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动》梅霖

21、第 21 章

　　庄严不知道自己坐在床边等了多久，久到自己都先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床上的被窝已经空了。

　　庄严一个激灵吓醒了，瞪大了黑溜溜的眼睛，望向周围，门外面传来一些稀稀疏疏的响声。

　　庄严轻轻打开门，探出一个小脑袋，在门缝里张望。

　　“你在干嘛？”看到小钟言一个人蹲在地上拿着树枝不知道在地上画什么，庄严就凑过去看。

　　地上画的是两个小孩子一起坐在树上，一起看着日出……

　　庄严的心酸了一下，准备夸一下小钟言，就发现小钟言把原先貌美的他画成了猪八戒……放在小钟言头上张开的胖手顿时成了拳头，重重的落在小钟言的头上。

　　“哎呦。”小钟言吃痛的捂住脑袋，回头瞪着后面的人。

　　“你干嘛打我？”看清来的人是庄严，小钟言眼里的怒火熄灭了一半，看着庄严随时可能再次打上来的拳头，小钟言离他远远的。

　　“那你干嘛把我画的这么丑？”庄严指着地上画的那个比猪八戒还胖的人。

　　“我……”小钟言后退了几步，“我这是按实际画的。”说完就逃走了。

　　“嘿，好你个实际，那你干嘛把自己画的那么好看？”庄严跑过去追小钟言。

　　“我本来就好看。”小钟言边跑边回头做了个鬼脸。

　　“小心。”庄严看着小钟言的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又是谁啊？”小钟言摸了摸今天受伤两次的头，默默的抬起头。

　　“小朋友，你没事吧？”出声的人的声音很温和，像大海一样沉静。

　　来的有两个人，小钟言撞到的那个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好像因为被小钟言撞到，眼里流露出一丝不爽，而他旁边站着一个长得很白净的男人，西装革履——明显不是这里的人。比起面前这个比较凶狠的叔叔，小钟言还是往旁边的那个看起来脾气比较好的叔叔那边站了一点，在他挪过去的时候好像看到那个凶狠的叔叔的脸更黑了……

　　“别怕。”长得白净的叔叔温柔的摸了摸小钟言的脑袋。

　　“……”
　　小钟言:我怎么感觉背后有股凉意。

　　“你又来干什么？”庄严上前一步把小钟言拽到自己身后，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面色阴霾。

　　长得身材魁梧的男人叫张浩楠，是奶奶早些年就捡到小孩子，当时庄严被奶奶抱回来的时候，张浩楠也在，奶奶要把庄严抱进来养着，但张浩楠一直不同意，后来和奶奶吵了一架，把奶奶气病了，而他自己丢下幼小的庄严和病倒了的奶奶就走了，有时候也回来过，不过都是要钱。也因为这样，庄严一直不喜欢张浩楠，所以每次见到张浩楠都没有好脸色。

　　这次还过分，尽然还多带了一个人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张浩楠的语气带点愤怒，但又因为顾及旁边的人，愤怒没有爆发出来。

　　“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庄严硬气的回道。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长得白净的叔叔打圆场，“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嘴巴挺伶俐的。”说完笑着要去摸庄严的脸，被庄严躲开了。

　　“你躲什么？”张浩楠道。

　　“关你屁事。”庄严挺着头，拉着小钟言往大门靠近，如果动起手来他和小钟言绝对会很惨，但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你们别怕，我们这次来是有事情要办的。”长的白净的叔叔抢先一步说。

　　“我叫吴晓，你们叫我吴哥哥就好了。”吴晓笑着说，吴晓本来就长得很温和，笑起来就更加想要人去亲近，庄严的步子也不动了。

　　“对他们这么客气干嘛？”张浩楠语气还是有点怒火，但声音明显降了下来，如果刚才他对庄严说话是狮子，那么他对吴晓就是小绵羊。

　　“他们是小孩子嘛。”吴晓说着，压低了声音，靠近张浩楠身边“你也是啊……”还闹着玩的摸了摸张浩楠的头。

　　八尺男儿张浩楠就在庄严黑不溜秋的眼里，羞红了脸。

　　“不正经。”张浩楠轻轻瞪了吴晓一眼，转过头对上庄严的眼睛，脸又变回原来的表情——欠揍。

　　庄严: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吗？

　　小钟言回想下了一下自己所学的词语。
　　“庄严，他们是在打情骂俏吗？”小钟言压低声音说。

　　“话不能乱说，两个男的不能叫打情骂俏。”庄严抽了抽嘴角。

　　“噢……”

