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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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德维尔爵士的马车远去，老尼尔轻轻甩着手里的三张钞票，嘿嘿笑道：
【“30镑，账单解决了。”】
……居然真的解决了！这他妈也行！
目睹了“仪式魔法还债”全程的克莱恩目瞪口呆，有种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的感觉。
老尼尔似乎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得意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当然，不能贪心，举行仪式魔法时尤其不能贪心，节制是每一位窥秘人活得足够久的关键要素。】
“嗯，既然债务问题解决了，我大概下周就会去一次地下交易市场，到时候会通知你。”
“好，麻烦您了。”克莱恩感谢道。
时间已近中午，老尼尔见快到饭点，便领着克莱恩，找了个看起来还过得去的餐厅，要了个私密包厢坐下来吃午餐。
鲁恩不讲究食不言的规矩，老尼尔和克莱恩很快在饭桌上聊了起来。
“不算罗珊的话，队里目前你年纪最小。你问之前？之前的话，那就是伦纳德了。罗珊肯定告诉你了吧，三年前那小子成为非凡者的那天太过激动，结果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啧啧……”
克莱恩不得不借着喝甜冰茶掩饰笑意：“是的，我听说了。难以想象伦纳德还有那样的一面，明明他现在很，我是说，还算成熟，还算靠谱。”
“伦纳德？成熟？”老尼尔毫不掩饰地嗤了一声，“那小子天分是不错的，脑子也有点小聪明，就是性格太过散漫。如果他肯和邓恩学一学，或许我们这儿能再出一个戴莉那样的天才。”
“戴莉？”克莱恩疑惑道。
“哦对，忘了你还没见过她。”
老尼尔喝了一口姜啤，为克莱恩介绍道：
“戴莉住恩马特港，是阿霍瓦郡最有名的通灵者，当然，也是真正的‘通灵者’。”
“而她今年才二十四岁。”
“呵呵，我们这行，你懂的……随时需要补充新鲜血液，却又不适合太年轻的人加入。”
二十四岁……“通灵者”是“收尸人”途径的序列7……嘶，这位戴莉女士确实厉害啊，这个年纪就能达到序列7……正常值夜者至多三年一晋升……当然，我也是个例外，但我属于开挂……
老尼尔叉起一根香肠，蘸上肉汁，送到嘴里嚼了嚼，问道：
“说起来，你之前不是和戴莉一样，说要做一个真正的占卜家，所以要加入什么占卜俱乐部吗？
“可我昨天咋听邓恩说，你又不去占卜俱乐部了，反而想当什么流浪魔术师？
“克莱恩，你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报销才改主意的吧？”
见老尼尔一副难以理解的模样，克莱恩双颊一红，尴尬地咳了咳，低声道：
“我后来考虑了一下，认为以廷根的平均消费水平，占卜俱乐部的成员和顾客不会太多，且相对固定。这种情况下，定期巡察已足够掌握他们的情况，特地安插人手的用处不大。
“而以‘流浪魔术师’的身份，一方面可以接触到大量人群，容易搜集情报，另一方面自由度高，具有很强的机动性，可以不被怀疑地游走探查。何况‘流浪魔术师’也可以同时是‘流浪占卜家’，也能帮人占卜，与我最初的目标并不矛盾。
“综上所述，我认为比起‘占卜俱乐部’，‘流浪魔术师’是个更合适的选择。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不敢报销，这点您请放心。”
老尼尔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
“会不会太危险了？街头可不比俱乐部，你细胳膊细腿的，出事了跑得掉吗？”
……尼尔先生，我有纸人替身，会火焰跳跃，能制造幻觉，甚至可以水下呼吸……我如果要跑，整个廷根市怕是就没有人能拦住我……克莱恩笑了笑道：
“您忘了吗？我的灵感强到连密修会的跟踪者都能发现，若真有危险，我肯定能及时预警。
“而且到时我会变装，隐藏真实身份。如果情况不对，我完全可以放弃这个身份，重新做人。”
老尼尔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呆滞了片刻，表情古怪地看着克莱恩。
“……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最后说道，然后突然嘿嘿一笑：
“到时候我就扛着相机上街，帮你拍几张照，裱在公司墙上，让客户知道我们黑荆棘安保公司为了完成委托，能拼到什么程度。”
