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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井栗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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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栗几乎是爬回客房的。
"砰"地关上门,他背靠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还在疯狂擂鼓。宋峥佼那句"给他交个学费"在他脑子里3D环绕立体声播放。
"这疯批绝对是在暗示什么!"井栗抱着脑袋哀嚎,"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好砧板要切我了?"
他在房间里焦躁地转圈,一会儿想象自己被大卸八块的画面,一会儿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真要杀我早就动手了,对吧?"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他这是在玩猫抓老鼠!我就是那只可怜的小老鼠!"
这种认知让他更加绝望。他把头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惨叫:"救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许是精神消耗太大,他居然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睡梦中,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蛋糕,宋峥佼拿着餐刀,慢条斯理地把他切成小块,还优雅地蘸着巧克力酱......
"叩、叩。"
真实的敲门声把他从噩梦中惊醒。
井栗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狼狈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谁、谁啊?"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门外一片死寂。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可怕。井栗连滚带爬地蹭到门边,颤抖着手打开一条缝。
宋峥佼站在门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连领带都系得一丝不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宋、宋先生......"井栗的声音细若蚊蚋。
宋峥佼欣赏着井栗那张胆战心惊的脸,直到看够了他那副受惊兔子似的模样,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井栗。
"井岸,"宋峥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给你安排了什么新任务?"
井栗的脑子"嗡"的一声。完了完了,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没、没有任务......"井栗疯狂摇头,差点把脖子摇断,"大哥就是来看看我,真的!"
宋峥佼微微倾身,靠近他。这个动作让井栗差点原地起飞。
"是吗?"宋峥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做内应的下场是什么?"
井栗的腿瞬间软了。他死死扒着门框才没跪下去。
"我、我不是内应......"他急得语无伦次,"我就是个炮灰,真的,还是那种活不过三集的......"
宋峥佼看着他这副怂包样,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最好不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井栗的脸颊,动作亲昵,眼神却冷得能把人冻僵,"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要是让我发现你吃里扒外......"
他没把话说完,但井栗的脑子已经自动补全了一百种死法。
直到宋峥佼的脚步声远去,井栗还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
"太可怕了......"他喃喃自语,"这疯批绝对什么都知道!他就是在耍我玩!"
这种认知让他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他在房间里团团转,一会儿想着要不要连夜逃跑,一会儿又想起系统的电击惩罚。
"天要亡我啊——"他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哀嚎。
哭着哭着,他居然没心没肺的又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
井栗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算了,"他自言自语,"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他鬼鬼祟祟地打开门,确认外面没有疯批的身影,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到一楼。
餐厅里,一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正在擦拭餐桌。看到他,妇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就是井小少爷吧?我是王姨,这里的保姆。"
井栗愣愣地点头。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好像是宋家老宅过来的保姆,在宋家地位不一般。
"我家里有事,休息了几天,中午才回来的。"王姨解释道,"饿了吧?我给你弄点吃的。"
井栗局促地道谢。王姨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汤面和几样小菜。
"喜欢就多吃点。"王姨慈爱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先生中午就出门了,说是公司有事。"
井栗嘴里塞着面条,心里暗想:那疯狗不在家最好!
吃饱喝足,他路过客厅时被茶几上的支票吸引住了。围着茶几转了好几圈,心里啧啧称奇:好多零啊......
看着支票,他想起自己的财务状况。掏出手机查看银行账户,同时搜刮原主的记忆——个人账户干净得能跑马!
"合着我就是个拿着金饭碗讨饭的穷光蛋?!"
对金钱的执着压倒了对未来的恐惧。他立刻下定决心——找工作!
回到房间,他在招聘APP上海投简历,却都石沉大海。想到上辈子是西点师,他决定去市里的蛋糕店逛逛。
跟王姨打了声招呼,他满怀希望地出门。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公交车站,颠簸一小时到达市区后,一连跑了好几家店都被拒。
"不好意思,不招人。"
"需要有经验。"
"工资很低,看你这细皮嫩肉的......"
夕阳西下,井栗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垂头丧气地赶上最后一班回程公交车。
坐在空荡的车厢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他的心情跌到谷底。短短两天,穿越、系统、疯批反派、笑面虎大哥、电击惩罚、找工作碰壁......眼泪在眼眶打转,他仰起头拼命眨回去。
"不能哭,"他吸了吸鼻子,"哭了就更窝囊了。"
回到别墅时已近晚上十点。
"小少爷,你怎么才回来!"王姨焦急地迎上来,"吃饭了吗?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井栗这才想起手机调了静音。看着王姨毫不作伪的关心,再对比今天的冷眼和拒绝,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快去洗洗手,厨房一直给你温着饭呢......"
这种纯粹的关怀,让井栗想起了过世的奶奶。他鼻子一酸,停下脚步,歪着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王姨:
"王姨......我......我能抱抱您吗?"
王姨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将少年搂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好孩子,受委屈了吧?没事了,回家了就好......"
温暖的拥抱仿佛隔绝了所有恶意。井栗把脸埋在王姨肩上,贪婪地汲取这片刻安宁。
然而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两人分开,看向声音来源。
宋峥佼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他已经换上了深色家居服,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居家的危险。
王姨拉着井栗在沙发坐下,对宋峥佼说:"先生,小栗年纪小,刚来新环境不适应,你多担待,可不能欺负他。"
宋峥佼淡淡"嗯"了一声,身上的冷意明显化开不少。
王姨去厨房后,宋峥佼走到井栗面前,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下午,"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去哪了?"
井栗的心猛地一沉。完了,审问虽迟但到。这疯批一定觉得自己出去跟井岸那只笑面虎接头了。
他刚刚从王姨那里获得的一点温暖,瞬间烟消云散。
"我、我去找工作了......"他小声说,不敢抬头。
"找工作?"宋峥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嗯......"井栗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着自己赚点钱......"
宋峥佼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怎么,是觉得我养不起你?"
井栗吓得一哆嗦:"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想自食其力......"
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又踩到疯批的雷区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
井栗在心里哀嚎:老天爷啊,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在这个疯批手下多活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