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起意》我想吃碗肉

40、第 40 章 孙博扬问她

　　孙博扬问她和姚政最近情况如何，孙一态度平静，
　　“分了快一个月了，性格不合适。”
　　“他出轨了？”
　　孙博扬不信她的说辞，皱着眉问她，孙一否认，“没有，就是不合适，别多想。”
　　孙博扬为妹妹可惜，短叹一声，
　　“哥哥我再给你物色个好的，反正你还年轻，慢慢挑着来。”
　　大概是孙博扬把她分手的事和宋岚说了，第二天宋岚就来C市找她，两人一块吃喝玩乐，晚上看了场电影。这个电影最近风评很高，网上都在讨论，女主演是楚楚，曾经只能靠拍平面赚点生活费的小野模，一夜爆红，全名皆知。
　　孙一坐在放映厅里，大屏幕上是楚楚美丽而富有故事的面孔，她从前美丽，如今比从前更甚。孙一嚼着爆米花，忍不住猜想，楚楚爆红，推手会是谭湛东么，毕竟他从不亏待跟过他的女人。
　　电影散场后，身边的人还在讨论着电影剧情，孙一异常沉默，宋岚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一一？不大高兴似的。”
　　她摇摇头，谎称时间太晚，有点累而已。
　　城北有新商场开业，开业当天请了位女明星站台，宋岚挺喜欢那位明星，拉着孙一去凑热闹。这家商场属于谭氏企业，孙一不知，看见谭湛东作为负责人站在高台处时，才了解到。他头发剃短了，五官更显利落，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那，举手抬足彰显矜贵气质。宋岚看见谭湛东时也懵了，怕孙一不高兴，想拉着她走，孙一耸耸肩，自嘲道，
　　“台下这么多人呢，谁会注意到我们俩？看看吧，等到饭点再去吃点东西。”
　　谭湛东眼神自始至终没往她这边偏移过，孙一淹没在人群中，觉得自己和谭湛东仿佛越来越远，隔着天与地的距离。她和宋岚在台下没观望太久，本来说在商场里吃的，后来改在外面。孙一一顿饭吃的味如嚼蜡，宋岚问她话，重复几遍她才有反应。“一一，你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一直都有他。”
　　“谁？”
　　孙一反应很大，语调升高，宋岚一副了然的样子，“谭湛东，你心里还有他，我看的出来。”
　　“屁。”
　　她极力否认，宋岚笑话她嘴硬。下午见了谭湛东，跟了魂一样。
　　下午送走宋岚，孙一心里寂寥，这城市里没有家人好友，她在犹豫，要不要等过完年回A市。
　　晚上孙一失眠的毛病开始犯，酒柜里还有上次喝了一半的红酒，她准备小酌几杯，等到醉意上头，便能稳稳睡去。只是正独饮时，屋门被扣响，夜深人静时分，她激灵一下，刹那间想到一个可能，心情开始激动，轻轻挪步到门口，透过猫眼，门外站着的正是谭湛东。
　　“我以为你不打算开门。”
　　他还是白天那一身装扮，只是领结被他扯开，松垮垮挂在脖子上，有种肆意不羁的帅气。
　　“你怎么来了？”
　　她扶着门，身体堵着进去的路，谭湛东推她肩膀，力道不大，她本来站的就不稳，往后撤几步，他趁势进去。客厅只亮着落地灯，屋内昏黄，茶几摆着红酒，他扭头问她，
　　“什么时候学会酗酒了？”
　　瞧瞧，什么词到他嘴里总会变味，明明只是小酌几杯，他却把她讲成一个女酒鬼。
　　“失眠，睡不着的话借着微醺劲能助眠。”
　　她解释，盘腿坐在地毯上，谭湛东拖了把椅子坐在她不远处，正色对她讲话，
　　“失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有段日子了。”
　　她无所谓的样子，抿下一口酒，吞下的瞬间脸上绽放惬意的神情，谭湛东冷眼看着她放纵，开口，“不是因为情伤吧？”
　　她和姚政分手，他早知道，不过是耐着性子等到今天才来找她，倘若她一分手他就赶来，未免太刻意。
　　谭湛东心口酸气翻滚，只当孙一为了姚政夜不能眠。
　　“胡说什么呢？”
　　孙一白眼翻他，谭湛东抬手囫囵抹了把脸，正了正语气，不再纠结别的，总归姚政已经是过去时。“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挺久没见，怪想你的。”
　　他兀自说话，孙一静静地听，听着听着眼眶湿润了，她不敢抬手乱动，怕他看出自己在哭。
　　“我明天上午还要赶飞机，到Y市，司机还在下面等着，我先走了。”
　　他起身，以为孙一会说什么，她那一方光线太暗，她低着头，谭湛东看不清孙一表情，他想，大抵又是抵触或者不耐烦的表情。
　　屋门轻合，接着是电梯向下的运作声，孙一光脚跑到窗前，谭湛东刚从单元楼出去，门口停着一辆未熄火的车。她有一股冲动，想喊住他，挽留他，可孙一没勇气，眼睁睁看着他走。之前她三番五次的给他甩脸色，信誓旦旦说不会再回头，狠话已经丢出去，覆水难收。况且她不确定谭湛东身边现在身边是否有佳人作陪，倘若有，她就成了活脱脱的小丑。
　　孙一本想喝一杯就算了事，不知不觉半瓶酒见了底，第二天闹钟响了三遍，才把她催醒。宿醉的感觉不好受，脑仁突突跳，脸也因为酒精略带浮肿。隔壁工位的同事劝她能戒就戒，长期以此下去不是好现象。