“……谢谢提醒，我一定会事先占卜，找一个绝不会遇到您的地方！”
*
吃完午饭后，克莱恩先回了一趟黑荆棘安保公司。
他碰见队长邓恩·史密斯，并从对方口中得知了这几天针对瑞尔·比伯的后续调查结果：
可以证实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就在瑞尔·比伯的手里，他已经遭到值夜者和警方的全面通缉，但至今尚未获得任何关于他的目击情报。瑞尔·比伯彻底失踪了。
另外，为了确认瑞尔·比伯究竟是不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后裔，邓恩已向贝克兰德教区发去电报，请求派人护送封印物“2-049”过来。
“2”级封印物……可惜，不是我现在的保密等级能打听的……克莱恩略为遗憾地想道，又和邓恩聊了一会儿，得知对方最近可能会帮他找一个格斗教师后，便告辞离去。
离开黑荆棘安保公司后，克莱恩没有回到水仙花街2号，而是拐了个方向，朝下街走去。
随着下街越来越近，他身上干净整洁的正装似乎被空气中逐渐增多的灰暗所侵染，一点一点变得陈旧，丝绸礼帽塌陷成了旧毡帽，镶银手杖失去光泽，变得粗糙黯淡。
使用幻术令自身变得与下街居民再无区别后，克莱恩拐进一栋公寓，走入地下一层，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最里面一间地下室的房门。
流浪魔术师的装备不适合放在家里，也不太适合放在安保公司，因此克莱恩昨天特地租了这个地下室，把准备好的东西全部安置在此。
由于提前做好了祛湿防潮的准备，逼仄的地下室里没有太过阴暗潮湿。屋内只有两件家具，一个老旧的木制立柜，一面靠墙而立的穿衣镜，镜子碎了一角，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蔓过整个镜面。
克莱恩关上房门，用占卜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摘掉礼帽，脱去外套，将手杖搁置一旁，站到了镜子前。
他静静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间，他的脸融化了，皮肤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淡色肉芽，不停蠕动。
镜子里映照的面容，先是从克莱恩·莫雷蒂变为周明瑞，又从周明瑞变成邓恩·史密斯，接着是两鬓斑白皮肤松弛的老尼尔，最后，血肉再次蠕动，重新变回黑发褐瞳的克莱恩。
面朝镜子，克莱恩伸手碰了碰自己温热的脸部肌肤，忽然自嘲一笑：
“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会怀念害怕的滋味。”
面对凯蒂·比伯的腐尸时的反常还能用梦中见多了尸体来解释，这次就实在无法自欺欺人了。
刚才那一幕，足以【让所有正常的生物仅是目睹，就全身发麻，就下意识抗拒，胆小一点的，甚至可能失去理智。】
然而克莱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反复融化重组，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以一种极其冷静的研究态度，仔细观察“无面人”能力发动的过程。
这不正常。
“‘疯狂’……不，或许用‘污染’来称呼会更合适。”
克莱恩意识到自己之前对“疯狂”的理解太过片面了。实际上，除了那种能让人进精神病院的表面上的“疯”，还可能表现为潜移默化中思维和认知的扭曲，令自己在无知无觉中变成另一个人。
更令他无奈又毛骨悚然的是，这种隐蔽的“污染”，或许只是把必将到来的未来提前了：
作为专门负责超凡事件的值夜者，他迟早会见识更多尸体，总会有从惊恐到淡定的一天；作为“无面人”，除非他永远不使用能力，否则他早晚要习惯自己的一张脸变来变去。
这或许每一个非凡者都要经历的过程，是每一个非凡者都要支付的代价。
——牺牲“平凡”，换取“非凡”。
“唉，以后要时刻自省，仔细检查自己又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克莱恩叹息着，从穿衣镜前离开，来到老式立柜前，打开柜门，翻出一件朴素的长款礼袍。
*
“小姐，您需要占卜吗？”
温和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安娜抬起头，看到一张滑稽的小丑面具。
而戴着这张小丑面具的，是一个手提皮箱，身穿长袍，头戴古典礼帽，褐色的长发随意扎起搭在肩头的男子。
