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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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钟言8岁那年，他的父母和江行的爸爸一起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爸爸，妈妈，叔叔，你们醒醒，我害怕，我求你们醒醒。”他无力的喊着，“求求你们，救救他们！”他一遍又一遍的向周围的求救，衣服上满是血迹，手里还握着他父母的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到救护车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不到了……
“抱歉，孩子，他们……”一位医生轻轻的说。
“你们一定能救他们的，是不是，我求求你医生……”小钟言紧紧的抓着医生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哀求。
“我们真的……”
弥漫的烟雾，破碎的小轿车，暗淡的玫瑰，还有一堵高墙……这些后来都成了钟言的噩梦。
小钟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现场的，只知道想跑出来，因为他们还活着还在家里等他，他漫无目的的跑着跑着……
等到小钟言醒的时候，周围都不是他熟悉的样子，破旧的小屋，零零星星的几件家具也是破烂不堪，连头顶都还有一个小窟窿，一阵风呼过，小钟言打了个冷颤。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是个老奶奶。
小钟言不回答，只是一直盯着对方的手。
老奶奶也不急，把手里的东西边放下，边和他说
“我前几天去街上卖东西，刚好碰到你一个人倒在地上，脏兮兮的，还发着烧，稀里糊涂的，我就把你带回来了，这是药快喝了吧……”老奶奶拿起药放到床边，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也没坚持，只是一边走一边感叹“可怜的娃啊，这么小就成了哑巴……害。”
“……”
我不是……算了
小钟言望着床边黑乎乎的碗，直到热气没了，才敢端起来喝。
“噗，好苦。”小钟言刚喝一口，就觉得自己可能喝的是毒药。连忙一口气吐了出来。
“嘿，我发现你不仅是个小哑巴，还是个小呆瓜，这样药要趁热喝，你还吐出来……我的药啊。”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奶奶一把掌打到小钟言头上，心疼的擦着床上的药汁。
小钟言也不说话，还是盯着奶奶的一举一动。被打了就抱着头缩到角落里——很是可怜的样子。
老奶奶也不心疼他，只是收拾好了就坐到外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只传来低低沉沉的声音。
夜色渐渐降临，门外也没了声响，只剩下风“呼呼”乱叫，小钟言也不睡觉，只是警惕的盯着紧闭的大门。但小孩子终究还是小孩子，没坚持一会儿就睡着了。小钟言在梦里梦见了他的爸爸和妈妈都还好好的还在家里等着他。
他好像睡着睡着就哭了，又好像有人帮他擦去眼泪，替他盖好了被子。
翌日，小钟言再睁开眼，已经快到下午了，床边还放着几个白花花的包子，很是诱人。小钟言吞了吞口水，安静的听了听门外的声音，确定没人后，伸出手想去拿包子。
“奶奶——”一道童声制止了小钟言的手，小钟言愤愤地握了握拳，再抬头时，眼前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正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望着他。
“你就是奶奶捡回来的大哥哥吗？”小弟弟像见到新事物一样，对着小钟言望来望去，看着小钟言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有点想戳……好吧，他也这么做了。
“你干嘛？”几天没喝水的缘故，声音很是粗糙，小钟言吓了一跳，对面的小弟弟也皱了下眉，就跑了出去。
“是我的声音吓到他了吗？”小钟言有点懊恼。
“哒哒哒～～”小男孩捧着一碗比他脸还大的碗，里面装着水，因为跑得太快的原因，还有一些撒了出来。
“哥哥，喝水。”小男孩捧着碗举到小钟言面前，见他不喝还一直盯着碗。
难道碗里有什么东西吗？好渴啊，小男孩就自己先喝了一口，再放到小中年面前。
小钟言看到小男孩喝了没事，自己也狼狈地喝了起来。一下子碗就见了底，
