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落》一只玮玮

15、我要报案

　　王奕是在元宵节前一天回来的，身上还多少带了点烟火炮仗味儿，混着寒风的凛冽一并带到陆言面前
　　陆言已经穿好外套准备去上班，因为王奕说了可能会延迟却没想到是今早回来，王奕一把抓住自己的右手，转了转中指上的戒指，“今天别去了，在家陪陪我吧，法务部又不是没你不行。”
　　王奕随即晃了几下还在被自己牵着的陆言的手，陆言被磨得没办法只好脱下外套再换上睡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坐在沙发上半眯着眼手放在太阳穴附近揉的王奕：“鸡蛋要流黄的还是全好的？”
　　客厅内传出带有睡意的“全好”，不一会儿陆言把煮好的面条带着隔热垫一同放在茶几上，轻手推王奕的臂膀。一阵稀里糊涂吃完刷碗后，陆言已经把行李箱里和整理袋分开的，王奕随便折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催促王奕睡觉，自己则接着对收购一公司的法律文件资料进行梳理报告
　　傍晚手机里传来叮叮的微信声响，是凌泽告诉自己记得来拿新药，陆言只是简短的回复好的，光着脚看了卧室内还在熟睡的王奕。如果王奕没有在外面这几年勾三搭四瞎混，没有听见的顾潇明在电话里的撒娇，兴许真的会和王奕久到王奕嘴里说的一辈子
　　王奕特意起了大早为陆言煮了汤圆，望着锅里的几个汤圆出了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顾潇明什么，是很像陆言吗，还是想着能和陆言重温刚毕业时那会的青涩恋情。可是自己也的确放不下陆言，特意在元宵节前一天把所有工作连夜赶完回来，所幸陆言手上还戴着自己大学毕业赚第一桶金买的戒指
　　陆言起床时揉着眼睛走向厨房，王奕已经把汤圆盛好放在桌上，催促陆言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陆言一溜烟跑回卧室给凌泽发微信：
　　凌泽哥，我想明天再去取药可以么？
　　陆言看王奕已经开始收拾厨房，再悄悄跑到卫生间开始刷牙洗脸，半晌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好的。5分钟后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没有动静
　　两个人吃好玩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就开始了各自的工作，一个人占着书房一个人占着客厅，几个小时后王奕手机传出了密集的嘟嘟响，是顾潇明的：
　　你吃饭了吗？我看到有个衬衫不错已经给你买好了。你明天中午吃什么我好叫外卖…
　　陆言不是听不见，只是他对王奕的热情已经像滚烫的水浇在带有凉气的铁块上。起初那块铁还是热的，时间久了再一碰壶里的水，不再像当初那么热，裹着铁的温度也慢慢冷却下来
　　上班当天和诉讼事务岗、法务事务岗的人沟通确定好收购当天出具的法律意见以及相关的法律事务，几个人坐在会议室密密麻麻写了一白板的相关材料补充，直至中午近两点才整理出来
　　陆言收拾好东西开车就往医院赶，就见凌远凌泽已经坐在诊室内，桌上放了罐保温壶。陆言一走近凌远就听见了肚子咕咕叫，打开保温壶的盖子，壶内的汤还冒着热气。陆言还被拒绝几下就被凌远按到座位上喝汤
　　陆言一直称赞凌姨的手艺和当年一样，带着点怀念，凌远喝着喝着把手里的汤放下，从外套兜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哗啦放在陆言手边，又端起了碗冲着汤吹了口气，转头对陆言说道：“这个是裴川同事给的喜糖，吃了添点福气！”
　　陆言闻声笑了笑，把糖悉数放进兜里
　　凌远是同陆言一同出的医院，陆言是开车来的加上也只是并道了几百米就分开了。他不经意抬头看见后视镜的一辆轿车，好像是从那次在医院看见躲在王奕身后的顾潇明开始，这辆车一直跟着自己，偶尔会和自己岔开点距离
　　陆言特意绕了大圈确定的确是跟踪，自动挡的车虽然不需要特意变档但手还是搭在了变速杆上，看了左右两边后视镜后加快了速度。后面的轿子见陆言的车变换了速度也跟着快了不少，两辆车僵持了20分钟左右，陆言再抬头看后视镜冷哼了一声—后面的轿子已经跟丢了
　　车停在了警局门口，陆言按了钥匙上的锁抬脚走进，在服务引导下坐在窗口前，语气虽然平稳但陆言自己知道他在很努力的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火：“我要报案，我的车上被人安装了监控设备，我自己用小型网络机器探测过……”
　　做好登记后只好把车钥匙留在裴川手里，自己坐地铁回去。出站时看见有附近学校的小情侣买了2杯奶茶，男生牵着女生的手出了地铁站，陆言也只是理了理头发，重新戴上帽子走出地铁站
　　自家灯光出奇的亮着，王奕已经做好了饭菜，见陆言手里的医院袋子，快步走上前同陆言一起关好门，又站在陆言面前，下巴指了指手里的袋子疑问道：“怎么又开药？”
　　陆言不敢和王奕说起自己已经被确诊出早期胃癌，含含糊糊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之前的胃药吃完了，怕胃不舒服备着，等我喝口水我们吃饭吧。”
　　王奕看着陆言自顾自的走向书房，把药瓶一一摆出来，再走向卫生间洗手，和自己前后进了厨房坐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