街头艺人？占卜……他怎么知道？安娜警惕顿生，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突兀，男子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随即揭下面具，露出一张意外年轻的脸。
褐发褐瞳，五官柔和，气质温润，是十分亲和的长相。
“请原谅我的失礼。”
男子抱歉道，将小丑面具放入衣兜。
“我是一位流浪魔术师，亦是一位追寻命运的占卜家，您可唤我梅林·赫尔墨斯。
“命运的直觉告诉我，您正陷入苦恼，而我或许可以帮到您。”
不等安娜婉拒，自称梅林的男子已经快速翻洗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的塔罗牌。
安娜见状，对眼前的流浪魔术师更加不信任了。
她在家里也曾尝试着研究过塔罗牌，但总觉得这更像玩具，更像游戏，因此对塔罗牌的灵验程度不抱期待。
然而当她看到对方随意翻出的一张牌时，安娜的眼睛陡地睁大。
那是一张逆位的“恋人”牌。
“您应该是在担心处于困境的爱人……”
流浪魔术师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安娜的惊呼打断：
“蒸汽在上！你是真正的占卜师，不，占卜家？”
她攥紧了随身小包，犹如溺水之人攀到救命稻草，近乎恳求道：
“你……你能帮我找到乔伊斯？”
克莱恩顶着老板不善的目光，领着神情沉郁的小姐在露天咖啡厅的一角坐下，然后抢在老板的目光变得更加不善前，替两人点了两份锡伯红茶。
这位小姐名为安娜，她的未婚夫乔伊斯·迈尔三月份时乘船去南大陆做生意，他本该在一个多月前便乘船归来，然而直到现在，他乘坐的那艘“苜蓿号”依然没有抵达恩马特港，整艘船和它的乘客都失踪了。
克莱恩一边听着，一边询问乔伊斯·迈尔的名字，外貌特征，居住地址，出生年月日时，在心中默默记下。
待安娜讲述完，他已重新洗好、切好塔罗牌，并从牌堆顶端依次拿起三张牌，面向安娜将三张牌依次排开。
普通的塔罗牌占卜应由询问者来洗牌、切牌，借助询问人本人灵性与灵界沟通获得启示，但克莱恩身为真正的“占卜家”，灵感无异比普通人安娜强上许多，在获得了占卜对象详细信息的情况下，由他来与灵界进行沟通更为有效。
“它们分别象征迈尔先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克莱恩微笑道，“您想先看哪张牌？”
“现在。”安娜立刻道，她紧张地揪住搁置腿上的纱帽，屏住呼吸。
克莱恩点点头，翻开安娜正前方的那张牌。
牌面是上一名倒逆的死亡骑士。
瞧见安娜陡然惊恐的表情，克莱恩赶忙柔声说明：
“这是逆位的‘死神’。恭喜您，这意味着迈尔先生的困境已经过去，他承受住了命运的考验，正迎来新生。”
安娜一怔，不敢置信地道：“真，真的？”
克莱恩对自己的占卜结果相当有信心，不过鉴于对方是第一位自己主动拉来的“客户”，他决定给一个更明确的答案。
他对安娜笑了笑，当着对方的面掏出一枚黄铜硬币，然后铮地一声将其抛起。
【这不是“灵摆法”的简化，而是“梦境占卜”的简化。】
一幕幕画面从克莱恩眼前快速闪过，当硬币重新落回他的掌心时，他已经看到了明确的启示。
在安娜不解的目光中，克莱恩手里的硬币突然消失，变成一个小巧的彩色纸风车。
这是克莱恩利用“小丑”的“抽纸为兵”能力变出来的。原则上这个能力只能用来将纸张化成锋利的物品，或者短暂变成棍棒、砖头等武器，但克莱恩发现他可以利用主观意识上的漏洞，令纸张可以变成一切具有“武器”概念的物品。
谁说风车不是武器，风车只要转起来，不就成锯子了吗？
克莱恩将纸风车递给满脸愕然的安娜，笑着问道：“您家，或者迈尔先生家门口，是否有一架像这样的玩具风车？”
“是，是的！”
安娜愣愣地接过纸风车，眼睛圆瞪，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喃喃道：
“太、太像了……【那是他送我的礼物，就在我家的门口，你，你怎么知道的】……”
【克莱恩露出笑容，温和开口道：“恭喜你，安娜小姐，乔伊斯·迈尔先生正在你家做客，如果你立刻赶回去，应该还能遇上他，他经历了一场灾难，一次难以想象的痛苦历程，需要的不是询问，而是安慰，而是温暖的怀抱。”
“噢，蒸汽之主，这是真的吗？我可怜的乔伊斯回来了吗？你真的确定吗？不，我无法相信……”安娜愣了一下，几乎语无伦次地说道。】
她从提包里拿出了1张1苏勒的纸币，根本没给克莱恩拒绝的机会，就攥着克莱恩送她的纸风车，小步近乎快跑地离开了。
“……真是位慷慨的小姐。”
克莱恩愣了愣，随即失笑道：
“我本来不打算收钱的。”
他拿起那张1苏勒的纸币，瞥了眼一直暗暗关注这边的咖啡厅老板，默了默，然后掏出钱包，将纸币收入，又数出数个便士放到桌上。
这些钱足以付清两人根本没碰的红茶的账单，还余下了堪称丰厚的小费。
见咖啡厅老板脸上终于露出的满意神情，克莱恩无比肉痛，心中忍不住暗叹：