“哥哥，你叫什么呀？”小男孩儿把空碗放到安全的地方，自己脱下鞋子坐到床上。不等小钟言继续开口，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叫庄严，大概在我四岁的时候，不小心和爸妈走丢了，我也真是笨的，瞎跑什么，我当时找不到人很害怕。怕像电视里的小孩子那样被卖掉……后来是奶奶在捡破烂的时候捡到了我。还给了我一个家，奶奶说有很多小孩子也走丢了，她就帮着照顾一下，因为我太小，不知道父母的名字，就要等到长大后才能去找了。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
我有缝隙插话吗？
“算了，你还是保护嗓子吧，声音太难听了。”小男孩儿边说还边苦着脸嫌弃了一下。
“……”
我以前的声音很好听的好吗？！
“对了，你叫什么啊？”小男孩儿眨着眼睛凑到小钟言身边，又好像怕什么又缩了回来。
“钟言。”小钟言回答道。
算是感谢你的水，我就回答一下吧。
“你是怎么走丢的啊？”小男孩坐在钟言旁边，继续问道。
“我没走丢……”小钟言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是自己乱跑……”
“那就是走丢了。”小男孩无视小钟言愤怒的小眼神，自顾自的继续说。
“你爸爸妈妈呢？”
“我……”
“你怎么哭了啊？”小男孩好像没遇到这种情况，擦的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吧，最后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
好好的氛围又没了……
“你看你擦的……”小钟言生气的说。“我的帅脸啊！”
“帅吗？我看看。”庄严像模像样的把小钟言的头转了过来，原本很白净的脸，现在成了小花猫，庄严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许笑！”小钟言也不计较了，随便拿了条毛巾就往脸上擦——只是这味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用擦厕所的毛巾擦，哈哈哈哈哈哈……”庄严笑的捂着肚子。
“我怎么知道是擦厕所的……”小钟言满脸黑线。
男孩子的友谊建立起来就这么简单。
“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庄严揉了揉笑疼的肚子，跳下床说。
“行吧。”钟言也揉了揉自己早已饿瘪了的肚子。
两人到一个小面条铺子低下吃着热腾腾的面条。
“这面条真好吃。”庄严一边感叹一边说道。
“嗯，我也觉得。”小钟言也附和道。
“再有几盘肉就更好了。”庄严继续说。
“唔……”小钟言一边吃面一边点头，示意庄严继续说。
“你想吃吗？”庄严看了看旁边的小铺子，又看了看小钟言。
“你能搞到？”小钟言望着庄严刚刚看的小餐馆，好像闻到了肉味，咽了咽口水。
“不能。你想什么呢，快吃吧，吃完要去帮奶奶了。”庄严笑着用筷子敲了一下小钟言的脑袋。
“那你说什么，烦人。”小钟言报复的敲了回去。
“帮奶奶什么？”
“卖花篮。”
“为什么卖？”
“不卖，你哪来的吃的？”庄严白了小钟言一眼，“本来这几天是可以不卖的，还不是你发烧，拿钱去给你买药了……”
小钟言想起床头的药，“我跟你一起去卖。”
“不然呢？你还想跑啊。”庄严诧异的说。
“……”
真*浪费感情。
通过庄严的倾囊相授，小钟言知道小一点的孩子卖花绳，小头饰，大一点的孩子卖花篮，如果钱够的话，可以卖自己做的小商品。
“我本来可以卖自己的小商品的……”庄严可惜的说。
“你有小商品？”小钟言好奇的打量了庄严的胖乎乎的小手。
“瞧不起谁呢？”庄严把自己的手塞回了衣服里，找了找，摸出一个用纸做的小蝴蝶。
“好漂亮。”小钟言拿着，虽然是用纸做的但是栩栩如生很漂亮，而且做工也很细致。
“那当然，我做的嘛。能不漂亮吗？”庄严得意的笑了笑。
“得意什么啊？”小钟言抽了抽嘴角。
“不过你确实厉害。”小钟言补了一句。
“嗯哼，你喜欢？”庄严笑着问他，小男孩憨憨的笑，脸上的嘴角弯了个弧度。
“喜欢……”小钟言说道。
庄严一把拿过小蝴蝶，“喜欢也不给你，略略略——”说完就跑了。
“……”
怎么可以这样，再次浪费感情。
走到路的尽头，两人看到了坐在台阶上正在卖花篮的奶奶，旁边还围着几个四、五岁的小朋友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小手饰。头发上也带的满是，一边笑着一边给来人介绍。
“奶奶，我把小哑巴给你带过来了～”庄严挥着手向奶奶跑过去。
奶奶问声抬起头，看了小钟言一眼。继续编花篮。
小钟言慢慢的走到奶奶旁边。
“小哑巴，肯出来了啊？”奶奶没来好气的说。
小钟言抓着衣角，“我不是……小哑巴。”
“奶奶你就别计较你的药了，赶紧编吧。”庄严笑着靠在奶奶身上。
“那药很贵的！”奶奶也不继续说给了小钟言几个花篮，就让他去卖，自己继续心疼，“这一群小没良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