　　说完小钟言和庄严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的拉开了一段距离。

　　庄严:我是直的

　　小钟言:我有小川了……

　　而一边打情骂俏完了的两人终于想起来面前还有两个小朋友。

　　“奶奶……在吗？”张浩楠的神色有过一丝暗淡。

　　“你又要钱？”庄严一听到张浩楠的话又炸起毛来。

　　“要钱？”一旁的吴晓若有所思。

　　碍于旁边的人，张浩楠第一次有点扭捏。

　　“不是要钱……是送钱，奶奶她……还好吗？”张浩楠的声音越来越低，不过还是被庄严听的一清二楚。

　　庄严细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没有了当年的嚣张跋扈，可能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吧。

　　“奶奶她……”

　　庄严把张浩楠拉进屋子里，留下吴晓和小钟言站在外面……

　　庄严把张浩楠带进里屋，“这里还是没变啊。”张浩楠看了看有好些年没回来的地方。

　　“是，你的屋子也没变……”庄严说着说着低下头，在奶奶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张浩楠，虽然奶奶不说，但是庄严一直知道。

　　张浩楠听着愣了一下，“嗯……”

　　进了里屋，张浩楠看着柜子上的瓶瓶罐罐，“奶奶又生病了？”

　　“你就不能希望奶奶一点好？”庄严瞪了张浩楠一眼，“不是奶奶生病，是钟言。”

　　“没生病就好。”
　　“好什么好？当年被你气的都倒床不起……”
　　“……我……对不起……”

　　庄严诧异的看着张浩楠，“我没听错吧？你还会道歉？”

　　“……”
　　不，你聋了……

　　到了床边，奶奶还躺在床上。

　　“没醒吗？”张浩楠皱了皱眉，奶奶的脸色有些难看。

　　庄严叹了一口气，“不是，自从你走了以后，奶奶下午就会自己躺在床上，不发出一点声音，已经很久了……”庄严的眼睛有些湿润，抬头想在张浩楠的脸上看出后悔，但是他没有看到。

　　张浩楠的面部表情管理很好，但他的心犹如刀割。

　　“你陪她说说话吧……”庄严默默的退出了们，留给他们一个安静的聊天地。

　　****

　　出了门，就看见吴晓和小钟言聊的正开心。

　　庄严脸上的忧伤也烟消云散。

　　“庄严，快来啊，吴哥哥答应带我们一起出去玩了。”小钟言挥舞着双手。

　　“一起？出去？玩？”庄严抬头看着吴晓，他一直都很想出去玩，但是因为奶奶他除了在附近溜达，就没有再去过更远的地方，对于小孩子爱玩的心性还是有点残忍的。

　　“嗯，把奶奶一起带上。”吴晓看出了庄严的顾虑，回道。

　　“浩楠有说过你，我想着小孩子，还是一起出去玩的好，老人家也不能总待在一个地方。”吴晓继续说。

　　因为太专心可以出去玩的想法，庄严和小钟言都没注意到吴晓对张浩楠的称呼。

　　过了一会，张浩楠扶着奶奶一起出来，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明显刚刚哭过，庄严看着奶奶的眼神一直望着张浩楠，鼻子有些酸。

　　“说好了？”吴晓还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奶奶转过来，看着吴晓，握住吴晓的手，“这就是晓儿吧。”

　　吴晓无声的和张浩楠对视了一眼。

　　“是，我是。”吴晓继续笑道。只有张浩楠知道他笑的很勉强 。

　　“谢谢你啊，晓儿，你把这混小子照顾的这么好。”奶奶有点泣不成声。

　　“奶奶……”张浩楠在一旁轻轻握住奶奶搭在吴晓手上的手。

　　“看到你们好我就放心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奶奶高兴的道。

　　“领证？”庄严看了一眼那两人搭在一起的手。

　　“哎呦，我都糊涂了，奶奶给你们做一个，不要嫌弃啊。”奶奶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不嫌弃不嫌弃。”吴晓温声道，甩开一旁趁机想吃他豆腐的手——张浩楠，拉着奶奶往林子里走去。

　　“你早就知道了？”庄严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小伙伴。

　　“嗯！”小钟言兴致冲冲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原来男孩子也可以在一起，那小川……嘿嘿，想起抱着小川软软的，小钟言咧着嘴巴笑了笑。

　　而庄严的世界观有些塌了，头来回摆动，一会看看张浩楠，一会看看小钟言。

　　“男生怎么可以……”庄严终于说出来心里的疑问。

　　“男生怎么不可以？”小钟言和张浩楠一起异口同声道，说完两人还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留下庄严一人在微风中凌乱。

　　不过凌乱了也就不到一小时，听到明天就要出去玩，就把这件事立马忘了。

　　庄严看着奶奶少有的忙前忙后，上一次看到还是捡回小钟言的那一天，罢了奶奶开心，他就开心。

　　而一旁的小钟言还在想着小川，不知道小川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抱着还软软的啊……

　　吴晓帮着奶奶一起忙着晚餐，而一旁被两人安了“啥也不会，只会捣乱”的张浩楠被赶出了厨房，想吃豆腐没吃到，张浩楠有些颓废，看到两个小孩子在门前坐着，就跑过去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