奶当时跟我说的，我被捡回来以后就发了高烧，脑子都快烧糊涂了，记忆也就断断续续的，但是这几天我看到奶奶把你捡回来就想起来。”庄严平静的说完，目子里满是深沉，好像故事里的主角不是他，对他没有半点影响。

　　“我……”小钟言听了后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想要安慰一下庄严，看了庄严一眼，发现这家伙并没有伤心，还在抢着盘里的肉，吃的油光满面。

　　“……”
　　酝酿失败。

　　“给我留一点……”小钟言也跟着去抢盘里的肉。

　　很快，在两人激烈的抢夺下，盘子都见了底。

　　“嗝～好饱啊。”小钟言揉了揉饱了的肚子。

　　“嗯。”

　　“……”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

　　小钟言抵不住睡意，先一步睡了下去，等到呼噜声响起，庄严才在黑夜中睁开了眼，在衣服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商品——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蝴蝶，看了很久眼底泛红……

　　次日清晨，小钟言被迷迷糊糊的拽了起来。

　　“干嘛呀，大早上的不让睡。”小钟言揉了揉眼睛，睁开一小条缝隙。

　　“起来看日出啊。”庄严扒开身上的被子。

　　“日出！”小钟言的睡意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事实证明新奇的事物对小孩子的吸引还是很大的。

　　两人匆匆忙忙的收拾好，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小钟言还顺手拿了几个包子放到怀里。

　　小钟言跟着庄严走到了屋子后面，原来破破烂烂的小屋后面也有仙境。

　　屋子后面种了很多挺拔的树木，有几个还开了漂亮的花，连空气中都混杂着清新的花香。

　　“我们来这干嘛啊？”小钟言绕着一棵最高的树转圈。

　　“看日出。”庄严靠着一棵树，看着没见过新事物的小钟言转来转去，抬头望了望天空时间快到了。

　　“别转了，过来。”庄严站到刚刚小钟言一直转的树旁边对小钟言招了招手。

　　小钟言老实的走了过来，“干嘛？”

　　“上去，看风景。”庄严说完率先一步爬上了树。

　　小钟言望了望参天大树，庄严像猴子一样灵活的爬上了树。

　　“太高了……”小钟言往后退了几步。

　　庄严看着天空隐隐约约要冒出来的金光，急得直接跳下来，把小钟言捞上了树。

　　天翻地转，小钟言就被推上了树，看着一旁兴奋的庄严，小钟言默默的抓了庄严的衣角，尽量和他靠的很近。低头望去树很高，小钟言不由自主的腿开始发抖。

　　小钟言不敢低头也不敢抬头，额头冒出了一圈冷汗。过往的场景不断在眼前冒出。

　　“庄严……”小钟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因为声音太小，所以庄严没听到。

　　“钟言，你快看，好美啊！”庄严兴奋的去拉小钟言，指着出来了的日出，感觉到旁边的人的不对劲，庄严才转过头来看小钟言。

　　看到小钟言脸都白了，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好像只要有风吹过整个人就会掉下去，庄严急忙拉住小钟言的胳膊。

　　“你怎么了？”庄严有些急，他想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好朋友一起分享，但没想到先把好朋友吓晕了。

　　庄严只能搀扶着比自己大一个头的小钟言往奶奶住的屋子里走去。

　　“奶奶，奶奶——”

　　“叫魂呢？大清早的吵什么吵。”奶奶不情愿的起来开门。

　　看到小脸苍白的小钟言，奶奶脸色有些沉重，让开身子让庄严把小钟言扶进来。

　　奶奶摸了摸小钟言的额头，起身去厨房里烧热水。

　　“奶奶，他没事吧？”庄严急忙跑到奶奶身边去问。

　　“你早上带他干什么去了？”奶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他。

　　“我……我……”要是被奶奶知道他又去爬了奶奶最心爱的那棵树，他又要挨罚了。庄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低着头看脚尖。

　　“你是不是又去爬树了？”奶奶的语气很平常。

　　“嗯……”知道瞒不过去奶奶，庄严也就承认了。

　　“奶奶，我错了。”庄严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眨着他的大眼睛，好像只要一会眼睛就会出现水雾。

　　“你还带他一起去了？”奶奶这次没有让庄严试图逃过，转过身去看小钟言。

　　“嗯，是。”庄严也知道没办法了，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奶奶身边。

　　“你啊……”奶奶敲了一下庄严的头。

　　庄严吃痛的捂着头，皱着眉，眼睛里的水雾一下子就出来了，“奶奶……”

　　“你以后不许再带他去了，听到没，别没事找事。”奶奶叹了口气，摸了摸刚刚打的地方。

　　“为什么？”庄严窝在奶奶怀里。

　　“这孩子怕是有心结，”奶奶看了小钟言紧皱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抬头轻轻的抚了抚，小钟言的眉头在舒展开来。

　　“啊？”庄严也皱着脸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钟言。

　　“好了，剩下的你来照顾了，我要去街上了。不许调皮，听到没有？”奶奶起身把烧开的水倒进两个碗里凉着，就拿着一个袋子出门。

　　“奶奶今天去卖废品吗？”
　　“是，晚点回来。”
　　“好。”

　　庄严拉了个凳子坐在小钟言床前盯着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蛋一会青一会白的。

　　过了好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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