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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孟星奕 搅屎棍,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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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的马场广袤无垠,足以农耕的田地被摊成马场。
高善策马奔来,黄蓝互色的华丽胡服被白色藤甲遮盖,他勒住缰绳,飞身下马,一趟泥巴水险些飚在孟星奕身上。
“这些都是万里挑一的战马,可不是你的木马玩具。”高善扔来一叠皮革物,孟星奕扑腾两下才接住,展开后发现是串着麻绳的皮制护腿。
“比起胸甲和头盔,护腿在很多人看来并不重要,只有精通马术的人才知道,不带护腿会有多严重的后果。”高善让孟星奕抬腿踩住一旁的木桩,接着上前帮忙捆绑护腿。
“马汗是酸的,任由小腿肚贴紧马腹摩擦,用不了一天,隔着布料也能鲜血淋漓。”高善收紧束带,“任何时候都别脱护腿,除非你想落下残疾。”他轻拍孟星奕左腿。
“谢谢。”孟星奕放下左腿,换右腿踩着木桩,看着高善的侧脸,他提了一嘴,“不过你居然有空,我还以为你没时间跟我们一起打马球呢……”
孟星奕还没说完,高善突然将麻绳收到最紧,小腿肚的肌肉一阵崩裂抽搐,孟星奕鸡鸣惨叫,领口被紧紧拽住。
“听着,孟大少爷。”高善的眼眸杀气十足,“如果你再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东问西问,我敢保证,马粪堆里不会有比你的脑袋更恶心的东西。”高善揪紧他口的手用力更甚,“能闭嘴了吗?”
乾君的压迫感让孟星奕后背发麻,双脚发软,脖子更因为领口的收束而不能呼吸,孟星奕拍打高善手背,咳嗽反胃,“能、能!”他大喊。
空气瞬间畅通地流进肺部,高善松开他,一脸不善地走了。孟星奕大喘粗气,连退几步,顾雪楼从后撑住他,“你可真是什么都敢问。”
“他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我看你才是吃错药了,头比铁硬。”周文远哈哈大笑。
“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林清让反问,“你不会猜不到吧?”
小伙伴们的点到即止让孟星奕急得抓耳挠腮,就在他快要被哑谜急死的时候,阿瑜小声对他说:“高善失去礼部春祭烟花的差事了。”
“什么?”孟星奕瞪大眼睛。
随着话题被挑破,小伙伴们才三言两语道:“春祭必须在立春之前举行,而现在到立春,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如果高善仍然需要负责春祭所需的烟花,他能有时间陪我们打马球么?”
得知事情始末的孟星奕忿忿不平,“礼部怎么能这样?这不是给人吃空心汤圆吗?”
“要不你去问问三殿下,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顾雪楼的插话让小伙伴们嗤笑出声。
“这小子怕是现在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呢,如果谁要是这个时候惹了他,那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周文远的表情颇为幸灾乐祸,像是早有预料般地等待着某个倒霉蛋犯错。
孟星奕的直觉是对的。
马场另一端很快传来一阵哄吵,当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到事发地的时候,高善已经整个人栽进泥地里,漂亮的胡服和崭新的藤甲都因黑泥而污秽不堪。白小宝一脸诧异地站在一边,茫然地看着手里的缰绳。
所有人都警觉地望向周文远。
“可不是我干的。”他为自己辩解,“我不过是把缰绳系得紧了点。”
“你的卑劣真让人恶心。”白雾在空气中撕裂,林清让扭头就跑。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顾雪楼两手一摊,“坏种由天定。”
当众人赶到事发地,正好听到白小宝道歉的话语,“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白小宝朝着高善伸出右手,眼神愧疚,“你还好吗?摔疼了吗?”
彼时的白小宝刚从大病中脱离,额头贴一块小小的膏药,水色护额穿过两侧刘海,遮住他生病的痕迹。
高善撑着泥地坐起身,通红的眼睛满是杀意,他用力拍开白小宝的手,那声“啪”极响,白小宝被那一击带到的后退一步,手背全红了。
林清让上前劝慰,“高善,小宝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他没有提到坏水,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隐瞒,这或许是相识多年的默契。
顾雪楼扶高善起身,漂亮的黄蓝胡服沾满泥水,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可高善只死死盯着受撞击后断裂的藤甲,表情难言痛苦,“你们知道这身盔甲是谁给我的吗?”
那藤甲没有上油、也没有上色,藤片仍然保留着原有的乳白色,这或许是一件手工制作的玩具,所以才这样不禁摔。
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孟星奕眼睛发酸,感同身受,他把爷爷留下的玉佩弄坏时,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地难受。
小伙伴们肃穆不已,想来也是为一件充满回忆的遗物损坏而悲悯。
白小宝更是愧疚又温柔地连声道歉:“对不起,你不要难过。我找人帮你修好,好不好?”
