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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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亘古不变的灰雾之上。
【“我有件事情，这需要你们的配合。”】
坐于青铜长桌首位，神秘存在“愚者”先生含笑道：
【“我之前说过，要进行一些尝试，让你们能提前请假……”】
*
周二，清晨，贝克兰德皇后区。
紧闭的浴室内，奥黛丽·霍尔已按照“愚者”先生的描述和指示，仔细布置好了相应的祭台。
淡薄的香气从滴入了香薰精油的蜡烛上弥漫而来，让她的身、心、灵都仿佛获得了安静。
但奥黛丽知道自己并不平静。
她的心为即将进行的仪式激动和雀跃，又隐隐感到一丝的恐惧，令她几乎无法维持“观众”的状态。
【算了，既然无法对抗，那就不去考虑……“愚者”先生一直表现得都很和善，应该是守序的存在……】奥黛丽暗自吸了口气，尊崇地低下头。
作为神秘学的爱好者，在加入塔罗会之前，奥黛丽已经对各种仪式和祈祷咒文有所了解，而在真正成为的非凡者之后，她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更是有了清晰的认知，明白这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金发少女用赫密斯语诵念起了正式咒文：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
“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你是执掌好运的奇迹化身……”
同一时间，前往佐特兰街的公共马车上。
克莱恩摊开刚买来的报纸，悠闲地开始读报。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出行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腿，速度还不比公共马车慢多少。
“可惜我的人设是‘身娇体弱的占卜家’……”
克莱恩自嘲地想着，忽然听见了一道道虚幻的呼喊在耳边回荡。
克莱恩一怔，第一反应是自己遭遇的“污染”又加深了，居然大清早的就来骚扰他。
他正要反射性地开始冥想，却发现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是“正义”小姐？克莱恩顿时愣住，对现在的情况有了些许猜测：
【“她尝试了我给予的仪式魔法？
“我的思路真的对了？
“那三段描述确实能通过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精准地指向我？”】
克莱恩思索着，下意识向那无形的祈祷声延伸灵性。
几乎是在他这么做的瞬间，他的灵性突然开始急速流逝，而克莱恩压根没有阻止或停下的机会，就听到了熟悉的呓语和嘶吼，看到了那片无边无垠的灰白雾气。
他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巍峨神殿里青铜长桌的首位。
克莱恩缓了一下，环顾四周，心里感到难以遏制的惊愕。
“……我直接来到灰雾上了？！”
他紧张地直起身，目光落到一颗位于近处的深红“星辰”上。
那颗属于“正义”小姐的“星辰”正不停收缩和膨胀着，荡出一轮又一轮的光圈，虔诚的祈求声从中隐隐传出：
【“我祈求您的帮助。
“我祈求您的眷顾。
“我祈求您让我拥有一个好梦。”】
克莱恩犹豫片刻，确认灵感没有报警后，小心翼翼展开剩余的灵性，往那深红蔓延而去。
两者刚有接触，他脑海中立刻“映射”出一个全新的“视野”：
他先看到了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金发少女，【她金色的长发随意挽着，柔顺而亮泽地披下，碧绿的眼眸映着略显苍白的火光，仿佛最纯净的宝石，她的五官和她的脸型搭配出了惊心动魄的美丽，气质高雅而清纯。】
灵性直觉告诉克莱恩，这位少女就是“正义”小姐。
他【莫名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目光掠过疑似超豪华浴室的房间，看到趴在门外的一只金毛大狗。
克莱恩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忍不住多瞧了那只狗几眼，反复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只金毛气场深处的颜色纯粹而宁静，正是非凡者的特征。
“‘正义’小姐真的把魔药喂狗了……”克莱恩嘴角微抽。
他心中一动，“视野”随之拉高扩大，将“正义”小姐所在的整栋建筑物纳入“视野”范围。
