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一只玮玮

16、你戒指呢

　　王奕就看着陆言夹筷子的手，随后拿筷子指着陆言疑问道：“你右手上的戒指呢？”
　　陆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夹了口菜，眼睛也不抬低声说道：“哦，可能是前几天在公司弄档案的时候不小心划掉了吧，再买一个不就好了！”
　　陆言说的云淡风轻，王奕在一旁听着这话实在熟悉，好像当初自己也是随口一说，也是这个态度。王奕手里的筷子明显一抖，随后眼里有点担心又有点害怕：“别闹，小言，明天去公司找找。”
　　陆言也只是闻之随意点点头，想张口提下午车上的监控设备又把话吞进肚子里
　　不知道从何时起凌远也开始过问自己的身体状况，从每天的胃疼吗到现在天天吃了吗等诸多日常问题。陆言偶尔看到凌远发过来的令人发笑的新闻心情也会好不少，好像一切从今年这个春节开始，越来越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3月份，陆言也吃了好几个月的暂缓胃癌扩散的药物，也被凌远凌泽俩兄弟按下来喝了好几次药膳和煲汤。有一次站在秤上活活胖了2斤，王奕还特意往旁边一凑，摸了站在秤上的陆言的头夸赞：“小言已经好久没有长胖了！”
　　报案后的一周陆言从裴川手里接过车钥匙，裴川一专业脸讲述：“车里的确有监控设备，很小的一个芯片，我怀疑是你那次住院之后的，是姓顾的还是姓王的？”
　　陆言低头看着地上零星的树叶摇头顿了一会，小声说出：“没什么，没事没事，辛苦小川了。”
　　小助理手抓着车钥匙去洗车行取陆言放在店里刷好的车，从洗车行开出来还是正常的，车还是王奕的一个普通黑色SUV。车开到临近公司红绿灯停下，小助理发现怎么踩刹车也不行，但是明明是红灯了，小助理额头上止不住的流汗，车依旧缓缓往前走
　　几秒钟后，公司门口一声响，黑色的SUV和一辆越野车撞到了一起，小助理和越野车车主当时被送到了医院。王奕也是看窗外吵闹才知道的，仔细一看是自己的车，慌张的往法务部走看陆言还在忙文件，悬着的心沉了下来，脸上带着疑惑：“你没开车，那楼下出车祸的人是谁？”
　　陆言脸色很难看，但声音却比以往高了几分贝，手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头都来不及回：“是我助理！”
　　门王奕跟着陆言一同前往时助理已经在手术室了，门外的父母急得直转，陆言想说话又不太敢，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是自己让他去取车的
　　但陆言转念一想，好好的车怎么会出问题，小助理也是会开车的不可能犯低级错误，手术室三个字暗了。医生摘口罩出来说脱离生命危险，可以转移到病房，陆言紧攥的手也终于松开，掌心里全是虚汗
　　现在在办公室里呆坐的顾潇明前几个小时站在母公司楼下，脸上本来挂着的笑容随王奕开车，陆言坐在副驾驶僵住了。这次事故受伤的本来是陆言，结果硬生生的逃过一劫，手机里的短信是王奕发来的：下班在家等我
　　顾潇明开门的一瞬，王奕用力一脚加上地板砖滑的原因，顾潇明背部和门对着的墙体哐当一撞，一手扶着地一手捂着肚子颤颤巍巍的地站起。顾潇明缓缓抬头撞上了王奕的眼睛，那双眼睛与之前的宠溺完全不一样，是动了杀气！
　　王奕再一次抓着顾潇明的卫衣肩口处缝线位置，将顾潇明整个人都抵在墙上吼道：“我说的话你听不见是不是！我他妈的是不是让你别动陆言！你想坐牢我没意见但你不能动他！你怎样闹我都可以因为你仗着有我，但你这次闹出的是人命，那人现在躺在病床上！”
　　顾潇明耳朵嗡嗡直响，他听不大清王奕的话却基本猜得到他在朝自己吼什么，他两只手揽过王奕腰身，嘴里一直念着，“没有下次了，最后一次了。”
　　王奕也撒开了抓着卫衣的手抚摸着顾潇明的后背，叹了口气又重回之前带有心疼的语气：“还疼吗？”
　　对于王奕来说，顾潇明就是第二个“陆言”，是那个会撒娇服软，会满足自己欲望的一个人。而陆言因为脱离学校太久了，学生气息和那种黏人的态度自己也感受到了变化，他发现陆言在生活上越来越独立，微信的那几句“怎么了”、“好的”、“哦”早就听烂了
　　跟着在医院处理一些事情的陆言到家依旧是一个人，随便煮了泡面端到客厅茶几上，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的凌远哥三个字。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把短信内容清空。凌远打来电话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陆言刚收拾好掀开被子一角，半躺在床上跟凌远讲起今天小助理发生的车祸，就听电话那头的凌远沉默几秒，声音压的极低：“你知道如果刹车失灵除了车零部件问题还会是什么原因吗？”
　　陆言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捏的发出咔嚓的骨头声响，语调里也有点冒火：“什么原因？”
　　听的清电话那端凌远手骨节敲着桌子，语气冷淡没有任何情感，隔着电话陆言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话筒内传出：“你刹车线被人剪过。”
　　挂断电话的陆言发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床一边空着的位置，手再移回自己腿旁，拳头握紧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