事情本来到这儿就结束了,可就在高善家仆说出“这盔甲可是瑞王殿下(过了除夕孟星奕一伙人才知道,早在年前皇帝就拟定了次子和幼子的封号并打算年后公布,高善是东宫亲族,总有机会拿到第一手情报,且他一直引以为豪)赏的,你这狗爪子能碰吗”这句话的时候,白小宝笑了。
不是那种噗笑,更不是那种哈哈大笑。
而是不露齿的,眉眼间带着困惑和“啊?”的莞尔一笑。
所有人都看到了,高善指着白小宝问:“你几个意思?”
“啊……不,抱歉。”
尽管白小宝立刻收起笑,用极为真诚且恳切的表情连声说着“对不起、是我失仪了,对不起”可一切还是太晚了,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道歉的。
高家的仆从举着棍棒赶来,高善抄起木棍就往白小宝身上招呼。孟星奕招呼着小伙伴们分开两人,但耐不住高家人多势众,他们被仆从们分到另一侧。
白小宝落单,面对棍棒也不躲,硬生生挨了高善两棍。
当高善要打第三下的时候,白小宝后跳一步,灵活躲开,用一种商量的口气说道:“高同学,消消气。”
“刚才是我不好,不该笑的。”白小宝从容又平静,“现在我也挨了你两下,咱们这事就翻篇,你看成吗?”原来他不是躲不开,而是故意的?孟星奕心脏咯噔一下,倒也是个狠人。
“翻篇?”高善放下棍子,“好啊。”可下一刻,他就挥舞拳头朝白小宝脸上打去,“你弄坏了皇子的赏赐,却在这里狗叫翻篇?你是否有些痴心妄想呢?”高善松松挥拳的手指,冷笑道:“听说你差一票就可以加入小团体?真遗憾,现在的你失去资格了。”
那一拳又快又疾,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白小宝一个踉跄后退两步,他的脸是真嫩,脸颊立刻红肿一片;那一拳是真狠,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白小宝拇指抹去嘴角鲜血,抬头时目光犀利带着寒气,“所以你一定要用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么?”
他的声音又低又沉,一股奇怪的压迫袭面而来,孟星奕被那渗人的气场闹得汗毛竖起,小伙伴们同样紧皱眉头。
看来都一样……
再看高善,这小子已没有打拳时的趾高气昂,而是咽下口水,脸色惨白,结巴道:“是又怎样?你别放信香啊!不讲武德!”
白小宝笑了,“你偷袭我的时候,讲武德了吗?既然你解决问题的方案就是打我一顿,然后把我扔进京兆尹,状告我损坏皇子赏赐的盔甲。那我又为什么要顺你的意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左右是个死,不如换我打你一顿。”
紧接着,白小宝后脑长眼睛一样,一斜身子躲开背后偷袭,那仆人举着棍子扑了空,整个人向前栽去,白小宝从后抓住木棍,抬腿踹那仆人腚子。
仆人蛙跳向前大字砸进泥地里,那一声惨叫让周围拿着棍子的仆人后退三步。白小宝抄起木棍,耍花枪一样舞两圈,木棍划过的地方,是一群拿棍子的仆人哆嗦后退。
高善生疏地双手握棍,横于胸前,“别以为我怕你……的信香啊,我……我只是想场面不要闹得太不好看。”
“有什么不好看的。我们都是庸君,你的仆人应该也是,你们放信香我们才不怕,小宝说的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不讲理,我们也不依着你!小宝加油!”林清让挥舞双臂,激动大喊。
“对,没错!小宝加油!”顾雪楼同样如是。
孟星奕也想跟着喊加油,可阿瑜却忽然搭住他的肩膀,呼吸急促、脸颊通红、身体颤抖。
啊……阿瑜也是乾君,那这场争斗他就是完全被无辜牵连了!
还没等孟星奕一拍脑门,白小宝就望了过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对着高善松口道:“好吧,我不放信香。”说完右手抚摸后脖颈,扭扭脖子。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阿瑜的呼吸平缓下来,高善的脸色也红润不少。孟星奕是庸君感受不到信香,他永远不能明白后脖颈那个腺体发出的信香是个啥玩意。
“说回正事吧。”
棍子插进泥地,正好到白小宝的胸口,他双手交叠按着木棍顶端,又一次拿出那天在蹴鞠场纵横捭阖的气场来。
“狗咬了我,可我不能咬狗啊。高同学,我还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高善起初并不想接这个台阶,他挥舞棍子殴打空气,对着仆从们喊道:“愣着干什么!快上啊!”可白小宝只斜一眼仆人们,那些家伙就一齐退回原地,高善因此不得不收起棍子。
“你想聊什么?”