这是一栋极为奢华的豪华别墅，内部有几十个装潢精致典雅的房间，一楼挑高了穹顶，足以容纳百人的餐厅和舞厅展现着皇宫宫殿般的金壁辉煌，别墅前方有雕刻精美的喷泉景观，后头则是堪比公园的巨大花园，深处有一个干净整洁的马厮，外头停靠着数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克莱恩目光呆滞。
他虽然从“正义”小姐的打扮和谈吐上猜出她应该是位家世优良的小姐，却没想到对方竟壕到这个地步。这，这绝对是贵族级别了吧？
他心情复杂地收回视线，将注意力移回“正义”小姐身上。
注视着向“愚者”真诚祈求的美丽少女，克莱恩感到的不是尝试成功的喜悦，而是后怕：
这一刻，他深刻认识到了接触未知存在究竟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仅仅是诵念尊名，就产生了相应的祈祷光圈，让我获得可以投以注视的‘视野’……
“似乎还能通过这个‘视野’，直接定位，对该场景隔空施加影响……
“而且影响范围不仅仅限于‘正义’小姐本人，而是‘视野’内映射的一切人事物……”
这已经不是送人头的程度了，而是直接送视野，亲自把敌方潜行的满神装射手请进营地……
危险！实在太危险了！
作为值夜者，克莱恩要几乎不顾邪神本神的身份，就此事对“正义”小姐提出严肃告诫。
“唉，幸好祈求的对象是我……”克莱恩心累地揉了揉额角。
他思索片刻，遵循灵性的引导，让自己的灵性蔓延进“正义”小姐的祈祷光圈中。
【奥黛丽刚诵念完咒文，打算冥想祈求的内容，就感觉密封的灵性之墙内有风在刮动，看见手背那深红的星辰在流转。
她心头一跳，忙半闭上眼睛，静心勾勒，诚意请求。】
忽然，室内光线一晃，祭台四角晃动的烛火骤然膨胀，火光颜色由明白色转为幽深的蓝，继而变成温暖的红，又化为明媚的黄，不停变换，将整个房间渲染得炫丽而迷幻。
奥黛丽尚未来得及震惊，就眼前一花，看见了层层弥漫的灰雾，以及位于灰雾深处尽头的模糊人影。
祂双眼位置流转着深红，低沉威严的声音从空旷无物的世界里传来：
“我知道了。”
奥黛丽豁然睁大了眼，幻觉一般的灰雾景象已然消失，只有变异的烛火正在缓缓恢复原状。
“‘愚者’先生回应我的祈求了？”奥黛丽分析着，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惊骇。
【这仪式魔法有效，那几段咒文真的有用……以往她向黑夜女神祈求，可从来没得到过回应！
“愚者”先生即使还不是神灵，应该也相差不多了】……奥黛丽有些畏惧地看了眼祭台上的已彻底恢复正常的蜡烛，缓缓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垂下头，低声感谢赞美“愚者”先生。
脱离接触，克莱恩没有多留，立刻模拟下坠的感觉，让自己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身体仍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稳稳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的报纸也没有掉落。
嗯，我的□□好像受到了一定的保护，没有失去平衡，瘫倒在地……克莱恩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抖了抖报纸，虚虚挡住脸，开始回想和总结刚才的过程。
“咒文和仪式确实有效，不过，我原本的预想是让咒文通过灰雾之上的神秘空间指向我，但现在看来，好像，似乎，可以直接指向我？”
克莱恩如此推测，是因为刚才他在进入灰雾之前就清晰地听到了“正义”小姐的祈求。
“这么看来，我故意改掉第三段描述，是可行且有效的操作……”
克莱恩想着，在心里默念他为自己设计的三段式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奇迹化身。”
第一第二段咒文用于描述并限定在克莱恩的自身，并且将灰雾与他捆绑在一块。
而第三段咒文，克莱恩原本考虑使用“福生玄黄天尊”近似意译的“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却在最后改了主意，把主语换为了“奇迹化身”。
原因其一，“黄黑之王”译自“玄黄天尊”，“玄黄”指代“天地”，换句话说就是“天地之王”，而克莱恩自认担不起这个名号，担心“黄黑之王”的描述无法指向他。