　　这段时间公司业务不算忙，孙一处理好手头事务后，拿着手机上网，点开热搜，热度第一的是某航班失事，她心脏骤缩了下，点开详细版块，起飞时间，地点，和谭湛东昨晚提及的正吻合。孙一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吓了同事一跳，同事见她脸色煞白，好心关怀，
　　“孙一，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孙一开始眩晕，一切事物在眼中模糊不清，耳膜里传来一阵强噪，每回她高度紧张或者害怕，就会有耳鸣的情况。孙一颤着手拨打谭湛东电话，一次又一次，始终无人接听，她弓着腰，胃部抽筋似的一阵一阵痉挛，她小声悲鸣，眼泪砸在地板上，锲而不舍地一直在打谭湛东的手机。
　　“接啊，快接啊！”
　　她低吼，整个人站不住，跌坐在地，同事吓坏了，赶忙扶她，
　　“怎么了，孙一你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这边的小小躁动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在场的同事都围过来，孙一这时已经失去意志，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她难以接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睡了许久，再度醒来时，孙父孙母还有孙博扬都在病床前守着，孙一对先前的事有些模糊，看着亲人们关切的眼神，她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爸妈，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这是在哪？”
　　孙爸爸抚着女儿的头发，满眼都是担忧，
　　“是你公司给我们打电话，说你突然昏倒了，我们就赶紧赶来，幸好你没事，可吓坏你妈码了。”
　　孙妈妈还在擦眼泪，孙一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出事，当妈的比谁都难受。孙一神思渐渐回笼，她胳膊反撑着床面坐起来，问孙博扬道，
　　“大哥，今天飞机失事的新闻你看了么，情况怎么样？”
　　今天中午到现在，所有新闻版面都在报道此事，孙博扬神色肃穆，疑惑她怎么关心这个事。
　　“飞机上的人全部遇难，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一十指紧紧抠着床单，牙齿咬着唇，快要咬出血来，孙博扬看出她不对劲，健步冲过去，虎口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松嘴，
　　“孙一！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孙一粗喘着气，像呼吸不过来，
　　“谭湛东，他也在上面，哥，是他昨晚来找我，亲口告诉我的，他在那架飞机上面。”
　　她泪水涟涟，抽噎着，孙博扬听得心惊，下意识觉得不可能，谭湛东如果出了事，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
　　“孙一。”
　　病房里忽然窜出一个声音，孙一条件反射般地往门口看，此刻步伐凌乱朝她这走来的正是谭湛东。孙家四口人全都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孙一像傻了一样，呆着神情，直到谭湛东坐在病床前，将她抱紧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怎么不接电话！谭湛东，你混蛋，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所有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孙一捶他打他，谭湛东全数接下，小声哄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手机那时候信号不好，我看到你的电话没有及时回，是我不好。”
　　他一遍一遍的安抚，抱着她的力度，恨不得挤进自己身体。孙博扬朝孙家老两口使了使眼色，三个人退出去。
　　“我接到你老板电话，就急忙赶过来了，孙一，是我不好。”
　　孙一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心脏跳得依旧快，依偎在他怀里，一直沉默。
　　“谭湛东，我以为你死了。”
　　那种绝望的滋味，差点逼疯她。
　　“C市的工作出了问题，所以改签了。我原本想和你说的，却先接到你晕过去的消息，便直接赶来了。”
　　“嗯。”
　　她小声回应，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腰身，
　　“你没事，就好。”
　　孙一卸下高度紧绷的情绪，此刻只觉得疲惫，谭湛东拍拍她的背，哄她睡觉，
　　“睡吧，我在这陪你。”
　　孙一点点头，手抓着他的手，
　　“你别走，就在这。”
　　从没像现在这样依赖他。