“你的盔甲是三皇子赏赐的,我弄坏了,肯定要担责,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
白小宝气定神闲,甚至停顿片刻才缓缓说道:“我是良民,你没有对我滥用私刑的权力。你刚才殴打我,已属越界。而且,皇子赏赐东西给你,你没有看护好,同样有难以逃脱的责任。”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轻很柔。
但不知为何,孟星奕每次听到白小宝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总会不由自主地发毛、害怕。
“那……那又怎么样?”面对老师从善如流的高善此刻结结巴巴,孟星奕搓搓脸,看来会害怕的不止他一个。
“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贱民,而我叔叔是太子太傅。”这句话的意思简直是,你会断手断脚,而我不过折掉手指甲。
“我是微不足道的贱民。”白小宝从容不迫,孟星奕想不明白,他一个篾匠的儿子怎么来的底气这么牛逼。
“可你难道没听过‘匹夫一怒,天下缟素’这句话吗?”
高善这回没有反驳,结合白小宝之前的言行举止来看,高善或许也一时被镇住了。高家的门楣和叔叔的官职是他从小到大的利器,每当他展示人前总是以往不利,白小宝或许是第一个不鸟他这套的贱民。
人在面对未知情况的时候总会趋于保守,这时,白小宝拔|出木棍,左右转两圈,仆人们霎时惊呼后退,只听他缓缓说道——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白小宝抬起左手,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去告官。我承担弄坏皇室赏赐的罪责,你承担看护不力、滥用私刑的刑罚。不论我结局如何,至少你这辈子,算是摊上案底了吧?”
高善半低眉头,眼珠左右移动,接着喉结微动,咽下口水。
白小宝看着他,微微一笑。这种笑容,孟星奕在阿父设计坑害同行时看到过,说不上一模一样,但同样令人害怕。
“我想,皇室里大部分人都不会是心胸狭隘的,这个玩具也有不少年数了,自然破损也是很有可能的,皇子不会把这件事揪着你不放。既然这样,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把它闹大呢?高同学,你说对吗?”
孟星奕听不大懂白小宝这句话什么意思,但高善却像被点悟一样,双眼放光,声音也变大了不少。
“对,既然藤甲自然破损也是有可能的。那又跟我看你不爽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你就是无理由的故意伤人、甚至故意杀人,这是滔天重罪,除非你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灭口。”
孟星奕更迷糊了,头皮都要挠破了,可周围的小伙伴们却不约而同地笑出声,连一贯很少发表看法的阿瑜也发出一声无奈而温柔的笑。(除了一边暗自磨牙的周文远,这家伙从刚才白小宝挨拳就赶了过来,但一直没吱声,直到现在才发出老鼠磨牙的声音。)
“当然,我弄坏了你的藤甲,无论如何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你实在无法介怀,想打我一顿出气,可以。”白小宝一歪脑袋,“但是别在这儿,去那边树林吧,这里有好多熟人。血会溅到他们身上。”
“什么?”高善显然没反应过来,满面困惑。白小宝却扔掉棍子,径直走向高善,在高善尖叫“你别过来!啊!啊!”的惊呼中搂过高善肩膀,“走啦!让你打!”
擦肩而过时,白小宝看了阿瑜一眼,他们四目相对,白小宝朝着阿瑜点头,然后“左拥右抱”着高善和他的仆人们,往马场侧边的小树林走去。
“什么?你真让我打吗?”
“对啊对啊,你多喊点人。”
阿瑜眉头紧皱,神情复杂地看着白小宝的背影,而在顾雪楼和林清让要追上前时,阿瑜忽然张开双臂,拦住两人,很肯定地说道:“好了,这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这怎么能行呢?藤甲坏了根本就是意外。虽然小宝大方,愿意让高善出气,可我们作为他的好朋友,又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林清让眼眶通红。
“但作为他的好朋友,我们更应该相信他有处理好这件事的能力。他既然能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案,心里肯定是有了主意的。”阿瑜掏出手帕替林清让擦眼泪。
“别哭啦。”冬日暖阳下,阿瑜的发丝金光闪闪,“他那么机灵,还能让自己吃亏啊?放心吧。”
“真的吗?”林清让被自己呛到,咳嗽几声,呼吸急促喘不上气,阿瑜扶他坐下,喂他喝糖水,“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出来了。”
林清让还是担心,阿瑜便唱歌给他听。
阿瑜在书院登记的名册只有十六岁,是所有人里年龄最小的,可实际上,他却是最成熟温柔的那个。孟星奕想起一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阿瑜是吃了多少苦,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呢?