原因其二，从老尼尔处学会仪式魔法后，克莱恩意识到“转运仪式”属于典型的仪式魔法，再加上神秘光门，这让他越来越怀疑使自己穿越的罪魁祸首就是福生玄黄天尊。这种情况下，使用一个指向对方的咒文是件颇为作死的事情，可能会导致他失去对灰雾之上的掌控，甚至唤醒某些不妙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最后敲定“执掌好运的奇迹化身”，克莱恩的思路十分简单粗暴：他的名字“周明瑞”里含有“瑞”字，代表好运，所以“执掌好运”，没毛病；至于“奇迹化身”，他不仅穿越了，还复活了，可不是奇迹本迹吗？如果这都算不上奇迹，还有什么算得上？
有了前面两条咒文的限定，克莱恩不怕这个描述会跑偏打错，但也无法保证成功，只能肯定不会因此引来其他存在的关注，让“正义”和“倒吊人”陷入危险——在他所能探索的灰雾范围内，除了悬吊在光门之上不知死活的穿越者们，再无其他生命体的痕迹。
“祈求似乎能加深我和灰雾的联系，让我可以跳过逆走四步诵念咒文的仪式，直接进入灰雾……
“以后如果遇上身体受制无法动弹，或者塔罗会成员遭遇紧急情况，需要争分夺秒时，可以利用这个机制……
“不过灵性消耗很大啊……”
这是克莱恩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灵性的消耗，仿佛被瞬间抽空了一半。
他接着开始回顾在“正义”小姐的光圈里所见所闻的一切。
“繁华的街区，贵族，‘正义’小姐是鲁恩人……难道是贝克兰德？
“‘视野’以‘正义’小姐为中心，从高处俯瞰，唔，不知道范围能有多大……
“咦，等等，这种画面，我有些熟悉啊……”
那仿佛站在无穷远的高处，人类绝不可能拥有的视角……
克莱恩先是疑惑，然后悚然一惊。
类似的“视野”，他在那些诡异的噩梦中见过！
他身体僵直，表情陡然一变，连“小丑”的面部管理能力都没能控制住，幸而有报纸遮挡，周围没人发现他的不对。
“……也许那片灰雾真的是哪个神明遗留的神国。
“原本的主人，说不定正是那位福生玄黄天尊……”
克莱恩汗毛倒竖，感觉自己无知无觉中在作死的边缘晃悠了一圈。
他一脸凝重，默然思索这件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
佐特兰街，黑荆棘安保公司。
在走廊上相遇的克莱恩和伦纳德看到对方，齐齐一顿，慢了半拍才互相打了个招呼。
小艾略特绑架事件后，因为职务不重叠，两人连续几天没有碰面，如今再见到伦纳德那张俊美中透着潇洒散漫的脸，克莱恩的心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发现随身老爷爷可能是个二五仔后，他不得不考虑起这位传话筒同学也是二五仔的可能。
而伦纳德呵呵一笑，看向占卜家同事的目光同样有些复杂，他似是随意道：
“听说你现在是街头魔术师了？”
这件事邓恩和老尼尔没有告知其他值夜者，但也没有当作秘密，本就特别关注着克莱恩的伦纳德轻易打听到了消息。
这次，他不需要老头提醒，便明白了这件事背后的意味：
克莱恩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真实序列，并开始了相应的扮演！
对此，伦纳德又心惊又警惕，生怕已经有所自知的克莱恩哪天突然暴起。
虽然老头叫我不必担心，说塞西玛阁下等教会高层对克莱恩的情况是知情的……可老头本身就是个很可疑的家伙，他说的话不能全信……老头让我远离克莱恩，说不定纯粹是出于他自己的考虑，我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伦纳德想着，呵呵笑道：
“为什么是魔术师，你难道不是‘占卜家’吗？”
闻言，克莱恩眉头一挑，心里迅速分析起来：
“伦纳德看出端倪了？他知道扮演法？
“他在试探我，想戳破我的秘密？不对，那样的话，直接告诉队长就行了……唔，他猜到教会对我的特殊有所了解？”
克莱恩礼貌地笑了笑，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回答伦纳德道：
“比起占卜家，街头魔术师是个更适合搜集情报的身份，你不这么认为吗？”
伦纳德同样勾起嘴角，似乎想比谁的假笑更持久：
“有道理，如果你查到什么重要消息，还请务必通知大家。”
说完，他不再多言，轻笑着从克莱恩身边迈步走过，转身进了值夜者的休息室，仿佛真的只是和路过的同事闲聊了一番。
传话筒同学，你似乎话中有话啊……克莱恩放任对方离去，默默琢磨对方此举的含义：
“他那位老爷爷之前不是让他远离我吗，怎么伦纳德现在还往我面前凑？
“之前的占卜显示伦纳德对我没有恶意，而随身老爷爷则占卜失败……
“难道……”
克莱恩望着伦纳德消失的门口，忽然有了个主意。
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伦纳德刚把自己摔到柔软的沙发上，耳边就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笑。
墨发碧瞳的青年身体一僵，听到体内那个苍老的声音轻笑道：
“不错，虽然平日表现得自大又狂傲，还是有基本的警惕心。