“唉，失策了，替人占卜却没有桌椅真是不方便啊……
“虽然我其实不需要，但表面功夫还是得有，这是表演的一环……
“要不干脆每次多留点小费，把这里当固定的占卜地点算了……这样就不能免费占卜了，得意思意思收点钱，否则我还得倒贴……
“唔，刚刚的表演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像我这样脸皮薄的人，主动拉客户还真有点羞耻……”
克莱恩一边想着，一边收拾起桌上的塔罗牌，顺手翻开了占卜结果里剩下的两张。
代表乔伊斯·迈尔“未来”的那张是正位的“命运之轮”牌，表示状况好转，问题解决，遭难后人生重获均衡与协调，这和克莱恩心算出来的乔伊斯·迈尔的生日灵数相符合。
“‘过去’是……咦，‘恶魔’？居然不是‘高塔’？”
克莱恩有些意外地看到最后一张牌上面目狰狞可怕的恶魔。
他本认为以乔伊斯的情况，很大可能是遇上海难或海盗了，因此代表“过去”的这张牌应该是象征自然灾难和致命危机的“高塔”，没想到却是代表堕落和恶意的“恶魔”。
克莱恩看着手里的牌，心中忍不住琢磨。
忽然，他灵感一动，抬眼朝一旁望去。
那是一位【身材中等、皮肤呈古铜色的中年男士，戴着礼帽，黑发褐瞳，五官柔和，眼睛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右耳下方长着颗细看才能发现的黑痣。】他站在几米外的街道上，半是怔愣半是惊讶地望着克莱恩。
克莱恩全凭“小丑”的优秀表情管理能力才没流露出惊愕：
“阿兹克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到了多少？他认出我了？”
他的神经骤然绷紧，又立刻放松下来。
小丑面具下的梅林·赫尔墨斯的脸，是以克莱恩·莫雷蒂的长相为模板，再以“无面人”的能力反复微调而来。虽然面部结构保持不变，但由于细节处处不同，整体上根本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而这些细节上的不同，哪怕没有“无面人”能力，也可以依靠高超的化妆技术达到。因此克莱恩也不怕被值夜者发现他换了张脸，只要说自己是化了妆戴了假发就行，没认出来是你们对比不仔细。
没事没事，我和阿兹克先生不算太熟，肯定认不出来……
克莱恩没有惊慌，没有心虚，更没有故意装作没注意到对方。他淡定自若地抬起头，对上阿兹克的视线，摆出一副无辜又困惑的表情，像是再问“先生你好，请问你谁”。
然后，他看到阿兹克先生眨了眨眼，忽然温和一笑，对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克莱恩心里一突，突然感到了不妙。
待阿兹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他立刻掏出一枚硬币，当的一声弹往半空。
“阿兹克先生发现我是克莱恩·莫雷蒂。”
“阿兹克先生发现我是克莱恩·莫雷蒂。”
……
头像朝上，硬币正面，表示肯定。
“……”
克莱恩努力遏制心头涌上的惊慌和不可思议，赶紧就“阿兹克先生对我抱有善意”又做了次占卜。
还好，答案是肯定，克莱恩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阿兹克先生刚刚没有多问，直接离开，是在照顾我的心情？
“可是他怎么认出我的？不仔细对比根本认不出来啊……”
抱着不解和惊疑，他又占卜了阿兹克是否为厉害非凡者。
克莱恩心里对“厉害非凡者”的定义是指序列超过值夜者小队以及目前的自己，换句话说，序列6以上。
他再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
廷根市，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非凡者才三十多个其中大部分是序列9吗？
克莱恩木着脸看着手里正面朝上的硬币，一时间不知该有何感想，只好转而思考这件事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个对我抱有善意的强者……我这是抱上大腿了？
“阿兹克先生一向和蔼亲切，没有半点疯狂和失控的迹象，或许可以向他请教抵抗疯狂的办法……
“阿兹克先生能不能看穿伦纳德随身老爷爷的真实身份？
“也许还能试着拜托阿兹克先生搜集霍纳奇斯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的资料，这样我就不用去麻烦导师了，而且阿兹克先生身为非凡者，或许能挖出一些普通人找不到的消息……”
克莱恩思索着，嘴里默念“我应该进一步接触阿兹克先生”，再一次抛起硬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