还没等孟星奕感慨完,树林那头传来嘹亮的歌声,跟阿瑜的歌一个调子,但又好像不太像。
白小宝和高善互相勾肩搭背走在前头。
高家的仆人全都变成猪头脸,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往前走。高善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右脸全肿了,左眼一个熊猫圈,两个鼻孔红彤彤塞着纸卷。
白小宝本人完好无缺,还与高善勾肩搭背,连声喊着“好兄弟”!
原来他说同意高善打他出气,却隐瞒了自己会还手的事实……
孟星奕咽下口水,对顾雪楼问道:“这跟你的‘好兄弟’是一个意思么?”
顾雪楼斜他一眼,用前所未有的冷酷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等白小宝勾着高善的肩膀走回马场,他们已经是无限“情比金坚”的“好兄弟”了!没人能拆散他们,也没人能抢走高善同意白小宝入伙的投票。
“喝酒、喝酒!必须请你喝酒!”高善对着白小宝连拍胸脯,拉着他往木栅栏那的帐篷去。林清让小尾巴似的跟过去。
周文远磨烂后槽牙。
顾雪楼吹响口哨,“比脸呢,你肯定是输了;不过比别的呢,你也赢不了呢!”周文远吐掉嚼着的狗尾巴草,“舌头不要就割了,好兄弟。”他们扭打起来。
邓彬终于跑了一圈马过来,“这马实在是太好了!星儿,你怎么这个表情?等下,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我在想,如果你再跑两圈回来,可能你就要失去‘落椿书院百晓生’这个名号了。”
“什么?”
孟星奕骑马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邓彬。
阿瑜早在白小宝刚出树林时,就悄然离开,回到他们原本缩在的位置捣鼓自己的马鞍,看到孟星奕来,笑着扬扬手里的马鞭,“星儿,教我骑马吧。”
他已经在马夫的帮助下穿好骑射装备。但孟星奕只扫一眼,就知道阿瑜选的坐骑不合适,“你等下,我给你换匹马。”
战马的挑选有严格的标准,公马,高大壮硕、负重大、脚力长、爆发力好,最重要的是聪明、忠诚、有血性。
聪明才能将受伤的主人带回营地;忠诚才能在缺少粮食时对主人不离不弃;有血性才能面对一场必死无疑的冲锋时勇往直前。
高家马场里全是成年战马,这诚然是皇家的恩赐,但对于初学者而言就不太友好。
更别提这些战马不知为何对阿瑜非常抗拒,极其不配合。
“不能让它们发现你在害怕。”孟星奕帮忙勒缰绳,“这些马都上过战场,聪明且骄傲。阿瑜,鼓起勇气来!哪怕是假的。”
阿瑜试了几次,还是没能克服心里的恐惧,上马没多久就不得不下马。看得出来,他很害怕。
“别怕,多骑几次就熟悉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脚离地了,而我没办法支撑。”
“你得尽量想办法跟马儿融为一体,顺着马的动向调整姿势。踏脚很重要,而坐垫却不是。坐垫只是给你调整姿势的,而踏脚才是给你支撑的东西。足心、小腿、大腿的肌肉是关键,加强这些地方的力量,学会‘站’在马上。”
阿瑜拽着缰绳,嘴唇发白,孟星奕看得出,他正努力说服自己抵抗内心的恐惧。
远处的帐篷外,高善摆出一地酒席,他与白小宝席地而坐。白小宝看到孟星奕这个方向,对着高善说了什么,高善听后对着身边的手下耳语几句,那手下闻言立刻跑开,再出现已经在马场另一侧,那手下牵了匹小马过来。
“这是匹母马,性格非常温顺,只有两岁,脚程慢,体型很小,摔下来也不会受伤的。”
孟星奕望着那匹小母|马,这是用来跟驴子配种生骡子的母马,连马鞍都没有,马蹄铁也是最垃圾的。
对很多人来说,这甚至不能算是马,把配种母马放进马场跟战马放一起跑,简直是一种侮辱。
当然,最关键的是,马三岁以后才能服役,这两岁的母马还没成年呢。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阿瑜现阶段能骑的最好的马了。
“先用这匹马学会怎么用马鞍、踏脚跟缰绳吧。”
“不需要。”阿瑜咬紧牙关,拒绝了。说完拽紧缰绳,踩上踏脚,整个人坐在高大的棕马上。
“新手骑战马很危险的。”更何况你还那么害怕。
可是阿瑜轻夹马肚,“驾!”他一晃缰绳,像模像样地跑远了。
孟星奕愣在原地,这不是骑得蛮好么?刚才怎么一直很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