“不如说，你从来不曾信任我，始终提防着，即使知晓‘扮演法’，也根本没有用心去摸索……
“但，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还需要扮演的序列5身上，是不是太天真了点？”
伦纳德冷汗直冒，竭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强笑道：“老头，你说什么呢……”
苍老的声音呵了一声，似乎是被他拙劣的演技给逗乐了：
“我说过，我只是一个遭遇了重创的老头子，虚弱到只能与你共存，我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在拥有足够的实力后，帮我重塑身体。
“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身边的人。相反，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奇遇啊……”
克莱恩来到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地下一楼后，先去炼金室和老尼尔寒暄了一番，随后找了个借口前往盥洗室。
锁上门，用占卜快速确认不会有危险后，他摆出祈祷的姿势，诵念“愚者”的尊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奇迹化身……”
诵念完的那一刻，他的耳边立刻回响起自己虚幻的祈求声。
单纯诵念完整尊名就行，不用仪式也可以啊……克莱恩当即逆走四步，穿过嘶吼和呓语，来到灰雾之上。
属于“愚者”的高背椅旁，一个全新的光圈正反复收缩膨胀。
克莱恩伸出手，点开自己的祈祷光圈。
“视野”展开，他随即看到了黑发褐瞳，有着明显书卷气，正目光呆滞地站在盥洗室里的自己。
没有在自己身上多做停留，克莱恩灵性一动，让“视野”拉高拉远，将整个黑荆棘安保公司，甚至整个佐特兰街都纳入视线范围。
范围很广啊，如果持续注入灵性，还可以再扩大点，不知道极限是多少……克莱恩粗粗扫了一眼，目光重新投回黑荆棘安保公司，开始观察。
很快，他发现，比起周围其他地方，“视野”中的黑荆棘安保公司像是蒙了一层黑纱，灰暗朦胧，让人看不清楚。
克莱恩只能依靠自己对廷根值夜者小队的熟悉，勉强辨认出各个办公室和办公室里活动的模糊人影，而查尼斯门所在的地底，更是一片黑暗，叫人无法窥探。
“看来正神教会对这类注视有一定的反抗干扰能力……”克莱恩分析着，视线转了一圈，在值夜者休息室的沙发上找到了疑似伦纳德·米切尔的模糊身影。
他仔细观察，与隔壁文员办公室里的罗珊和队长办公室里的邓恩·史密斯做对比，最终发现与其他人相比，伦纳德体内似乎多了一个光团。
“那就是随身老爷爷的真身？唔，太模糊了，不好判断，说不定是伦纳德突发奇想，抱了个灯坐在那儿……”
仗着当事人不在，克莱恩愉快地在心里拿同事开涮。
“下次换个没有干扰的地方，再观察一次。
“如果伦纳德真的想要摆脱随身老爷爷，或许我可以帮他……”
他又顺便在自己周围扫视了一圈，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位监视者，结果不出所料地一无所获。
连“真实视野”也找不到，看来是个非常擅长隐藏的强者……黑夜女神是“隐秘之母”，难道这就是“隐秘”？
克莱恩没有过多纠结，他脱离祈祷光圈，“视野”随之消失，眼前重新出现无尽灰雾。
坐于青铜长桌首座，黑发褐瞳的青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桌面。
察觉这片灰雾空间疑似福生玄黄天尊的神国后，他经过反复思虑，决定暂时不主动改变现状。
一来，不提究竟有没有办法摆脱灰雾，他首先就无法保证这片空间脱离了他的控制后，会不会产生什么无法预料的变化，会不会变成一个大祸患。
如果能帮灰雾找个新主人的话，或许能解决问题，但他没有可托付的人选。
“呵呵，也许未来我会开个灰雾招聘会……”克莱恩暗自调侃道。
二来，灰雾和那扇奇异光门是关于他穿越的最重要线索，光门上甚至还挂着一大堆不省人事的穿越者老乡，同是天涯沦落人，克莱恩于情于理都不愿意弃他们于不顾。
三来，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而且潜能无穷，不止是塔罗会，光是今天新发现的“真实视野”，就是别处寻不来的特殊。
总之，保持警惕！
同时加大开发力度！
“不知道祈祷光圈还有什么用处……等‘倒吊人’进行仪式，再多做点尝试，试试调动灰雾空间的力量。
“唔，既然咒文和仪式试验成功，我是不是可以用仪式魔法，像老尼尔那样，通过对自己祈求，画出画像？”
比如，绘出小艾略特绑架案真正幕后黑手所在的红烟囱房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